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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一晚上没睡好,心率就有点变态。
可是,他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听到后,不期然地有些失落……
嘴上却说,“哦,好,拜~!”
男人突然挑起她的下巴,眯紧了眸子掩饰那不易察觉的愠怒,“太子妃就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
“本宫知道你想尽快回去向皇上禀告消息,所以,你快点走吧。”再待两天,她真怕自己会不讨厌他了,那多可怕!
用力在她下巴上捏了捏,盯着她微张的樱唇许久,许久……
最终,他笑着放了开来,“好好照顾自己,本王还会来招你讨厌的!”
说着,便转身走了。
望着长廊逐渐远去的英挺背影,墨黑的长发被风卷起,像是牵引着她的胸口,发闷,发堵,看着他走,她竟然有点不开心。
“喂!”不开心,于是她下意识地叫住了远处的他。
脚步一顿,男人缓缓转首,俊朗的脸颊上没什么情绪,“还有事?”
“你昨晚上说的那个心愿到底是什么——!”
男人挑起剑眉看了看她,渐渐地,一抹坏笑浮上嘴角,之后用嘴型无声地比了一句,“陪我睡觉。”
什么——!
就知道这色狼脑子里不可能装什么正经的东西。
狠狠瞪了他一眼,贺莲同样用嘴型对他比了一个字,“滚!”
男人见此仰首大笑,一扫心底的阴霾,之后信步走出了大宅。
220 天策,大叔,姬羡壹
一回到都城,贺莲便被扣留在姬府整整三天不见天日。
有时候问自己,到底是看上这倾国倾城的妖孽什么了,才能忍受他强硬又蛮横地在床榻上一次次的蹂躏?
归根到底,连贺莲自己也无意中流露,她看上的就是他那张能祸害众生的漂亮脸蛋。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这天天被丶插得周身骨痛,受得是哪般?
“姬姬,我给你毁容吧。”
乌漆抹黑的夜里,贺莲睡不着觉,趴在大量运动后熟睡过去的美男身边,一边手指头轻点着他的锁骨,一边漫不经心地低声说道。
这要是被门口值夜的家丁听见,指不定以为屋里要上演一出家宅暴力,谋杀亲夫的戏码。
“嗯……,娘子~!”
慵懒的声音从鼻腔中传来,男人没有睁开眼睛,大手一捞,把作怪的小丫头锁到自己怀里,在睡梦中大肆捏着一只腻软的柔团,似乎根本没介意那听起来实际很恐怖的话。
“嘶——,痛啊!把手放开!”
蹙眉低嗔了一句,贺莲一根根将他手指头掰开,不解恨地骑到身上,狠咬了他唇一口。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我说要给你毁容!你变成丑八怪,我就再也不会受你蛊惑,被你欺负了。”
顺势双臂圈住她娇小光留的身躯,那带着晴欲滋味的汗香一瞬间扑鼻而来,让姬羡壹即刻清醒了几分。
黑暗中,望着面前一双晶亮黝丶黑的水眸,一本正经要毁了他的小样,怎么看怎么有趣。
于是,他半眯了凤眸,淡淡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却是给人一种摄人心魄的诡异感,“你毁了为夫,为夫也毁了你,你变成丑八怪后没人要,今后便是为夫一个人的了!”
闻言,贺莲心里骇了一下,姬羡壹语中气暗藏的狠厉,会不自觉地对他的话信以为真。
连未来皇帝老婆都敢抢的男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疯子!”
从姬羡壹身上滑下来,不再理他。
不过一会,男人从身后贴了上来,温暖的胸丶膛严严实实地贴着她的背,又变得软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娘子,不如我们去把姓晁那一家子的容毁了吧,这样我们可以整日以嘲笑他们为乐了,你说呢!”
“……”
*
翌日一早。
终于!
姬羡壹终于没躺在床榻边,这也意味着,贺莲终于要从姬氏禁锢炼狱中解脱出来了。
赶紧唤来小翠为她沐浴更衣,吃过早膳稍作休息后便匆匆忙忙地坐上去皇宫的马车。
被关久了的姑娘伤不起,冷不防见到一地的雪白,晃得她半天睁不开眼睛,真真适应了好一阵子。自从没有熏给每月服用一次的抗寒药,她浑身裹得像个粽子,无奈,小翠说如果她不穿,姬少当家要小翠罚跪。
哀叹……,家有霸夫,从此命不由己只由他。
此次贺莲是接到皇上圣旨传召回都城的,看起来是有什么急事,岂料会被姬羡壹私自扣留没了人身自由,足足耽搁了三日。
然而在路上,贺莲却透过马车窗见到繁华街道对面,两个不可能有交集的男人并排走在一起。
那不是她家小丶美人儿和姓晁的王八蛋吗?
“停车!”
一个急刹车,身子惯性地向前倾了倾,顾不得站稳,贺莲便跳下车朝对面奔去。
十七岁的少女,一身及脚踝华贵酒红色皮草,美得像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出现在街上,无论男女老小,纷纷停下步子行注目礼。
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子,即便在美女如云的都城一样罕见。
“爹爹,那姐姐好美呀。”被大人牵着的小男孩伸出小手指着那一抹火红,人,只要是雄性,上到八十小到八个月都有辨识美女的能力,这小男孩显然眼光颇准,将来必有前途。
而他爹……
“爹爹,爹爹,你说话呀。”没得到回应的小男孩一脸委屈,晃了晃被牵着的小手。
而他爹……,是看直了眼,自己儿子问什么,他压根儿没听见。
听到小孩子的唤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晁天策,欣赏了一会后才唇角坏坏一勾,主动上前去迎她。
“美人儿,怎么,本王没去找你讨厌,惦记本王了?”
斜睨了一眼一脸玩世不恭的男人,贺莲没好气地绕过他,边说:“你也知道你讨厌啊,走开。”
晁天策笑了笑,倒也没拦着,侧身优雅地让了路。
身为一个王爷,即便嘴贱了点,在公众场合识大体顾大局保持皇室应有的风范还是有的。
“老大,嘿~!”见贺莲在自己面前站定,乔美人腼腆的一笑,做了一年多堂主,稳重多了,不再像以前见了贺莲激动得恨不得扑上去熊抱一下。
“你怎么跟策王爷在一块?”倒不是阻止乔幺和晁天策来往,毕竟晁天策不是以前那个满肚子坏水想要夺位的王爷了,贺莲只是好奇一问。
虽然比她大三岁,贺莲心里一直把乔幺当亲弟弟照顾着,生怕被人哄了骗了吃亏了,谁让他模样生得比小姑娘还小姑娘,天生一副惹人怜爱的命。
闻言,乔幺蓦然流露出一抹不自信,挠了挠头,准备向贺莲汇报,“老大,我是跟王爷谈……”
“太子妃,不如我们去哪喝两杯,再具体解释给你听吧。”
这时,晁天策伸出代表他魔爪的檀木折扇挡在他俩中间,把乔美人的话给打断了。
“哪有大晌午喝酒的?不行,我急着进宫。”贺莲瞪了晁天策一眼,转首看向乔幺,“幺儿你继续说。”
乖顺地点了点头,乔幺继续道:“是,老大。是这样的,天鹰帮想和策王爷一起……”
说话间,可怜的乔美人再次被晁天策打断,“太子妃果然亲民,可以让百姓近距离欣赏太子妃真容,本王真是替太子殿下和皇上感到欣慰。不过,本王倒是知道皇上急诏太子妃回都城的原因,许久不见本王甚是想念,不知太子妃可否赏脸一同共进午膳?”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再看看周围一个个跟欣赏动物园猴子似的目光,贺莲觉得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韵澜轩门外。
想不到晁天策竟是带了她来到韵澜轩,当初他俩的梁子可都是在这结下的。
心里不禁有一丝抗拒,不自觉地,脚步在跨入门槛时顿了顿。
晁天策倾身转首看她,坏坏的笑容似乎猜透了她的想法,他轻声道:“本王保证,再做那种王八蛋的事,就不是男人。”
“哼,量你也不敢,天鹰帮堂主乔幺在,你敢胡作非为吗?”贺莲岂是能让他见到自己内心余悸,扬着下巴傲气地将话顶了回去。
直起身子,男人轻笑,“呵,那就好。我们进去吧。”
改建为纯娱乐场所的韵澜轩,不再有原先做宫外情报收集站时那般遮遮掩掩,除了给达官贵人准备的上等包间外,其他雅座皆是开放式或半封闭式,给人一种豁达之感。
晁羿中毒那段日子,贺莲就是靠在这里消磨时光的,自然是熟悉得不得了,没有过多注意店里,反而是第一次进来的乔幺,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得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有些应接不暇。
“怎么,喜欢这?待会要不要把那几个姑娘给你叫来陪酒?”见乔幺两眼放光,望着大堂正中舞台表演的仙女儿们,贺莲不禁调侃。
仙女们穿着传统类似天竺国两截式纱裙表演着肚皮舞,腰丶肢像蛇一般的扭动,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贺莲倒是没有任何鄙夷,自己也带着欣赏的眼光观看着。
双颊一红,乔幺收起目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大,我不用,我心里边只有老大一人,至死不渝。”
噗哧。
是晁天策忍俊不禁的笑声,他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向乔幺投去的目光却不如早先那般平和友善。
进了包间,贺莲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间房竟然和当年她出事的房间一模一样,尤其墙边那一柜子的“黄瓜”,心中不免好奇,当年那把大火怎么没把这些玉性具给烧毁了呢。
“变丶态。”贺莲低咒了一句,还是进去了。
三个人围桌而坐,幸好是在晌午,没有那些香丶艳的特别演出,气氛还算庄重,不过,这却令她想起为救她而死的默涵。
心情受了些影响,吃饭时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乔幺兴奋地说着晁天策要代表朝廷和天鹰帮合作承办官盐运输的计划也只听到了只言片语。
“太子妃,你怎么了?”善于察言观色的晁天策注意到了贺莲的不妥,紧接着再次打断可怜的乔幺,并对他说:“乔堂主,剩下的事本王会告知给太子妃,你先回去准备文书吧,待会回来我们签字画押,你看如何?”
天鹰帮的决策,贺莲已经全权交由乔幺做主,乔幺也逐渐表现出管理和经商方面的能力,将天鹰帮运营得相当不错。换做平日,乔幺会一口答应下来,然而他听说过晁天策王爷的过往,对于他和老大在这种晴色氛围十足的全封闭雅间里,着实有些不太放心。
“这……”
见乔幺犹豫不决,晁天策神色一凛,“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婆婆妈妈需要你们帮主亲自决定吗?”
此话一出,给乔幺将了一军,若是他不走,则显得他这堂主当得不称职了,可若是走了……
“幺儿,你去吧,帮里的事情你做主就可以了。”与此同时,贺莲也催促了一句。
乔幺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半句话未说点了点头出去了。
拉门关上的瞬间,晁天策抓丶住了贺莲搭在矮桌的手。
小手迅速往回一缩,贺莲并无惊讶,反而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道:“说吧,把乔幺支走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你先告诉我皇上诏我回宫目的为何?”
晁天策仰首大笑,这小丫头,总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给她满上一杯酒,自己打开折扇扇了起来,泛起的淡雅香味,更是给幽暗的雅间增添了一分暧昧。
“闫棋子闫丞相是太子妃的义兄是吧,皇上要给他赐婚,给了几个姑娘的画像让他选,他却一直以政事太忙拖延,皇上有些不满,然碍于太子妃的颜面没有多加刁难,今次恐怕是想你帮着把亲事定下来吧。”
“你是说皇上要给棋子哥赐婚?”贺莲愣了愣,这消息确实有些意外了。
不过棋子哥的确到了适婚年龄,堂堂一国丞相,身边没有女人照顾也不是个事,她又没太多时间去关心他。
正要说什么,晁天策突然又抓起她的手,这一次似早有准备一般,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