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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氏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火,拿起一旁的茶杯就扔出去,以发泄心中的积火。
“哎呦——”茶杯瞬间碎了一地,吓到了从外面跑进来的小厮。
高氏骂道:“你跑什么?叫什么?如此茹莽,一点规矩都不懂!自己去告诉管家,扣掉你一个月的工钱!”
那小厮简直欲哭无泪,有些口吃的解释道:“夫夫夫夫人,不是小小小小的莽撞,是候爷回回来了。”
孟长赢一听,立刻站起来,迎了出去。要知道他这一晚上可就是等着这句话了。
而高氏听了,只挥挥手让小厮下去后,看到儿子急切的样子,咬牙切的道:“看来那丫头,还真是我们侯府的宝了!”但孟长赢好似没听到一般,并不搭理她。他看见孟成侯走了进来,立刻问道:“父亲,您回来了!张大人那边怎么说?”
“你这孩子,你父亲刚进屋,都不知道拿杯茶给他润润喉。”高氏责怪道,又对孟成侯殷勤的说:“侯爷先坐下喝杯茶吧。”
孟成侯左右看了看他们,心里大概有数,才走到主位上坐下,顺便喝了口茶,歇了会才开口说:“刺客应该是上了城外的祁峰山。”
“什么?!”孟长赢震惊道,“既然刺客已经跑出了城外,陛下让九门提督封锁各大城门有何意义?简直就是作茧自缚!”
孟成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陛下是君,我们是臣,为臣者岂能质疑君王的判断。赢儿,你定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父亲,你明知道……”孟长赢想反驳,却被孟成侯硬生生的打断了。
“既然陛下怀疑刺客是北尧的探子,那他们就必须是北尧的探子。”孟成侯叹气道,“张大人说,四名刺客武功一般,但轻功和默契都是极好的,看那套路应该出自大内。”
“大内!怎么会是大内?那父亲的意思是?”
“想来那北尧的探子应该潜伏在皇宫一段时间了。”孟成侯头头是道的说着,“他们带着思君,还能跑得如此之快,短短的时间就上了祁峰山,必是极熟悉皇宫的路线和每日轮班的时间。”
而孟长赢听了他这话,心里的疑问越发的大了:“那他们为何要掳走思君?”在康正帝眼中思君根本一文不值。那些刺客掳走她根本成不了大事。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孟成侯一同陷入了问题的泥潭中。
而高氏看着父子俩都愁眉不展的样子,开口道:“侯爷,金沙城可是两国的边界城池?我没记错的话,过了金沙城,便是北尧的领土了。”
孟成不明白高氏此时为何要问这个,只点头答道:“自然,夫人记得没错。”
高氏没有解释,只继续问道:“北尧一直想吞并我们南岭,可十几年来却一直攻不进金沙城,我可有记错。”
“夫人记性极好!”孟成侯不免称赞道。虽然这些他都与高氏说过,但却没想过她能放在心上,确实有些意外。
高氏脸上虽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却是欢喜的,便继续问道:“当年侯爷镇守金沙城,用的可是我们孟家祖传的兵法?”
这句话彻底把孟成侯给点醒了,他恍然大悟道:“是啊!虽然我早已回朝复命,但金沙城十几年来却一直沿用着我们孟家的兵法。”
“父亲的意思是,他们掳走思君,是想从她口中套出孟家兵法?”孟长赢急切的追问。
但孟成侯却摇摇头说:“思君并不懂这些,此乃我们孟家只传嫡子的机密。就算那金沙城的守城将军,也只知道两三层。如此想来,他们是想用思君来要挟我。”
孟长赢一愣,没想到孟成侯对思君始终有所保留:“那依父亲的意思,他们会自己找上门?”
“没错。”孟成侯点头道,“所以封锁各大城门对我们而言有利而无害。”
孟长赢却始终有些不安:“如若他们没来呢?那思君岂不是?”
“陛下的决定,不容置疑!我们先等几日,静观其变吧。”
孟长赢听到他得话,只能暗暗叹气,看来父亲对皇上的愚忠,这辈子怕是改不了的。
孟成侯离开大厅,来到书房,从书柜里取出一把大锁,从里面把书房给锁了。只见他渡步到放了许多文学典籍的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静静的注视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拿着这本书走到书桌前,颤抖着把书一页一页慢慢地撕下来。只见他取出火折子,打开香炉,把撕毁的书一页一页的烧了。
思君醒来时,已日上三竿了,她站起来伸展了一会手臂。虽然恢复了力气,但却感到浑身酸痛。她左右转了转,发现破庙里除了她就没人了。
牧流云他们难道走了?思君想到这里,刚想走出去找找,就看见牧流云光着上半身走了进来。他的身材很好,原本就修长挺拔,这会没穿衣裳,腹部间的六块腹肌显露无疑。
“山上日间早晚微凉,你这样可不好,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思君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牧流云淡定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冲她一笑:“我身强体壮的,不怕着凉。”
“我本是好意。”思君悠悠的嘀咕着,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竟是对他左手上缠着的几圈金色饰品比较感兴趣,好似金色的镯子一般。
牧流云见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微微诧异:“原本以为你又要拿那些‘男女这不亲那不亲’的繁文缛节来说教了,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不介意。”
思君却瞪着眼睛傻呆呆的问:“你不穿衣服跟繁文缛节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牧流云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一个总是把‘男女授受不亲’挂在嘴边的人居然如此问,好像有些不对。
“我要知道什么吗?”思君百思不得其解。
“呵,那就告诉你。”牧流云邪邪一笑,逗她说,“现在呢,你把我看光了,那我就是你的人了。为了不有损你的名誉,你要嫁给我。懂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嗯,还是伪更,就改格式~
、坦言Ⅱ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改格式
“哦……”思君先是点点头,想了想,又振振有词的反驳道,“你刚才说你是我的人,那应该是你入赘,而非我嫁。而且你说的这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作数的。”
入赘?!牧流云前一秒还笑着的脸瞬间僵硬了。这丫头的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原本以为是个墨守成规的,但这会看来好像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且她话里的意思……不能不在意。
“第一次听说,怎么可能?你没读过四书五经?‘男女授受不亲’这话出自《孟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思君无辜地眨了眨眼说,“我把父亲书房里的书都看完,也没见什么四书五经的。至于‘男女授受不亲’是我父亲教我的,不过他可没有说女子不能看光膀子的男子。况且我经常看父亲和哥哥光着膀子练武啊!”
牧流云蹙眉,十分肯定,“你嘴上说的父亲是你的养父吧!”
思君瞬间呆住,小心翼翼看着他,“你……真的不是绑匪吗?”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牧流云有种无语望苍天的感觉。
思君却有些防备的看着他说:“如果你不是绑匪,那你是如何得知我父亲只是我的养父这件事的?我并没有告诉你。”
牧流云这下倒颇有耐心的解释道:“四书五经不是女子必阅之书,但却可修生养性。而《女诫》《内训》这些才是父母教养女儿的基本。如果你母亲在定然会亲自教导你这些,我便猜到你母亲定然不在身边。如果你父亲在,虽不会直接教你这些女子的东西,但应该会为你找一个女先生。但依你刚才的意思,‘男女授受不亲’这些是你父亲教的,我便猜到你的生身父母定然不在你的身边。想来是你的养父舍不得花钱给你请女先生,便自己教你,但又教得如此漏洞百出。如此解释,你是否满意?现在相信我不是刺客、绑匪那些东西了吧。”
良久,思君才失神的低着头低声道:“嗯,你说得极对。”
“你怎么了?”牧流云看见她不似刚才那般盛气凛然,有些担心地扶住她的双肩唤了她两声。
思君默默的推掉他的手,抬起头,有些微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大声道:“我好极了,我无父无母的,能被人收养且活到现在,还有什么不好的?你都猜对了,现在满意了吧?笑死你吧!”说完便用力推开他,跑了出去。
牧流云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下,踉跄的往回退了几步才站稳。他看着思君跑出去的背影,黑着脸摸了摸自己被推的胸膛:不知她的手可疼?
“哎呀呀!爷,你这下可闯祸了!”突然,一道娇嫩的女声说,“你想着怎么把人给哄回来吧。”
牧流云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后,便冷冰冰的命令道:“姬棠!出来!”
“咳咳咳……属下遵命。”姬棠换了沙哑的男声,从外面闪了进来。
牧流云看了他一眼,“何时回来的?”
“呃……”姬棠迅速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轻重,还是决定照实说,“就在孟姑娘说应该是爷入赘的时候。”
“如此,你倒是开心极的躲在一边把话都听去了?”牧流云走到他面前,挑眉问道。
又在挑眉?姬棠心里微凉,要知道这位爷皱眉有坏事,挑眉更危险!他呵呵的笑着,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嗯?”
“咳,那是因为爷吩咐的事我都查到了,但是碍于孟姑娘在,不好复命,便在一旁候着。”姬棠一口气说完后,觉得自己找了个极好的理由。
牧流云一听,果然不再追究刚才的事,转而问道:“如何?”
“昨日是康正帝小女儿琉璃的生辰宴。宴会上突然有四个刺客出现,谁也没刺杀,却偏偏抓走孟成侯的女儿,也就是孟姑娘。”姬棠低声说道。看来这孟姑娘长得像少主子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然而牧流云却不是这样想的,只见他眯起眼睛冷笑道:“孟成候,好一个孟成候啊!”
“爷?”姬棠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孟成候就是十二年前镇守金沙城的孟凌远!真是想不到啊,南岭国人人称赞的大将军,居然是个贼!”牧流云一拳锤在旁边的柱子上,大声吼道。
姬棠一惊,这话说得,难道……
“爷,孟姑娘往湖那边跑了。”凤潜突然走进来,张嘴就道。
“你不是跟着她吗?怎么回来了?”姬棠问道。
凤潜耸耸肩,十分无辜的说:“原本是跟着的,但是半路被发现了。她‘命令’我不许跟着,属下只好回来了。按照爷的意思,她的话我可不敢不当回事啊!”
牧流云静静的看了眼他们,只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出去:“今后不用叫她孟姑娘。孟这个姓氏压根配不上她!”
凤潜哑然,那该怎么称呼?难道要叫牧姑娘吗?或者思君姑娘?
“所以说……”姬棠却看着牧流云的背影,深深叹气道,“我早就说过要去哄回来的!”
凤潜听了这话,刚想哈哈的大笑,但还不及笑出一声,立刻闭上嘴。只见牧流云走回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后,拿上了自己的衣衫,又转身走了出去。
凤潜与姬棠沉默的对望了几眼,见牧流云的身影走远了,才齐齐的笑了出来。
思君一个人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双手抱膝,呆呆的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见她突然随手抓起一颗小石子,用力往湖里扔,瞬间荡起层层水花。
“咚,咚,咚……”又三颗小石子被扔向了湖中。
思君回头,便看到牧流云正拿着石子,正站着她身后。
“怎么?心情不好便拿石子出气?这石子多得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