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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萧龙宇你这个陈世美
我被他骂急了,一跺脚,指着他的鼻子大吼:“你……你是哥斯拉、凹凸曼、草泥马、法克鱿、雅蠛蝶!!”
看着他突然变得茫然的神情,我终于觉得神清气爽。
可惜我的好情绪没有持续到第二天。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萧龙宇的神色就有点奇怪,时不时停下来,似乎在想着什么。我被他搞得有点忐忑,又想起出发前师父提到莲教时莫明的神色,心中焦虑更甚,总有种“临刑前最后一顿饭”的感觉。
我忍不住问他:“莲教到底是个什么门派?你干嘛一定要亲自来送请帖?”
萧龙宇没回答,只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可以不去。”
我连忙大义凛然道:“不,师父让我跟着你的。我像是那种会抛弃战友的人吗?!”
他怀疑地瞥了我一眼,擦了擦嘴,在桌子上放下饭钱,“等会儿可别后悔。”
莲教总部位于随州城郊外的一座山上,山门上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莲”,还涂了金粉,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似的。
我和萧龙宇通报后进了山门,由一个女弟子带着,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向大殿走去。一路上,不少人望着我们这对不速之客,指指点点,神情各异。
我赶紧低头。大哥大姐们,你们错了,不速之客其实只有一个,我只是不速之客身边的金童玉女而已……
进了大殿,竟然看到里面站得满满的全是人。
我埋着头,跟在萧龙宇后面。他骚包地往那里一站,甚至不需要讲话,在众人眼里便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我看着他弹了弹衣袖,缓步走进殿中,然后……
无数狂蜂浪蝶就团团围了上来。
我抬头仔细一看,顿时傻了。
这周围的,竟然……全是女人。
我又想起刚才一路上山,似乎也没有见到这山上有一个男人。难道……这莲教是个只收女子的门派?可是……
刚想到这里,就见萧龙宇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拉进到身侧按住,低声道:“乖乖跟着,你可不是莲教的姑娘,若是走丢了,可能就要强迫留在这里了。”
强迫留在这里?什么意思?
我正纳闷着,却见那些大姑娘小姑娘已经争先恐后地凑了上来。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不知怎么称呼?”
“敢问公子是哪里人士?怎会来这里?”
“公子放心,有我们陪着你,一定让你尽兴而归。”
一群莺莺燕燕把我们两个围在中间,确切地说是围着萧龙宇,恨不得跟他多说两句话。
我隐隐觉得有点古怪。这好像不太对劲啊,怎么像……
可萧龙宇却一言不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在生气。很生气,极其生气。
果然,在一片吵吵嚷嚷的气氛中,萧龙宇挑起眉毛,冷冰冰地开口了:
“吵死了!看什么看?以为我是雅蠛蝶吗?”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只有我一个人捂着肚子默默地笑岔了气——如果不是周围都是人,估计我现在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这个文盲!!你以为自己知识很渊博吗?十大神兽之一能这样用吗?!
就在我笑得腹肌抽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妖媚的声音传来。
“哎哟~~~这不是小雨么?”
萧龙宇立刻被雷劈到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身形顿时一僵,怔怔地站在那里,脸部肌肉有点抽搐。
只见一个身穿墨蓝色衣裙的女人款款走下了楼梯。素纱中衣,朱红腰带,明明是庄重的衣着打扮,却让她穿出了从头到脚的妩媚来。
她走过来,只让人觉得像是满室春阳洒入各个角落。瑞香的浓浓馥郁,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萦绕不散,令人骨软目饧。
回眸一笑百媚生,说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只听她含笑说道:“小雨,许久不见了。”
萧龙宇的脑袋像长期没上过油的机器一样,艰难地转过160度,望向了她。他有些结巴地问:“你……你不是去江南了吗?”
那蓝衣女子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百媚笑靥。“怎么,小雨不想见我?”
萧龙宇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做出一个休战的手势来。“我今天是作为蓟门弟子来给莲教送弘武大会请帖的,你——”
“小雨就这般无情?当初走时说好了来年开春便回来带我走,怎的拖到今日?这些年来,我受尽相思之苦,日日苦等旧人还……如今你回来了,却这般不愿见我么?”
还不等他回答,她又垂下双眼,颇为哀怨地说道:“小雨,你可知,我恨不得从没认得过你。”
萧龙宇低着头,默然不语。
蓝衣女子接下来又叹了十多分钟。萧龙宇竟然一反常态地老实,很可能是因为心虚,一句都没反驳。
我在一旁张着嘴看得目瞪口呆。我这是……被卷入琼瑶小说的剧情里了?
我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起,看着萧龙宇尴尬的神色,又想到师父的欲言又止,脑内小剧场中早已对剧情神展开了一遍。
美女姐姐啊,你一定是在年幼无知的时候遇上了萧龙宇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然后一生都被他毁了啊!
萧龙宇,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陈世美哟!!
那蓝衣女子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激动,声声控诉,句句泣血,就在我怀疑她下一句就要说“你这个天杀的,你没良心啊,你撇下我们孤儿寡母不闻不问啊”的时候,事件男猪脚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突然恶狠狠地剐了那女人一眼,吼道:
“羊扬扬!你演够了没有?!到底有完没完!!”
那蓝衣女子猛地一顿,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可她愣了三秒后,就一反之前的柔媚之态,回吼道:“萧、小、雨!你还敢跟我凶?!你别以为我不敢把你当年被我误认成女娃,留在莲教当了五年女弟子的事说出来!!”
周围瞬间传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萧龙宇。
你看,其实,这才叫做被当成雅蠛蝶围观。
萧龙宇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可还不等他说什么,那叫羊扬扬(X源祥……)的美女就继续劈头盖脸地叉腰骂道:
“就你这种小时候听我讲鬼故事吓得整晚睡不着、去澡堂的时候鼻血喷了满地、十三岁时偷偷拿师姐眉笔画眉毛的人还有脸回莲教?!对了,正好,那笔债一定得讨回来!你当年欠我……”
她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一个账本,翻开看了看,掐指一算,最后说道:“八两银子,四成利,到今日已经七年,一共是九万八千七百八十一两白银!”
她把一只手伸到萧龙宇面前,铿锵有力地说道:“还钱!”
我被那女人突然的爆发和那些话中巨大的信息量震惊了,一直保持着后倾的姿势,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萧龙宇黑着脸抓着我的后领拖着我离开。
他一路把我拖下了山,速度之快,就好像后面有吃头发的怪兽在追他一样。直到出了莲教大门后,他才猛地回头,狠狠瞪着我。
“……敢说出去就灭了你!听到没!!”
我点头如捣蒜。
他放开我的领子,手微微有些颤抖。“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兽!”
我按着已经抽筋的腹肌,声音因为一直压着狂笑而有些发抖:
“是啊……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是雅蠛蝶。”
7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比赛
【都把我当傻子……都笑话我!!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打死你们这帮混蛋啊啊啊啊啊!!!】
回到蓟门后,日子过得很快。师父看萧龙宇和我都完整地回来了,就没问什么,萧龙宇自然也闭口不提。
我天天被魏波茹抓去当苦力,擦窗擦地,清扫出好多间几十年没人住过的屋子,被灰尘呛得几乎呼吸道感染,又把道场里各种武器、练习用具和摆设拿下来擦干净又放回去。
很快,我就知道打扫卫生并不是最折磨人的事情了。因为我看着新鲜出炉的对阵表,华丽丽地石化了。
根据在学校看成绩排名的经验,我习惯性地从最后开始找,找啊找,直到最后扫到名单的最上端,才终于看到了师父那一行苍劲有力的字:
蓟——秀
杨——翩
郭——翩
居然是……第一天,第一场……
我感到浑身冰冷,像大冬天被人从头泼了一桶冰水一样。
我硬着头皮去找师父,可一进育德殿,就见萧龙宇正翘着二郎腿喝茶,旁边坐着魏波茹。查至极正忙着指挥雇来的人布置比赛场地,显然没他们那么闲。
我正打算退出去,萧龙宇却喊住了我。他朝我勾勾手指,示意我到他跟前去。
我拖着步子慢吞吞地挪过去,颤着声音问:“施主找我何事?”
萧龙宇愣了愣。“你叫我什么?”
“施主。”我眼一闭,“贫尼已是出家之人,从此与红尘无缘,五蕴皆空,不再过问人间世事……”
萧龙宇和魏波茹对视一眼,随即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不死心,继续说:“如此重要的开场比试,怎能让我一个刚学了几个月武的弱女子……”
话还没说完,就听他冷哼一声,牵起嘴角露出一个坏笑:“就因为是开场比试,一大早大家都起不来,没多少人来看才会让你这种三脚猫充数的。”
我一下被他说蒙了。
一旁的魏波茹忙站出来缓和道:“二师兄,你怎好这样直接,你看小郭……”
……混蛋,我警告你们两个不要幸灾乐祸过头了!=皿=!!
我恨得牙痒痒,可还是能屈能伸,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声下气地求他:
“我说萧……二师兄,你能不能跟师父说说,让他干脆第一场别让观众来了,我自个儿默默地比完就行了呗。让这么多人来捧我场,多不好意思……我一介小女子,打场不入眼的比赛,又不是国际巨星开演唱会……”
“够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放下茶杯,“现在才想逃,未免有点太迟了。”
他扔下这句话就潇洒地起身离开了,甩一甩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魏波茹同情地看了我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实比试的时候,咬咬牙,眼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要是一闭,不睁,那就过去得更快了……”
我是没比赛过的人永远不知道比赛的痛的分割线
一转眼,还有两天弘武大会就要正式开始,各门派的人都陆陆续续到齐了。这期间要忙的事情太多,众人的住宿、比武场地的整理等等,都大意不得。查至极身为大会组委会副委员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不见人影。
我心如死灰,武也不练了,反正这种东西抱佛脚也没用。
那天一早,我胡乱梳洗了一番,走出院子,就远远看到一个陌生人蹲在墙角。我心里奇怪,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个少阳的弟子在逗伏地魔,梳理它背上的毛。
伏地魔被他摸得非常舒服,一脸享受,连我站在它面前都没有发觉。
那少阳帅哥抬头对我温柔地笑了笑,问:“蓟门的……杨姑娘是么?这只猫真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我深邃地说:“伏地魔。”
帅哥:“……”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伏地魔的脸上闪过了“羞愤欲死”四个字。不过也有可能是错觉。
伏地魔如今对它的这个名字已经习惯了,平日里有人一叫伏地魔它就会很自然地反应过来说“靠又叫老子干嘛”,而如果再叫它“猫猫”,它估计会一时找不到自己的人生定位。
告别了帅哥和猫,我晃晃悠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