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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郭希不假思索地说:“自然是对深爱的女人宠爱有加,皇后不过是个政治棋子,摆设罢了。”
说完,郭希有如鱼刺哽吼,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想法很理所当然,也是他的下意识,没想到却一下子解开了一直困扰在心的疑惑。
他所想的,不正是他父皇所想的吗?
只不过,悲剧的是,他和他的母后是政治棋子,摆设那一边而已。
“原来如此……”
“郭希,你别消沉啊,其实……最残酷的第三者不是别人而是命运,怪只怪你和湘皇后生在帝王家,有太多身不由己,但我相信至,至少,皇上是尊重你的母后并且深深爱着你这个皇儿的。”
郭希突然坐了起来,望着她的目光很深,很深……
“呵……,倒是希望你说得是真的。不过,谢谢你的开导,这些话我从未和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连我的皇妹也没有。”随后,他轻轻一笑,低垂了眉眼,“我竟然与外国的太子妃说了这些,我简直是疯了!”
贺莲从来不会开导人,一开导人指定把人越说越伤心,她觉得今晚上人品爆发,把郭希说得真情流露了。
为自己的进步,小小自满一下。
回了郭希一个温暖的微笑,“你放心,我这就是垃圾桶,你有什么不快的情绪都可以在我这抒发出来,而且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嘴角一抽,郭希似乎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眸中划过一抹狡黠,他微微前倾了身子,更凑近贺莲一分,“我那个的情绪抒发不出来,你负责不?”
“哪个?”
狭长的眸子向他的“小弟”瞄了一眼,嘴角噙着坏笑,“这儿!还不都是你害的。”
贺莲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腾地,小脸涨红,推了他一把,“少不正经,是你自己心起邪念怨不了别人。”
“唔……”
又是一声闷哼,被小野猫这下子推得不轻。
关心地望了他一眼,紧接着收敛情绪,冷着小脸,“疼死活该!”
“狠心的女人!”
今日有伤在身,郭希只好休战,而他也更享受此时氛围,不远也不近,融洽,舒心。
靠在床沿眯了一会,贺莲很无聊,“对了,你为什么要穿那种花哨的外套,我觉得与你的岂知一点都不符合。”
静了一会,郭希才开口回答,显然是方才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地,他道:“在宫里比较容易被发现。”
之后,便再无声音。
贺莲却睡不着了,他无意的回答,却表露了他真正的内心,他不过是一个切盼被父皇关心注意重视的皇儿罢了,多么幼稚而孩子气的想法,然而又是那么真实,现在想来天晴和太子要比郭希幸福得多,他们得到晁羿同样多的关爱,虽然六年多以前,晁羿也王八蛋了一阵子。
睡梦中,贺莲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着自己,她睡得踏实,舒服,便也懒得去确认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翌日一早,贺莲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花白的墙,脑袋下垫着的是枕头。
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发现自己从坐在床角变成了躺在床里。
而腰上搭着一条赤裸的手臂,大手贴在她的小腹上,随着她呼吸而起伏。
看着那条性感的前臂,白皙,紧实,有力,被这样的臂弯环着,那感觉并不讨厌。
男人似乎还没有醒,整个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听到耳边男人均匀的呼吸。
他的呼吸声依然是那么轻,轻得像是没睡一样。
好奇,她是怎么跑到床里边睡得呢,想起身,又觉得伤病员应该多睡会不能打扰他,便也不再动弹。
“郭希?你醒了吗?”
贺莲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嗯……”
男人似醒非醒地哼唧了一声,像抱着一团温暖的东西紧了紧手臂,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头。
浑身一僵,贺莲防备地望了一眼他的大手,生怕出于男人的天性,会不自觉的向上移去,握住她的……
还好,男人不再动弹,然而耳畔越发明显的呼吸声简直像催情的床头小曲儿一般,勾得她心痒难耐。
起床?
不起?
两个想法在脑袋里打架,最终也没决出胜负。
然而,男人这时候却醒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以无间隙的距离拥着小丫头的时候,自己也是一瞬惊诧。
昨晚上小丫头睡着之后,东倒西歪爬到了床上,严格些说,是趴到了他的腿上。
一直觉轻,他自然是被小丫头的动作弄醒了。
看她睡得极为不老实,便将她抱到了床里,而他也正正经经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睡着。
岂知,这早上怎么姿势全变了?
他似怎么抱住她的?
小丫头应是未醒吧,不然知道被他这样抱着一定会像小野猫似的炸毛痛骂他一顿。
不过……,抱着她真真是舒服。
小身子温暖又柔若无骨,脖颈里散发的香味更是令他心旷神怡,这一早,是他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个早晨。
原来,醒来身边有个人,可以这般……
嘴角勾起了笑意,唇在她脖子上蹭了蹭,拇指也不自觉地隔着单薄的布料摩挲着她小腹上的嫩肉。
郭希极微的动作,让贺莲浑身又是一僵,不敢确定郭希是醒了还是下意识的动作,然而那手指只是在她小腹一个地方画圈,却是像水蛇一般游走她的全身。
咬住了嘴唇,不是应该要抗拒的吗,为何却沉浸在他大手的摩挲当中。
两人都醒了,却又都不吭声,各自怀着心思……
然而变得越发粗重的呼吸无法再掩饰对方已经清醒的事实,男人也有些不甘心只碰触那肌肤一小块范围,从拇指的轻动,变成整个大掌在小腹上按揉。
心,砰砰直跳,清晨这样的爱抚令人沉迷,她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时候是男人最旺盛,最想要的时候。
那硬绷的欲望紧紧贴着她,她岂会没感觉?
紧张,却仍是无法抑制地放任那只大手。
“小野猫……,小野猫……。”呢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动人,动心,如果不考虑那些外在的因素,一个俊美的半裸男子清早抱着你,爱抚你,之后再给你一次令人难忘的,淋漓尽致的欢爱,想想都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然,不!行!啊!
小丫头内心哀嚎啊,要是跟他做了,尉迟咋办呢,太子咋办呢,啊啊啊,还有答应皇上的,她现在是太子妃了,不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野姑娘了,她还有资格这么随性乱来吗?
以前呢,小丫头觉得自己不是任何人的谁,做起事来也比较随性和自我,要么受不住大美男的诱惑,要么挺不住天晴的温柔,不然就是挨不住太子的一往情深,和晁羿的成熟魅力,跟凌阙和尉迟尘,她也是觉得以后不会再跟都城那几个扯上关系才发展的。
可现在不同了,她可是有大印的人!
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更是责任!
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小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郭希。”
“小野猫。”男人仍在动情时,有些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即便伤口还有些疼,却还是忍着将她身上好闻的香味猛地吸进肺子里。
“小野猫,你好香。”
附上唇瓣吻她温暖的脖子。
这感觉太过美妙,美妙的不真实,而且更令人开心的是,她并未对自己发脾气。
“郭希。”
痒得实在难受,贺莲不得不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俊美的脸颊上浮着淡淡的粉红,迷雾蒙上他狭长的双眸睨着她,浓浓的,强烈的需要。
“小野猫,你真美。”
她何尝不是双颊绯红,诱人至极?
一个眼神亦令自己沉醉。
他望着她。
她凝视着他。
干柴,烈火,火星撞地球。
倏地,小丫头小手附上了男人的脸颊,“郭希,我是太子妃……。”
那语气,那神情,不是警告,不是劝慰,而是委屈和求助。
为什么呢?
178看好你的女人
一颗心摇摆不定,贺莲快被自己的犹豫折磨内伤了。
都怪郭希,若不是他自己哪能大清早憋闷成这样,因而贺莲觉得自己甚是委屈。
‘郭希,你倒是说啊,我是太子妃,你是二殿下,你把我勾搭成这样,你说这事儿该咋办,该咋办!?’
心里边吼叫着,等着郭希来帮她做这个决定,期待答案时两人之间的静默,像时间静止了一般连呼吸也停滞了。
太紧张了,太紧张了,郭希会说什么呢?
e_on,baby!让我们畅畅快快地度过这一美好的早晨吧!
no_no_no!我们应该理智,走到那一步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到底会说哪个呢!
她心里在期待哪个呢?
喉咙干涩的厉害,贺莲盯着郭希的唇,晕开的唇线显得两片微张的唇瓣极为性感,着了魔似的想含住,想跟这样的唇接吻。
而郭希呢,一直没有说话,眼神迷离地望着她,琢磨着小丫头方才含义颇深的一句“我是太子妃。”
他岂会不明白贺莲的挣扎,若是之前他还不敢肯定,那么今早她不反抗,犹豫不决的举动无疑是对他有感觉的有力证明。
突然觉得,她在乎自己似乎已经够了,多说,多做,多错,只会给她的往后带来更多的麻烦。
郭希是位皇子,而且是东岳皇宫中唯一一位皇子,他的思维模式一定是慎重而严谨的,直到遇到了贺莲,他才一次次做了无数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甚至几次失控不计后果的要了她。
还是不要给她压力了吧。
不然让她回去如何跟晁家人交代?
一个小姑娘,没有庞大显赫的娘家背景撑腰,不能做错一点点事情。
握住覆在他脸上一只温暖的小手,舀下来搭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向她靠近了一分将她拥在怀中。
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边摩挲着她的背,边语重心长地说:“我深知在皇家生存的不易,所在位置越高,越无法为所欲为,都是我的错,让你感到为难了。”
窝在男人的怀里,贺莲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这是……拒绝了,她不是应该松口气的吗,为何心里那份失落感却越散越大?
唉……,如今她连梦境的恐惧感都已克服,却始终无法跳脱现实的枷锁。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他们到目前为止谁也没有逾越,谁也没有做错。
郭希:“你仍是那个无可挑剔的高贵太子妃,得到皇室和万民的尊重和敬仰。”
郭希的想法并没有错,他只是不知道晁家人对这丫头已经是宠上天了,哪会需要她来交代什么。
同样,贺莲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如此适合运动的美好早晨,就这么过去了,俩人心中都有些遗憾,对话少了些自如,甚至连斗嘴和开开黄腔都没了。
反而,先不适应的是贺莲,她讨厌这种尴尬,拘束的气氛,有些事儿不是发生了才回不去,其实想法挑明了,更是回不去。
烦。
转过身去背对着郭希,大脑放空,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郭希的大手也没有再搭上来,同床,异梦。
“叩叩叩!”
时至中午,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未等回应,屋外便响起乔美人急促的讲话声,“老大,老大,你在吗,飞雪宫有人找你!”
“飞雪宫!”
蹭地一下子坐了起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顷刻间烟消云散,对啊,她还有正事儿没做呢,飞雪宫的人找她,是不是宫主想见她?
激动,激动!一个翻身从郭希身上越过去跳下床,就要去开门。
“贺莲……!”
郭希突然从身后唤了她一声,贺莲闻声转首,见他支起身子望着她的神情极为复杂。
“哦,差点忘了!”
跑过去放他躺好,给他掖好被子,然后便把床帘放了下来。
视线被遮住的瞬间,郭希的心思也随之抽痛了一下,无法形容,无法说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