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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说话时,紫鸳猛地转身,把身后的窗户推开。
“想跑?”黑衣人抬手就是一枚飞镖往紫鸳的后心打来。
紫鸳就没想过自己跑,她将白承意顺着窗台的墙壁滑了出去,后心那里感觉又是一疼,紫鸳就在想,这一次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该死,”黑衣人看紫鸳把白承意扔到了窗外,骂了一声后,闪身就到了这扇窗前。
“把九殿下抱走!”紫鸳冲窗外喊了一声。
黑衣人抬手往窗外就又是一记飞镖。
花丛那里,一个宫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随即就没有了声音。
紫鸳身子往下一倒,伸双手抱住了这黑衣人双腿的同时,张嘴就狠狠地咬了下去。这个时候,紫鸳也没有什么可想的了,死也不能让这人出去,她就是死,也要咬下这个人的一块肉来。
黑衣人吃疼之下,一脚踢到了紫鸳的身上。
紫鸳死死咬着黑衣人的腿不松口,活生生从这黑衣人的腿上咬下了一块肉来。
“该死的女人!”黑衣人一踢没能让紫鸳松口,反而让紫鸳咬下了自己的一块肉来,举起手里的刀,就往紫鸳的头上砍下来。
紫鸳一闭眼。
这时,白承意在窗下大哭了起来,小家伙到了这会儿,才有了反应。
袁义追了前面的黑衣人几步,突然又觉得不对,这个黑衣人的轻功能让自己无计可施,怎么可能在屋顶上弄出动静来,让自己发现?
“抓剌客!”大内侍卫们的喝喊声,响彻了整个千秋殿。
事情不对!袁义脚下没停,身子一转,自接又往白承意的寝室飞掠过去。
屋顶上的黑衣人看袁义又往回跑了,没有追过来,只是站在屋顶那里停了下来,看着在屋顶之间身形起伏几下,就跑出去很远的袁义,眼神很是懊恼。
袁义听见了白承意的哭声后,心里的惊惶小了一点,能哭就说明白承意还活着。等袁义顺着哭声到了花园里,看见挥刀往下砍的黑衣人时,呼吸就又是一窒,想也没想,把自己手里的刀冲这个黑衣人甩了过来。
屋里的黑衣人听着风声不对,侧身一闪。
袁义的刀钉在了窗台上。
紫鸳就觉着自己的脸上一阵风过,随后她的眼前就是一片黑暗了。
袁义飞身到了窗前,把地上的白承意先抱到了怀里。
屋里的黑衣人看见袁义回来了,暗自叫了一声糟糕,一脚踢开已经失去知觉的紫鸳,就往另一扇窗前跑。
袁义到了屋里,直接冲到了紫鸳的身前,叫了一声:“紫鸳?”
紫鸳躺在袁义的脚下无声无息。
黑衣人看袁义的注意力全在紫鸳的身上,心中就是一动,身形一闪,手中的刀将屋里的灯烛全都斩断在地上。
烛光都灭了之后,屋子里一片漆黑。
袁义蹲下身,探了一下紫鸳的鼻息,有风从袁义的手指上拂过,紫鸳还活着,袁义这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黑衣人欺身到了袁义的跟前。
袁义没等这个黑衣人站下来,反手一掌击向了这人腿上的伤处,看不到,但袁义能闻到这人身上,这里的血腥味最重。
黑衣人原地翻身,躲过了袁义的这一掌。
袁义身子往前纵,几乎是贴在了这黑衣人的身上,一掌又击向了这黑衣人的咽喉。
白承意这会儿又不哭了,一双小手死死地抱着袁义的脖子,年纪虽小,白承意却知道这会儿袁义是唯一能保护他的人,他不能哭喊,让袁义分了心神。
韩约这时带着人冲进了千秋殿。
“袁总管追的那个人跑了!”有大内侍卫看到韩约之后,就大声跟韩约喊道。
“带人去搜!”韩约手按着刀柄,飞快地扫了四下里一眼,说:“袁义人呢?”
“不知道啊!”这个大内侍卫回韩约的话道。
“跟我来!”韩约跟手下的兄弟喊了一声后,往白承意的寝室跑去。安锦绣这会儿在东宫,千秋殿这会儿要出事,也是出在九皇子那里。
一行人明火持杖的冲到了白承意的寝室外面。
黑衣人这时正好被袁义逼出了房门,心口那里还挨了袁义一掌,内力有点不济了。
“放箭啊!”袁义看见韩约带着人过来,冲韩约大喊了一声。
韩约看一眼被袁义抱在手里的白承意,命手下道:“放箭,往不要命的地方给老子射!”
“九殿下和袁总管也在啊!”一个大内侍卫跟韩约喊。
“袁义能躲开,”韩约说:“都别废话了,赶紧给老子放箭!”
十几支短羽箭在韩约的催促下,离弦而去。
袁义整个身体拔地而起,一脚蹬在这黑衣人的胸膛上。
黑衣人被袁义这一下蹬得身子起来了,又往地上一落,再想躲避冲自己飞来的短羽箭已经来不及了。
韩约看这黑衣人中箭倒地上了,忙就跑上了前。
袁义抱着白承意又站到了房前的走廊里。
黑衣人倒在地上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韩约忙蹲下身,将这黑衣人脸上的面巾往下一拉,看见大滩血从这黑衣人的嘴里流出,跟袁义大声道:“这人咬舌自尽了!”
感觉到了白承意抱着自己的手抖了一下,袁义忙拍了拍白承意的背,小声道:“九殿下不怕,袁义在这里。”
韩约跑到了袁义的跟前,说:“九殿下没事吧?”
白承意把头埋进了袁义的怀里。
袁义说:“九殿下没事,快去请太医,紫鸳受伤了。”
韩约刚想问紫鸳,听袁义说紫鸳受伤了,马上就往屋里跑去。
“去通禀圣上和安妃娘娘,”袁义抱着白承意,命院中的大内侍卫们道。
一个大内侍卫的小头目,转身就往外跑去。
“紫鸳!”屋里,韩约的喊声惊慌失措。
袁义心头一紧,转身进屋时,还撞了一下房门。
“太医呢?”韩约坐在地上,跟袁义喊。
几个大内侍卫跟进屋里,重新把灯烛点上。
袁义这才看清了身上被血染过了一样的紫鸳。
“太医呢?!”韩约的手死死地按着紫鸳后心上的伤口,冲袁义大喊道。
袁义蹲下身来,手指飞点了紫鸳身上几处能止血的穴道,说:“只能由娘娘去叫太医,不然紫鸳能请来太医看病?你按着她的伤口别松手。”
韩约这会儿眼底充血,听了袁义的话后,也不管袁义这会儿还抱着白承意了,冲袁义唾了一口,说:“袁义,你不是东西!”
袁义的眼中,这会儿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了,说道:“你这样就能救紫鸳了?”
紫鸳这时在昏迷中,呻吟了一声。
韩约顾不上袁义了,忙低头喊道:“紫鸳,紫鸳你怎么样?我是韩约啊,紫鸳!”
“她不会有事的,”袁义说着这话站起了身,道:“我带九殿下去圣上那里。”
韩约没理袁义。
袁义又看了紫鸳一眼后,抱着白承意就出了寝室。
东宫这里,千秋殿出了剌客的事,在韩约手下的那个大内侍卫还没有到时,已经有听到动静的太监禀报了世宗。
世宗坐在走廊的栏杆上,身子晃了晃。
白承允忙伸手扶住了世宗,道:“父皇,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还不知道,儿臣这就带人去看看。”
世宗急声道:“小九儿在千秋殿里,快,摆驾,去千秋殿!”
“快去告之安妃娘娘一声,”白承允命身边的太监道。
世宗把白承允一拉。
白承允小声道:“父皇,这事您不能瞒着安妃娘娘啊。”
世宗松开了手。
一个小太监飞奔进了安锦颜住着的庭院里,直接往安锦绣的跟前一跪,说:“娘娘,大事不好了,千秋殿进了剌客了!”
安锦绣没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你说什么?”
小太监只得再一次大声跟安锦绣道:“安妃娘娘,千秋殿方才进了剌客。”
、559太子口中的公平
千秋殿有剌客,这六个字在安锦绣的脑子里响了半天,最后终于变成了白承意三个字。
“娘娘!”全福看着安锦绣身子往下软,慌忙伸手扶住了安锦绣。
袁章也跑了过来,扶住了安锦绣另一边的膀子,一叠声地喊安锦绣。
“快,扶娘娘坐下,”全福跟袁章喊。
两个人把安锦绣扶坐到了廊下的一张椅子上。
安锦绣在这张椅子上呆坐了片刻,突然就站起了身,回身冷冷地看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
全福说:“娘娘,您这是?”
屋里,安锦颜看着地上的白瓷碎片,目光里带着得意,也透着让人生畏的疯狂。
“我们走,”安锦绣跟全福说道。
全福忙就把手伸给了安锦绣,想让安锦绣拿他当拐杖使。
安锦绣冲全福摆了摆手,道:“命人把这院子里的人都抓到慎刑司去,把这个院子给我看起来。”
按理说,世宗在东宫里坐着,安锦绣不应该下这样的命令,全福也不该听。可是全福就是应了安锦绣一声,冲自己的手下道:“把这里的人都抓了!”
安锦颜的庭院里顿时就是一阵鸡飞狗跳,宫人太监哭成一团。
安锦颜寝室的房门被人踢开,几个慎刑司的太监冲进来,把屋里的几个嬷嬷一巴掌扇地上后,拖着就走。
“太子妃娘娘!”这屋里的嬷嬷都是得安锦颜信任的嬷嬷了,这会儿一起冲安锦颜求救。
安锦颜坐在圆垫上,一动也不动。
安锦绣一路快走,快到世宗跟前的时候,几乎就是踉跄而行了。
“你不要急,”世宗起身扶住了安锦绣,小声安慰道:“韩约手下的人来报了,小九儿没事。”
听到白承意没事,安锦绣的身子又是一软,方才聚起的力气,好像一下子又用完了。
世宗也顾不上旁边站着大帮的奴才了,把安锦绣搂在了怀里,说:“老四已经带着人过去了,朕这就带你过去,小九儿没事,你还怕什么?”
“怎么,怎么会有剌客?”安锦绣声音颤抖地问世宗道:“臣妾,臣妾那里,怎么会有剌客呢?”
“锦绣,”世宗紧紧地抱着安锦绣。
“是谁要杀我?”安锦绣这一回连臣妾都不说了,说:“是谁要杀承意?!是谁啊!”
“锦绣!”世宗喊着安锦绣,伸手在安锦绣的脸上拍了拍,说:“你听朕说!”
安锦绣哪还有心思听世宗说话,放声大哭起来。
太子在一旁一直看着世宗和安锦绣,听见安锦绣痛哭失声,他反而大笑了起来,说:“父皇,这下就公平了,你死了一个儿子,我也死了一个儿子,这下好了,我们谁也不用可怜谁了!”
安锦绣似乎是被太子的大笑声吓住了,在世宗的怀里止了悲声,愣愣地看着疯狂大笑的太子。
苏养直这时带着人跑了进来。
世宗看见苏养直后,不等苏养直行礼,就怒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是这里出了剌客?!”
苏养直被世宗吼得要跪。
“带你的人去千秋殿!”世宗又喊了一声:“朕现在不要你跪!”
苏养直慌忙又带着人往外跑。
“朕带你回千秋殿去,”世宗低头小声跟安锦绣道:“小九儿没事,你不要怕。”
“快点啊!”吉和催着抬步辇的太监们。
世宗硬把安锦绣扶坐到了步辇上,回身再看还在疯笑的太子时,一脸的厌恶,一个疯癫成这样的儿子,他还要他做什么?
“九殿下?”安锦绣这时在步辇上喊了起来。
世宗忙又回头,就看见袁义一手抱着白承意,一手打着伞,走进了院子里。
安锦绣从步辇上站起了身。
袁章忙就上前扶住了安锦绣。
吉和在一旁喊:“娘娘您小心啊!”
袁义没等安锦绣迈步,就抱着白承意到了世宗的跟前,往地上一跪。
世宗看着把头死死埋在袁义怀里的小儿子,喊了一声:“小九儿?”
白承意在袁义的怀里,一直都是闭着眼的,听到了世宗的声音后,小家伙才全身颤抖一下,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袁义说:“圣上,奴才该死。”
白承意这时扭过了头来,看到了世宗后,也没什么反应,还是双手死死地抱着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