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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数日前已经急递到了内阁,”徐若麟道,“朝廷之中,元康朝可用之将本就平平,否则也不会这么快便败退。嘉庚乱后,更是寥落。放眼满朝,能够对抗北專е耍阒皇O挛摇K灾灰睂'还在,皇帝他便绝不会对我下手。”
初念怔怔望着他,“这些,你是一早就都想好了的吗?”
徐若麟将她收到怀里道:“娇娇,我如今不是孤身一人,有了你和孩子们,做事自然也要考虑退路。方熙载一党,一定要除,否则皇后与太子永无宁日。只是这样一来,我卷入其中,势必要被皇帝迁怒,甚至忌惮。倘若我没有丝毫与他谈判的资本,等着我的下场,你也知道。所以我必须有所考虑。北專Ф杂谥暗哪浅≌绞拢淇粗兀负蹩晌角愠捕觯至铰贰R恢в捎攘彝跛剩碇痪ι匀跣┑模纱蠡首油沉臁N遗疟颊笫保胖囟愿队攘彝酰氪蠡首蛹负趺皇裁凑婢缌页逋唬搅俗詈螅缶侄ㄊ保炊运车哪侵П砀暇∩本4送馕一棺隽艘患隆S攘彝醯耐仿也⑽凑赵勖谴蟪械墓呃盍舜匾灾ぞΓ桥扇擞每炻恚宰羁斓乃俣龋陡舜蠡首印�
见她眼睛越睁越大,徐若麟淡淡一笑,“你方才说的其实也没错。北專缃竦木置妫俏蚁惹跋M吹降摹6源蟪咄驳挠攘彝醣晃页恕5潜睂'执掌权力之人对大楚的威胁却还在……”
“这是养寇自重啊……”
初念喃喃地道。
徐若麟呵呵笑了起来。
“聪明!”
他赞了她一声,随即叹了口气,“我也不愿这样。身为大楚之将,于国于民,又岂会愿意做这样的事?只是身不由己罢了。你当知道萧皇后的父亲。当年他统领家族亲军,数十年征战沙场,无论对东南倭寇还是东北赤麻人,都力求尽数歼灭。也是打了与北專У淖詈笠徽剑虻玫笔钡谋睂'元气大伤,短期内绝难恢复,便如此刻一样主动求和。顺宗以为从此北患可平,便将他闲置,过后没两年,更传来了他坠马意外而亡的消息,从此萧家亲军被连根拔掉。前车之鉴,我不得不防。”
初念伸手紧紧抱住他宽厚的胸膛,“可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皇帝会无法忍受的。”
徐若麟凝视着她,目中满是爱怜之色。他深深地亲吻了她,直到她开始呼吸急促,这才分开了唇,他沙哑着声,在她耳畔低声道:“傻孩子……再过个几年,情况如何还未定。再说了,就算比如今正糟糕,咱们还有一计。孙子兵法里,最厉害的一招是什么,你知道吗?”
初念茫然摇头,“什么?”
他一笑,伸手捏了下她鼻子,“走为上!”
“万岁此人,脾性我还是知道几分的。他极重脸面,看重旁人对自己的看法。心中就算再恨人,只要别被逼到份上,面上也不会随意表现出来。倘若真到了那一天,他有了可以取代我之人,咱们也早谋好了退路。我客客气气和他告别,料想他也不会为难我的。”
初念出神片刻,忽然一惊,慌忙抓住他胳膊,“你说,倘若你去了北方,皇帝会不会要我带了孩子留在京中为质?”
“他自然想。只是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你们的。我和他的关系,还未坏到这种程度。”他见她似乎还要说话,一个翻身便压了上去,低头堵住她嘴,含含糊糊道,“你别多想了,我怕你小脑瓜想疼了又要嚷。一切有为夫在……唔……咱们已经说了好多话了……还是先继续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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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帝陛下龙体恢复康健,停了几日的朝会终于重开。
这一天的朝会,注定非同寻常。先前数日在众人口中私下议论猜测的几件事,一一得以证实了。
其一,失踪了数月,众人原本以为凶多吉少的徐若麟,果然如这几日暗传的那样,已经安然回来了。先前等在侧殿之时,对于围拢过来寒暄,纷纷表示欣喜与关切之意的的众人,他一律以笑容回应。如今他就立武官列首,神情自若地等着皇帝的现身。
其二,这件事比徐若麟安然回来还要叫人震动。方熙载,原本的皇帝近臣,这个在内阁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在凭空消失了数日之后,今日仍旧没有现身。然后,当神色阴暗的皇帝现身,坐在金銮宝座之上,接受臣子的朝拜之后,执事太监发布的第一道圣命,便叫殿中之人目瞪口呆。
圣命说,方熙载勾结外患,意欲对征北经略徐若麟行不轨,通敌叛国之举已得查证,证据确凿。狼子野心,实不可忍。本当受酷烈极刑。唯当今万岁念其旧日随驾之功;不忍刑之,故夺一切封爵禄位,准其饮鸩得留全尸之自请。首凶既伏罪,相关牵连之从犯,待查证后,各得其惩,以儆效尤。望余下群臣诫之慎之,行忠君报国之事,等等等等。
太监拖长声调,还没念完这段话,大殿里的人在一片死寂后,顾不得座上面无表情的皇帝,情绪忽然便似炸开了锅。平日和方熙载对立的,纷纷面露惊喜激奋之色,平日依附他的,此刻均面如土色,纷纷低头缩背,只有几只老狐狸,诸如廖其昌、司彰化之流,面露短暂的惊诧之色后,看了眼始终平静的徐若麟,便不动声色了。
待这阵子骚乱终于过去了,执事太监看了眼仍旧面无表情的皇帝,望向徐若麟,转为笑,道:“徐若麟上前听封。”
徐若麟在左右两列大臣的注视之下,出列下跪。
执事太监继续;云:御北有功,擢定远侯,赐金三百两,银二千两,钞三千锭,文绮、绫及金盔金鞍名马各数目。
徐家本就是公爵门第,如今再封一侯爵,一门出双爵,这样的荣华,令人侧目。
太监报完,徐若麟在众人欣羡目光之中叩谢皇恩。皇帝略微点头,面上现出一丝笑,起身退朝。
皇帝走后,众多大臣仍留在大殿里不走。方熙载之事,实在太过惊悚。既然与徐若麟有关,自然纷纷围过来,一番恭喜过后,便拐着弯地探听内情。不管旁人问什么,如何发问,徐若麟统统一问三不知,摆脱了众人之后,到了御书房外,请求面圣。
崔鹤很快便带出圣意,命其入内。徐若麟进去,见赵琚正坐在老位置上,与方才面对群臣时的冷硬表情截然不同,面上带笑,他依礼节拜见时,他疾步而来,双手将他扶起。
徐若麟再次谢恩,说自己不敢居功得此厚赏,诚惶诚恐。赵琚摇头笑道:“子翔何须如此自谦?此次北方战事大捷,你居功至伟,如此封赏,乃是你该当所得。”
徐若麟再次谢恩,得了平身。赵琚坐了回去,开始饶有兴趣地问了些他在关外与尤烈王缠斗经过,徐若麟一一道来。君臣二人谈笑风生,只是谁也丝毫未提及方熙载之事。末了,赵琚掌心轻击桌案,叹息道:“子翔,朕原本以为,经前次一战,从此北患可平,你也好安心留于朝中,一来,朕需能臣辅佐,二来,你也正好行你太傅之责,代朕好生教导太子,只是没想到数日前,朕又得知消息,北專С芯股绫洌饰桓妫湎牛榉⑾模埔闯鹧┏堋M笾慌隆�
他摇头不止。徐若麟便郑重道:“臣愚钝,朝堂之事,自有真正能臣为万岁分忧。臣身为武将,唯一可做之事,不过就是凭了几分血气之勇,披挂战袍上阵杀敌,此乃天职。万岁倘若信得过臣,臣愿再次领命北上常驻,以防北蛮再次生事。至于太傅一职,不过是与太子幼时偶然投缘,承蒙万岁念旧,这才忝获此殊荣。臣文不及翰林院诸多学士,武亦无可再传太子,至于治国安邦之策,万岁更是太子之良师。恳请万岁削此荣衔,臣愧不敢当。”
赵琚哂笑道:“子翔何必如何过谦?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此万万不可。”沉吟片刻,像是终于下了决心,道:“子翔有如此忠君之心,朕甚慰。只是你刚回家没几日,难得享受天伦,朕也不忍这么快便又叫你们一家分离。北边如今暂时还算安定,北專б仓徊还邢妇涠选k薹拍阈┤兆樱┦焙蛟僮急付硪膊怀佟!�
徐若麟顺势下拜。赵琚惊诧道:“子翔这是何意?”
徐若麟道:“臣下决心赴北之时,便想着一个不情之请。原本还心存顾虑,不敢向万岁提及。方才听了万岁言语,臣感动于万岁对臣的体谅,索性便厚颜相求,盼万岁首肯。”
赵琚一怔,不等他开口,徐若麟立刻又道:“诚如万岁所言,臣与内子成婚以来,聚少离多。此次归京,幼子已六七月大,臣却才见他第一面。他见到臣,亦茫然如见陌生之人。臣抱他时,他竟惊惧,泣而以手推抵。臣心中十分难过。父母子女,上天既叫生而一家,便当亲近,如此才不会冷了一体相承之血脉。此次北上,臣预计难以短时凯旋,不欲与妻儿再次分离。全是出于私心,臣大胆求告,恳请万岁准许臣携带家眷一道北上。”
武将被派驻在外,确实极少有携带家眷的先例。之所以这样,一是怕引起下面官兵不满,二来,也和将领本身的意识有关。大凡为人臣者,总希望给皇帝留下一个甘为君王之事舍弃小家的大公印象。而且,在赵琚的潜意识里,多多少少,确实也有些效仿当年自己妻子被扣在京为质的意思。只是万万没想到,徐若麟竟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愣了片刻,也不好一口拒绝,犹豫着道:“这……恐怕有些不妥……”
徐若麟郑重道:“万岁,臣别无所求,此唯一心愿,求万岁恩准。万岁放心,到时臣会将家眷安置于燕京,远离军营,绝不会落人口实。”
赵琚还在犹豫,徐若麟已经微微一笑,慢慢道:“莫非万岁信不过臣?”
赵琚一惊,猛地看向徐若麟。见他望着自己,神情依旧恭敬带笑,目光却炯炯,丝毫没有避退自己的意思。刹那间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立即哈哈大笑,上前再次扶起徐若麟,道:“子翔何出此言?朕与你十数年相交,撇去君臣礼节,早视你为手足兄弟,何来信不过之说?”他叹息了一声,仿佛陷入了回忆,“你方才那一番话,倒是叫朕想起了当年之事。当年倘若不是被迫无奈,朕又岂会舍下妻儿,让他们留在京中独居多年?至今心中仍是倍觉遗憾……”他拍了拍徐若麟的肩,点头道,“无情未必真豪杰,朕感念于爱卿的一番坦诚,有何不允?”
徐若麟面露笑意,诚恳致谢,道:“多谢万岁!臣无以为报,此生唯有誓死效忠万岁。一日不平北蛮,一日不敢忝立丹墀之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115第一一五回
是日;国公府中便无人不知徐若麟受封定远侯之事。白日里宫中除了送来侯印金册及封赏;也一并有赐给初念的侯爵夫人赏,计大红蟒衣一袭;银钱二百两,玉花坠七件;金嵌宝石头面一副;甜食盒二副等物。原本以为徐若麟必定凶多吉少的廖氏沈婆子等人见他不但安然回来,而且在御前受如此厚封,暗中不忿自不必提。府中下人纷纷过来恭喜道贺。许是心中放宽了的缘故,就连先前病势沉重的司国太,自徐若麟回来后;这几日起;精神也开始恢复了。
初念已经知道丈夫获准携带家眷北上的事。能离开这个地方过自己的日子;这是她心中期盼已久的事。自然欣喜。欣喜之余,想到从此要与娘家亲人离别,不知何年何日才得再次相见,心中又生出一丝怅惘之意。只是无论如何,期待毕竟还是多余惆怅。当晚,派了人去告知自己母亲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