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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前一秒还眼神飞转的陈叶青瞬间就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如振翅的蝴蝶似的,带着脆弱和委屈,一只手还应时应景的轻轻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声音嗫喏微小:“皇上正值盛年,臣妾如今这身子也是无法照顾的;皇上不用事实都向臣妾禀告,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臣妾不敢有埋怨的!”
是啊!老子真心不埋怨你啊!身为同道中人的哥们,兄弟我明白你这喜欢偷人的小变态内心;家里的家花虽然美艳多情,但哪有野花偷起来刺激无比啊!
只是,赵礼这家伙是绝对不了解哥哥我的内心的;就看刚才还在刮台风的眼珠子刹那间就阴转晴了,沉沉幽幽的眸子里,难得出现了几分笑意,连平常都刻薄抿起来的嘴唇都微微的向上挑了挑。
“皇后这是吃醋了?”赵礼拉起陈叶青的手就偷噎着笑声说道。
陈叶青一别头,真不想看这自恋狂的傻帽表情啊;哥吃醋?呀呸!哥只会在你翻了后宫其他美人的牌子时才会为美人们小小的吃醋一把!
可陈叶青这一别头和沉默似乎更加让赵礼高兴,就看他一伸手就将陈叶青搂在怀里,那宽广的胸怀刚才一定被蓝妃娘娘枕过,要不然咋就一股子诱人的馨香呢。
陈叶青无耻的靠在赵礼的怀里偷闻蓝妃娘娘身上的香气,哎呦妈呀,我的那个小心脏啊!光闻这香味就知道蓝妃娘娘也是一头猛于虎的母狼啊!难怪能把赵礼给迷恋成这样,看来是有几把小刷子的!
赵礼此刻根本就不知道陈叶青的内心小世界是多么的沉浸与荡漾;只是瞧着怀中女子粉红细嫩的脸颊,似乎是喜欢极了陈叶青表现出来的闹小性的表情,一只手轻轻地捏住他的下巴,在逼着陈叶青不得不回头看他的时候,这才像是赏赐一般的说道:“既然皇后心中不悦,那朕今天晚上就留下来陪皇后,可好?”
“啊?真的不……”陈叶青差点因为赵礼的话惊得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但好在他嘴皮子利索,关键时刻咬住了最后一个字,目光对上赵礼那双幽沉的目光,眨了眨眼睛后,才硬憋着说了句:“这样不好吧,臣妾现在的身子实在是不方便啊!”
“朕又不会做什么,皇后怎么这般心慌了!”赵礼心情极好的调侃了一句陈叶青:“还是说,皇后有些急了?”
啊哈!老子急?你这自恋狂的哪只眼睛看出来老子急了?老子面对这后宫里的波涛汹涌和绝色美人们都忍住了,用的着在你这自恋狂外加受虐狂的身上急一急吗?
陈叶青脸色僵硬的哈哈笑着打太极,靠在赵礼的肩膀上试着挣扎道:“皇上就别取笑臣妾了,臣妾还不是为了皇上考虑嘛;我们终于从西北回来,后宫的姐妹们恐怕早就盼着皇上去看上一眼,如果皇上今晚夜宿在这里,恐怕第二天这后宫就要被想念的眼泪给淹没了!”
说完这句话,陈叶青真心差点捂着自己的心口喷了!艾玛!鸡皮疙瘩的话说多了,真的会容易产生孕吐现象的。
但是赵礼却像是很享受他这样的逢迎,一双手由腰部搂到了肩部,再由肩部搂到了后背心处,最后好不容易在陈叶青的尾椎骨处停了下来。
“皇后不用挂怀这些,朕明日再去看她们也无妨,只是朕要是今晚不留在皇后这里,恐怕皇后在接见后妃们时会没有脸面!”
陈叶青差点捂着自己的脸泪奔了!啥脸面啊!他在变成女人的那一刻,早就没什么脸面可讲了;赵礼啊,你何时变得如此为老子这个皇后这般着想了,老子不要你给脸,老子分明早就不要脸了啊!
不管陈叶青怎么挣扎,反正当天晚上,赵礼还是睡在了芙蓉宫。
到了第二天,赵礼去上朝,陈叶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自己,外头的天还有些黑,可他却已经彻底没睡意了。
碧莹欢天喜地的端了一杯温开水走上前,让主子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喜滋滋的开口说道:“娘娘,您真是越来越争气;皇上刚从西北回来的第一个夜晚就宿在咱们芙蓉宫,哼!气死那帮狐媚子!”
陈叶青被碧莹这话噎的差点背过气去,碧莹啊!你还是先气死娘娘我来的比较快一点!
陈叶青有苦难言的又躺回到床上,翻腾着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初在西巡回来的路上,赵礼可是一次都没主动亲近过他,可是昨夜怎么一反常态,就主动送上门了呢?
陈叶青想的脑仁都发疼了还是弄不懂那家伙的内心深处究竟是什么构造的,最后终于得到了一个小小的结论来安慰自己:人和魔兽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可何苦为了一只兽兽来牺牲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呢!?
等天彻底大亮了,陈叶青才由碧莹和小宫女们服侍着起了床,可就在她端坐在梳妆台前硬是被碧莹按着涂脂抹粉的时候,就听外面有人传告,说是孙大人家来人了。
孙大人?岂不是他舅父家,既然是舅父家,那定然是舅母和他的小表妹了。
陈叶青欢喜的几乎是从凳子上窜起来的,吓得碧莹大叫着就冲上来扶着他,那受惊的小模样,还真带了一份别样的风情:“娘娘,您就不能慢着点!”
“哎呀!本宫没事,快快快!收拾好了去见舅母和表妹去!”
陈叶青催着碧莹动作麻利点,最后只是简单地在头上别了几个簪花,穿着一件素裙就连走带跑的朝着前殿走去。
前殿中,孙柳氏带着心爱的女儿孙芷烟规规矩矩的坐在宽背靠椅上等着,伺候在芙蓉宫里的奴才们都知道皇后娘娘最是与自己的舅母亲近,自然是不敢怠慢金贵主子的;这等候的一小段时间里,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的,别提有多热络了。
黄梨也亲自走上前,端了一盘番邦进贡的水晶紫葡萄摆在桌子上,客客气气、和和煦煦的对孙柳氏说道:“夫人和小姐都常常这紫葡萄,在夏天的时候这东西也算不得稀罕,达官贵人家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可是到了这个时节就少了许多;听说此次番邦进贡,满打满算的也就送了二十来斤,可皇上听说娘娘爱吃这东西,就一股脑的全部赏到了芙蓉宫里,还好现在天气凉了,很好存放这些稀罕物,要是天热恐怕早就捂烂了!”
孙柳氏瞧着黄梨是个嘴巴灵快的奴才,就大致猜出定是侄女身边可用之人;自然也是端着客气,笑着说道:“有劳公公多心了,臣妇定会好好尝尝的;只是公公啊,娘娘现在身子正在养着,这些生冷的东西还是要少吃些,免得在这种时候又上了身子的根基,将来就不好……”说到最后几句话,孙柳氏本来漾起来的笑意就减了几分,似是颇为心疼和惆怅的模样,堪堪的眼瞧着似乎是要落泪的模样。
黄梨不知道这一盘葡萄咋就惹了孙夫人这般伤怀,正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孙芷烟帮忙说道:“公公不必尴尬,是家母有些不适。”
说完这句话,孙芷烟心思灵透的看向母亲,从袖中掏出帕子,轻轻地试了试母亲眼角的泪珠,声音柔软的劝说道:“母亲,昨日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今日来见娘娘必然是欢欢喜喜的,瞧你,怎么就落泪了呢?如果让娘娘看见,还以为是孩儿不听话,惹着你了呢!”
孙柳氏知道乖女儿这是在哄她,轻怪的瞪了眼说话打趣儿的女儿后,这才吸了吸鼻子,怅然所失道:“本来也是想着能开心些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在这里坐一会儿后就只觉得心里酸酸的;烟儿,你说你表姐咋就这么不走运,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孩子,却就这样被歹人给害了去!”说完这句话,孙柳氏颤着音儿的长叹一声,那真是将司马媚疼到了心坎里才会有的表情。
孙芷烟本来还挺坚强的性子,在听见母亲这样说之后,脸色也不覆刚才那般明媚;当初她们在京中听说皇后娘娘在回来的路上被人下毒,伤了身子的同时,连腹中的孩子都没了的消息时;母亲差点哭晕过去,父亲更是长吁短叹了好几天,连食欲都没以前那般好了;自己虽然坚强,可心里终究也是难过的;这不,娘娘刚回来,母亲就忍不住带着她一同进宫来探望,只求能劝一劝表姐放开胸怀,孩子总还是会有的,伤心过度伤了身子才是真正的坏事呢!
原来,孙家到现在还不知道陈叶青真正的情况,甚至还以为那个孩子早已经没了;这才出现了这一幕伤怀动情的一幕。
*
陈叶青从内殿欢天喜地的冲出来的时候,赶巧正看见孙柳氏试泪长叹的一幕,脚步在一怔的同时,忙快身迎上去!
“舅母,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这声音,孙柳氏忙带着孙芷烟齐齐站起来,正要朝着那飞来的女子福礼时,双手正好被冲上前的陈叶青一把接住。
孙柳氏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女子,瞧着两个月不见,皮肤似乎是要比往昔带了些阳光的味道,虽然瞧着没以前那般白皙,但却觉得健康,更有亲和力。
“娘娘,臣妇没事,只是见到娘娘后,欢喜涕零!”
孙柳氏不忍提起伤心事让陈叶青难过,赶忙擦了泪就拉着侄女的手,双目慈爱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妙龄女子。
孙芷烟含笑靥靥的走上前,少女一身白玉兰撒花纱衣,一支素净的莲花簪子娇俏的插在乌黑的鬓发里,虽然梳的只是普通少女的发髻,可硬是被这冰雪聪明的少女用出尘的气质衬托的有几分飘零的仙气似的;陈叶青在后宫之中也算是见过无数美人,可偏偏像孙芷烟这样纯净到近乎羽化而登仙的气质,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松开孙柳氏的手,陈叶青忍不住去拉孙芷烟;就觉得手中那一双细腻的柔荑摸上去暖软极了,像是在触碰最软绵的花絮一样。
“数日不见表妹,真是想得紧,今日瞧见,却又有些不敢认了!”陈叶青真心的笑说道:“舅母,你看我这妹妹,这般小就已经出落得如此绝色动人,这要是再长大一点,咱们家府邸门口岂不是天天都有媒婆蹲守着?到时候,舅父可是要挑花了眼了!”
孙芷烟毕竟是未出阁的少女,被陈叶青这样调侃顿时面颊飞红,更是衬得那双莹莹美目动人不已;倒是孙柳氏要显得淡定很多,满意的看向最疼爱的女儿,笑说道:“这丫头被我和你舅父从小就惯坏了,古灵精怪、皮的厉害,别人家的千金闺秀都喜欢吟诗作赋、女工手红的,可她偏偏总是喜欢看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舅父因为疼爱她,就也从来舍不得骂上两句,惯得现在越来越胆大难束了!”
听母亲这样说自己,孙芷烟羞臊娇嗔的跺着脚,喊了一声‘娘亲’就躲在陈叶青的身后,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真真是让人心里好生荡漾了一把。
陈叶青拉着孙芷烟和孙柳氏在宽背大椅上坐下,只是笑着接过孙柳氏的话,道:“平常女儿家喜欢的那些东西其实也是无趣得很,我也很不喜欢;表妹的性格我和相投,我倒是觉得这样是最好的,显得另类别致、不拘一格!”
孙柳氏听见这话,顿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连皇后娘娘都亲口说出这样的孙芷烟是不拘一格的,这天底下还有谁敢说孙芷烟举止怪异?!
简单的寒暄了一阵后,就看碧莹从后殿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方挡风的毯子和舒服的靠垫垫在陈叶青的身上,孙柳氏以为她是身子虚弱,所以要小心照顾;一时间又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眼眶便又开始红起来。
孙芷烟瞧见母亲那神态,就知道母亲是又想到什么了;无奈的叹声气,忙劝道:“母亲,娘娘在看着呢!”
孙柳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