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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斯多坐在沙发上,看着达什伍德太太由此展开遐想,并且非常自责自己过去用不公正的态度来看待约翰的行为。看起来,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将会持续了一段时间。
事实却是,父亲的葬礼刚刚结束,姐妹们还没有从失去最大依靠的失落中走出来。约翰·达什伍德太太就已经带着孩子和仆人赶来了。尽管,她视线没有跟自己的婆婆打声招呼,但是谁也不能怀疑她来到这里的权利,这里已经属于她和她的丈夫了。
这个认知真是让人沮丧。克莉斯多看着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大嫂暗地里打着机锋,但明面上谁也压制不了对方。另一边,大姐埃莉诺和约翰·达什伍德太太的弟弟——爱德华·费拉尔斯之间的恋情慢慢萌芽。
这位爱德华先生是一个有绅士派头的、令人愉快的年轻人。也许你还不知道绅士的确切定义,克莉斯多一开始也对此抱有十足的期待,但她很快总结出了绅士的全部内涵——首先,你要是个男士。其次,你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只要满足了上述两点,哪怕你是个游手好闲的穷人,也可以成为一个‘绅士’的。
玛格丽特在看书方面和克莉斯多儿时非常相像,可惜经过仔细的观察,克莉斯多确定自己这个妹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看书的品质是值得沿袭的,不过自己的姐姐们似乎不这么认为。只要玛格丽特停留的时间稍长一点,她们总是会用各种方法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
这是不希望妹妹步自己的后尘?克莉斯多对此嗤之以鼻。她虽然不再长时间的呆在书房里了,但偶尔还是会照看一下玛格丽特的。要知道,这个书房里还有些少儿不宜的书。咳咳,男士的书房么,你懂的。
“我想查查尼罗河的位置,你们有没有一本比较好的地图?我姐姐告诉我是在南非。”克莉斯多靠在书房门口的时候,里面两个年轻男女正在攀谈,看起来是爱德华提的话题。不过克莉斯多有些奇怪玛格丽特的去向,小姑娘这几天一直呆在书房。
“哦!不···不对···她应该是搞错了,我认为是在···比利时。”埃莉诺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现在他们可以讨论起来了,说不定可以谈论很久。
“应该是在比利时···不对吧···你讲的是窝瓦河。”
“窝瓦河的源头应该是在···流到···”
“温布顿。”
“没错,那里生产咖啡豆。”
果然,小姑娘愤愤不平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两个大人的根本目的是引出书桌下的玛格丽特。好吧,错怪他们了。克莉斯多想着,然后满意的听到玛格丽特的纠正:“尼罗河的源头是阿布希尼亚。”
“是吗?真有意思。”爱德华微笑着对小姑娘伸出了手:“你好,幸会,我是爱德华·费拉尔斯。”
玛格丽特非常高兴有人把她当做一个大人,她伸出手来:“玛格丽特·达什伍德。”
其实还是个孩子啊。克莉斯多有些无奈的看着三个人温馨互动的场面。这个爱德华还是可以凑活一下做姐夫的。她暗自点头,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离开了书房,她并不像深交这位爱德华先生。
克莉斯多最近在书房附近徘徊的时间增多了,因为达什伍德太太有了搬离庄园的意愿,她们现在只能算是庄园的客人了。且走且看吧,她从走廊上的窗户向外看去。草坪上,爱德华在陪玛格丽特击剑,爱德华似乎被不远处什么事物分散了注意,‘腹部中剑’,他夸张的做出倒地不起的动作。
顺着他倒地的目光看去,埃莉诺微笑着站在那里,似乎被他们的互动逗乐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非常的温馨。而这时,一楼的琴房响起了父亲生前最爱听的钢琴曲。如果说克莉斯多对于这位父亲有什么愧疚的话,那大概就是自己空有琴技,却不曾为自己的父亲好好弹奏一曲了。她太过担心自己的不符合时代的举止暴露,又太过羞涩于对外表达自己的情感,以至于终成遗憾。
玛丽安的琴技经过几年的磨练已经非常出色了,现在演奏钢琴曲已经变成了她宣泄悲伤的一种方式。她向来爱憎分明,无法抑制自己泛滥的情感,但在这样一个时刻,即使是刻薄的约翰·达什伍德太太,也只能保有少许的宽容。
晚上躺在床上,克莉斯多听着自己两个姐姐在隔壁讨论十四行诗。看来爱德华平淡无奇的阅读让两个姑娘都有些不满意。她也发现,埃莉诺作画的时候,爱德华都会聚精会神的观看,但实际上他对此一窍不通。
“如果和一个各种情绪性格无法和我吻合的男人在一起,我是不会觉得幸福的。他必须进入我所有的情感中去,同一本书、同一支乐曲,必须使我们俩一道入迷。今晚爱德华朗诵的时候是多么无精打采、索然无味啊!我为你感到难受,他几乎和克莉斯多一样感情贫乏,而你却忍受了这一切,听着爱德华带着那种无动于衷且冷淡的可怕的表情念出那些长长使我激动的发狂的美丽诗句,我简直坐不下去了!”
克莉斯多已经习惯了她们把自己和冷漠、贫乏之类冷色调的词语相提并论。有些人的评论是可以无需在意的,因为她不可能和自己的姐姐们过上一辈子,所以她连冲到隔壁反驳的心思都没有。
她都可以想象埃莉诺何等的尴尬,在一个热恋的女人面前讲她情人的不足,即使是圣母都要恼怒了好么。反正克莉斯多是没有听到隔壁更多的动静了。
她一直不看好玛丽安的爱情观,要想一个男人和她完全志同道合——人家从小学的又不是淑女技艺···按照她这个标准找男人,不是娘娘腔就是放荡浪子。克莉斯多觉得玛丽安这种粉红色的爱情观一定是被情诗荼毒的。情诗是甜蜜的毒药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总是比流行慢半拍,我总是喜欢冷门的东西,我这次总算没有逆CP、
来说下设定哈。
按照设定。四姐妹在搬家后的年龄设定是,埃莉诺20(。这个是电影版+原着的折中的设定)。玛丽安和克莉斯多16。 威洛比25。布兰顿上校35,好吧,这么看确实是老男人了···不过演员是AR啊!!!你能想象斯内普教授哦年轻的时候有多美么!
以及,尽量欧风,如果写的拖沓了,第一时间提醒我哦。
我知道没人看的啦···默默内伤。
※、第三章
达什伍德家的几个女人还是在庄园里多停留了几个月。一来这年头的书信都是骑马投递的,速度上快不起来,另一方面,女士们自己也留恋着这个居住多年的地方。
这几个月里,她们一直在对庄园里的每一个地方依依不舍,长吁短叹。而克莉斯多则在哀悼这自己的优质生活一去不复返。她们不久就受到了来自达什伍德太太以为亲戚的来信。
写信的人热情洋溢,这位达什伍德太太的亲戚表示,他可以为几位女士提供一栋小房子设施齐全,并且带有花园。
更棒的是,房子在德文郡,远离诺兰庄园。从此达什伍德太太就不用面对自己刻薄冷漠的儿媳妇了。
让人担心的却是已经坠入爱河的埃莉诺,她向来自制,不需要别人为她担心什么。但不管怎么样,热恋的情人分离也足够让人彷徨且痛彻心扉。
克莉斯多一直徘徊在埃莉诺左右,尽力和她探讨一些诗集什么的。虽然她对此实在没有欣赏的天赋,但闲的没事加上听得太多,她还是能背出几句,说而出出处的。她希望分散埃莉诺的注意力,不让她感到分别的痛苦。
但显然,她的想法是偏颇的,是一厢情愿的。她设想的是牛郎织女从此分离的惨剧,而这在埃莉诺心里却不过是小别数日,她认为爱德华很快就会去德文郡来找她的。这种隐晦的情感很快被克莉斯多捕捉到了,她反省了一下自己愚蠢的自作多情,然后装作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们这种盲目的乐观是克莉斯多所不能理解的。不过她身边只有这么几个女性,所以她不确定是不是这个时代的所有女性都会对男士的承诺抱有无条件的信任,并且对自身的魅力充满自信。
她们婉拒了约翰·达什伍德先生没有诚意的挽留,甚至邀请约翰·达什伍德夫妇去她巴顿的新家做客。达什伍德太太本人对爱德华和埃莉诺的爱情非常支持,她也同样对爱德华发出了邀请,无视了范妮(约翰·达什伍德太太)对于婚事的阻挠。
在范妮看来,爱德华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他还会迎娶一位嫁妆丰厚、教养良好的妻子,一份光彩的职业。虽然爱德华现在对此不屑一顾,坚持喜欢埃莉诺这种贫穷而富有心计的姑娘,但很快他就会回心转意的。金钱啊!有谁会不喜欢呢。
在这样截然不同的观点之下,婆媳两个人呢最后还是不欢而散的。达什伍德太太只带走了两个女仆和一个男仆,家具也依靠水运——那些亚麻织品、金银餐具、瓷器和书籍、还有玛丽安那架漂亮的钢琴。
约翰·伊德尔顿爵士的第一封信寄到诺兰庄园以后没有几个星期,有关未来住处的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达什伍德太太和她的女儿们也就启程了。
马车不大,克莉斯多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还是最后看了窗外一眼,随着马车前行,诺兰庄园慢慢的变小,最后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同车的气氛有些低迷,姐妹们各自想着心事,达什伍德太太面无表情。
克莉斯多索性靠在车厢内的挡板上,在一晃一晃的车厢内睡着了。
“克莉斯多,醒醒。我们就要到了。”大姐在她耳边叫醒了她。
“嗯···”她醒过来,感觉自己全身酸疼,当然不是马车的问题,而是这路实在有些颠簸了。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乡村的生活不需要完全恪守理解,至少克莉斯多觉得自己可以稍微热情一点了。毕竟社交季决定人生走向么。
马车进入了巴顿山谷以后,这里的景色就让人心旷神怡了。土地肥沃,林木茂密,牧草繁盛。顺着山谷蜿蜒一英里多,她们到达了自己的新居。先来的仆人非常尽责的完成了打理的工作,门前的草地也被修缮整齐,看上去赏心悦目。
作为住宅,巴顿别墅小了一些。当然,这是相对而论的。和诺兰庄园想必,自然有极大的落差的。但如果只是和二十一世纪的建筑比,双层别墅,已经是非常好的配备了,谁还能要求更多呢?
“这房子还需要修缮一下,不过要看我到时候还有多少钱。”达什伍德太太的审美功底是无法否认的,不过她是否能够从一年的收入之中节省五百英镑就是值得担忧的问题了。
克莉斯多看到了玛丽安的钢琴和埃莉诺的画像,前者被安置在一个采光良好的窗户边,后者被挂在起居室的墙上。
“那房间怎么分配呢?”埃莉诺看着克莉斯多有些犹豫,她不确定这个一向不说话的妹妹是否能够接受“或许,克莉斯多可以和玛格丽特同住。你知道的,她已经到了要学习的年龄了,而我们却无法再为她请来家庭教授了。所以,我的妹妹,做些什么吧,教导她一些你所擅长的知识。我觉得我可以教导她绘画,从素描开始,基本功总是很重要的。”
“我教她钢琴。”玛丽安接口,当然,这也是最佳的安排了。
“那我有什么教的···你们不会是要我教她针线吧!”克莉斯多发现她们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禁郁闷的扶额。“哦!天啊。这好像是母亲的职责吧。”
“妈妈要担心家里的收入,还有很多杂事,你怎么还舍得用这种事情来烦扰我们可怜的母亲呢?也是了,反正我们的妹妹总是不愿意为这个家庭付出的。”玛丽安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