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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句话也不说,彻底乱了沈桓。
“好了,莫哭莫哭,往后我不锁你便是,可是?”
宁璇动作很是干脆的就抱着食盅转了身子,看也不看他,可哭泣的声音总算是小了些。沈桓知道是说在点儿上了,从怀里就掏了钥匙出来。
“这钥匙也放你这,再也不锁了,你莫哭了。”
“你走!你走!”
清脆的嗓音里带着伤心的尖利不愉,沈桓哪还敢再呆下去,忙放了钥匙就起身走人。临走了还不忘叮嘱:“为夫这就走,娘子记得喝水,别噎着!”
“……咳咳!”
脚步声渐远,知人是走远了,宁璇这才转身过来。一手抱着食盅,一手从怀里掏了手绢擦脸,全然没了方才的那伤心劲头。阴阴的就冷笑着:“小样儿,一招欲擒故纵就拿下了!”
洋洋得意的拿起桌上的铜钥匙,闷声大笑。
这一夜宁璇都是极其欢喜的,睡了个好觉。第二日一早沈桓就来给她换被子了,进进出出都是大开着房门。直到用完早膳,他背着药箱又要下山去。
“娘子,为夫的这就走了,你若是饿了,就自个去厨房里热热馒头,我留那里的呢。其他那些麻烦的东西你别碰,为夫会早些回来给你煮饭的。”
宁璇身着一袭鹅黄襦裙站在栅栏边上,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说:“嗯,我知道的,你要早点回来哦!”
“切记别乱跑。”
他似乎很放心她,笑着给她捋了捋鬓角边的垂发,就挎着繁重的药箱轻快走了。末了还留给宁璇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的她一愣一愣的。
真等人走远看不到影了,宁璇就拢着裙摆往楼上跑。进屋就把沈桓给她置的那些首饰衣物打包,还特意将她那对价值不菲的耳坠带上。
机会啊,活生生的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尽管她总觉得这事成的太简单,可还是不死心的打包想跑。本来还打算换一身干练的心头,可沈桓似乎很懂她的心一般,翻遍了柜子,里面尽是些她最喜欢的长裙。
“作死的男人!”怎生就知道那么多她的爱好!
她可是不打算再多做停留,抱着包袱就快速下楼,走时还不忘跑到厨房里去装几个馒头拿上。在极度的欢愉中,她终是可以迈出回家的第一步了!
嘴里叼着馒头哼着歌,洒脱的踏着拍子,刚走到竹篱栅栏边上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些奇怪的异响。惊疑的往四周看看,除了树也不见其他,自认是想多了。
摇头刚抬出第一步时,她吓傻了,嘴里的馒头立时就落在了草地上,打了个滚砸在了几条青绿色的肥肥蛇身上……
“啊!啊!”
下一秒,人就疯了一样一溜烟就尖叫着连滚带爬往楼上跑,关门上床躲被子里,动作全是一气呵成。过了好久,缩被子里浑身冰凉直哆嗦的宁璇也没敢出来。委实是方才那一群蛇的壮观景象,太渗人了!
眼泪都给她吓出来了……
难怪!难怪沈阿丑会那般放心的不锁她!难怪走的时候笑的那般贱!原来,他是早有准备!
这跟她玩的还是——假痴不颠啊!
第9章 乖乖听话
宁璇的那点小心思终究是斗不过沈阿丑的老谋深算,只这一招,她就败的一塌糊涂。外面的那一堆堆五花斑斓的毒蛇,狠狠的在她心中留下了重创。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里甚至冒出了……再也不想离开这屋子的冲动。
下午时光过的很快,沈桓回来了,也不急着上楼,瞧着那紧闭的木门,头一次笑的大快人心。抱着乡邻赠送的食材脚步轻快的进了厨房去,估摸着今晚的宁璇肯定会吃很多东西。
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的宁璇,自然是不会放过楼下的响动。沈桓一回来,她就差点没跳下床去,可久久不见那货的身影,蓦然就心沉大海了。
不消说,那货也是在得意拿捏她成功了。
晚餐是一改往常的丰盛,一桌子的肉腥荤菜,亏得沈桓烧的一手好菜,形色皆是上上等,勾的宁璇眼睛都瞅直了。
“娘子今日可饿着了,快些吃吧。”
泛着红光的脓包面皮还是给了宁璇小小震撼,有道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沈阿丑这般烧的一手上等好菜的男人,若是有个匹配菜色的上等面皮,只怕是说亲的门槛都给踩烂了去。
只可惜,上帝在给别人开窗的时候,忘记把他的门打开了……
生的这幅尊容,也难怪会跑到山间拿个包子哄骗单身少女了!偏生她宁璇就倒霉的成了丑男口下魂,终归是点儿背。
约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了,向来脸皮就厚实的沈阿丑自然而然的就傲娇了,露出个自以为很是帅气的笑容,咧嘴道:“娘子可是发觉为夫的内在美了!”
就这么一句,宁璇不再看他了,埋头吃饭都隐隐觉得胃有些酸痛。
她也算是悟出了个道理:男人啊,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羞耻心这东西,还是必须要的啊……
巧的是,沈阿丑这男人似乎生来就不知道甚是羞耻心,尤不自知的摆着各种姿势,从各个方位给她布菜。那丝毫不能称之为笑的狰狞表情,也瞬间比往常怪异的多了。
直到宁璇吃的都想吐了,终于扔了筷子,一脸隐忍道:“你晚上没吃药?”
宁璇这突如其来的“亲切”问候,总算是让沈桓有了一种没做白用功的愉悦,笑着夹了一筷箸的鱼肉放在了她的小碗中。
“娘子今日可觉得欢畅?”
“欢畅!自然欢畅!”真想哪日神开展,抓起地上的那堆蛇,全部照他那张丑脸上扔过去!
皮笑肉不笑的勉强显然满足了沈桓的心理,想来,外面的那群蛇,他还真是没白召来。
“娘子可想随为夫的下山去?”
宁璇拿着筷子的手隐隐一紧,再看沈桓那清明含笑的眼神,也不似是说假。心头一震,糯糯开口道:“下山?真的么?”
沈桓笑着给她添了汤递过去,替她粘了站在嘴角的米粒,温柔的说道:“自然是,只是不知娘子可愿去否。”
小眼神似乎诚恳的很,被关久了的宁璇哪听的了这话。顿时就狗血沸腾了,脑子里各种逃跑计划开始上演。当然,一切的前提还是……
“真的能下山去啊!”
“自然……是能。”隐带星光璀璨的闪亮眸子,狡猾的光芒一闪即逝。
直到很久后,沈桓都依旧能记得宁璇那夜的激动,翻打的碗筷,摇晃的桌椅,四溅的菜油……还有那嘴里胡乱哼哼的小调子,完全像个——小疯子。
头一次,宁璇是激动的睡不着,大半夜的搁那木板床上翻来覆去,兴奋的笑声辗转在口齿间,不敢轻易冒出声来。生怕沈桓突然改了主意,那岂不是看着金子化成水。
天刚擦亮,宁璇就早早的起来了,换了一身漂亮衣服,对着镜子瞧那深深的眼袋都觉着顺眼不少。哼哼唧唧不成调子的歌流连着,等沈桓端着早膳上来时,她已经盘着毛毛躁躁歪斜的发髻在勾眉了。
“娘子今日心情似乎很不错。”
那是自然!价值连城的耳坠子就挂在小巧的耳垂上,只要今天跟着他下了山,天高海阔,她就能继续畅游去了!
沈桓哪里不知她的小心思,淡笑着从她手中拿过象牙梳,松松垮垮的发髻被散了下来,再次挽上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菱花髻子,配上银饰,当真好看的紧。
“娘子就这样……”
生着薄茧的长指蓦然扫过她画的精心的黛眉,隐约间带着一股药香弥漫。宁璇惊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拍开了他。
“别碰我!”
抗拒生疏的语气瞬间就变冷了气氛,从镜中她失措的看见了他渐沉的面色,不免心中有些忐忑。可是他有些唐突的举动,真的再次吓到了她。
可随之而来的举止,似乎显得之前的惊吓都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带着暖意的五指就落在她的颈间,渐渐的收紧,扼住的嗓喉动脉调动加速。
“娘子今日下山,一定要听话,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自己要清白。”
温热的气息就吐洒在她的耳侧,带着危险的意味,阴沉漫开。宁璇是第二次看见这样的沈桓了,第一次是初到这时,被他绑着喂食的瞬间。而这次却似乎比那次还要恐怖,变脸的程度委实让她心惊。
“知,知道……”她自是知道他在警告她什么,这种时候她聪明的选择了妥协。
在他手中点动的小脑袋显得有些好玩,她的局促莫名点燃了他的变态心理,血色红润的薄唇带着暖意落在了她的额间。
“娘子听话的时候,最乖了……”
印在美眸中的森冷笑意,让宁璇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其实一直都是很危险的。那永远掩藏在丑陋面皮的下的心思,是她捉摸不到的未知凶险。
第10章 终于下山
直到跟着沈桓出了半米篱笆院门,宁璇才松了口气,一扫之前的阴霾。一手拢着纱裙就紧紧的跟在沈桓后边,昨个白日里她是被这外边草地的一堆堆冷血动物吓的够呛,这会走起来还有些心惊。
“昨日的那些东西……是你召来的?”她没好气的问到。
沈桓就走在她的前面,一身淡蓝薄袍隐隐散着清新药草味,高大的身影走的极其稳重,右肩上还搭着行诊药箱。
“娘子明知故问。”
他不曾停下脚步,说话的语气倒是松快的很,比起方才在屋内的阴阳怪气,好太甚了。
闻言,宁璇小脸一抽,脚步微顿,就在心中将他一阵碎骂。知他此人阴怪,说话没个脸皮,不曾想对自己做的些不要脸的事,还敢大方的认。
“娘子快些跟上,这山间异物多……”
大抵是宁璇停顿的时间长了些,两人的间距拉的有些长,没停步的沈桓才出声吓她。倒似是印证他所言实在性般,身旁的茂密树丛就是一阵杂响,宁璇立时就毛骨悚然,激动的提起裙摆就大步往前跑。
“你等等我!”
下山的路不太好走,尺宽的小道两侧都是树枝荆棘,脚下是坑坑洼洼的草地,头顶上时密不透风的古树林子,偶有怪声传来。大抵是考虑到宁璇的脚力不行,沈桓走路的步伐也放慢了,拿了树枝挑了前方的蜘蛛网,替宁璇开着路。
想来宁璇素日里确实是没走过这样的路,穿越前,她是呆在大城市里的小家碧玉,没什么机会往深山去;穿越后,她是世家公府大小姐,成日连二门都少迈,又哪来机会吃这般苦头。如今,她是走错了路,遇着了变态山村大夫,也活该为了希望而被折腾。
不过,话说回来了,头一次这样跟着人走在山间小道里,感受还是很别样的。沈桓在前头给她开着路,她就在后边摘着喜眼的花草,好不欢快。
“心里头可是欢喜了?”
不知何时,走在前面的沈桓停了步,转过了身,瞧着蹲在林中扯草藤的宁璇莫名问到。他这忽然出声,惊的一脸欢颜的宁璇就是一抖,白皙的手背一不小心就碰在了张着刺儿的小树枝上,一划就是一道痕。
“啊!”
宁璇吃疼,手中的野花儿落了一地,握着渗出血珠的手背,就恨恨的看向沈桓道:“你干嘛突然说话!”
她那细皮嫩肉的手划了一道口,自小又怕疼狠的她,鹿儿般的水亮大眼里竟有些湿漉。沈桓一时不察,心头恍然一刺,待再被宁璇所骂,他才回过神来。青肿的面上神情不定,几个大步走了过去将宁璇从地上拉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还那般不小心。”
饶是语气过硬,可从怀中掏绢子的动作却快速的很,给宁璇包扎的时候不觉也柔了不少手劲。可宁璇是把帐算他头上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