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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奴婢跟姐姐学过。”
“你有姐姐?”
“奴婢的姐姐是二小姐身边的墨竹。”
“你倒是坦诚。”柳嘉荨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甚至给了她一个怀疑的理由。
柳嘉荨想起小圆子送给她的两本书,怕是上面也有猫腻,梳好头,挥手让小绳子退下,拿出书来,盯着书发呆。上一世,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读书,工作,结婚,生子,人生顺顺利利,没有尔虞我诈,在单位和同事和睦相处,回到家孝敬公婆。
自来到陌生世界,虽然吃穿比以前好了太多,可是身边却总是有未知名的因素,要不是她提前看过这本书,知道防备,后果真的不敢想。即使这样,她还不是险些着了道。
柳嘉荨苦笑,想起曾经有人在书页上涂上毒药,谋害小皇子的事,心里阵阵发冷,幸好她没有添手指的习惯。用布巾包好书,塞到怀里,悄悄出了府。
京城最好的大夫叫郑松,据说连宫里的人生病都找他。打听到他的医馆,柳嘉荨就寻了过去。郑松的门前排了好长的队,就跟前世看专家号似的,柳嘉荨有些心烦,等轮到她估计都中午了,她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柳嘉荨只得去别家,让老郎中给把了脉,郎中道:“小姐,你的身体并无大碍。”
柳嘉荨放下一半的心,拿出书来,“您再看看这个。”
老郎中扫她一眼,拿起书看了看,又闻了闻,放下后,盯着她,直看得柳嘉荨心里发毛,才说:“书上涂了砒霜。”
“什么!”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柳嘉荨还是吓得喊出了声。谁都知道,砒霜是老鼠药,那是要人命的。她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苦笑道:“大夫,我真的没中毒?”
这也是老郎中一直看她的原因,“老夫行医几十年,以人头担保,你没中毒。”
她看那么久的书,竟然没中毒,这种天方夜谭的事,不接受也得接受。将书收好,离开了医馆。
17小梅子死了
枯黄的树叶挂在枝头,看的人心里萧萧索索的。柳嘉荨提不起一点兴头,临摹的字歪歪扭扭,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柳嘉荨弃了笔,算了,写一手漂亮的字有什么用,她又不写信。
柳嘉荨和衣躺在床上,大有人生苦闷,不如驾鹤西游的想法。意识渐渐脱离,迷迷糊糊地,仿佛看到有一个白胡子老者对自己招手。柳嘉荨走了过去,就在快要到老者跟前的时候,听见有人喊落水了,她不想理会,却再也迈不动脚,正在着急,有人摇她的手臂,她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原来是在做梦。
小圆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四小姐,对不起,我没有看好梅姐姐,她……掉进水里了。”
柳嘉荨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原来那并不是梦,她忙跑出去看。
小梅子已经被打捞上来,盖着一张破席子,头发露在外面,凌乱不堪,沾染了泥土,手脚浮肿,白的恕�
柳嘉荨很想掀开席子看她最后一眼,可是她不敢,双腿如灌了铅,走路都困难,牙齿打战,呼吸也乱了。眼睛里含了一大泡眼泪,隐忍着,不让它落下。
管家正在请示周氏如何处置。周氏摆摆手,“葬了吧。”那表情就跟死了一条狗差不多。
柳嘉荨的心里越发难受,好歹那也是一条人命,她跟管家鞠躬,“请管家好好葬了她,她好歹服侍我一场,如果银钱不够,可以跟我要。”
管家说怎么能要四小姐的钱,便让两个下人抬走了小梅子。
柳嘉荨知道在古代奴才的命都不值钱,打骂买卖全凭主子,可是身为现代人的她,实在接受不了。而小梅子的死很蹊跷,却没有人追究,她就像是一个滑过天空的流星,只那么一瞬,还没来得及照亮,就消失了。
柳嘉荨生病了,烧的很厉害,满嘴胡言乱语,一会儿是儿子,一会儿是老公,哭哭滴滴。自从镇南王派人送过酒后,柳致敬就对这个孙女留了心,现在见她病了,连忙请大夫。可是,连续请了几个大夫都没看好,直到请来了郑松。
郑松为柳嘉荨把脉,柳嘉荨不老实,抓住了郑松的手,叫他老公,还说儿子可好,他胖了还是瘦了。柳家人吓坏了,都私底下议论,说柳嘉荨被妖魔附了身。
郑松掰开她的手,她又很快抓住,郑松只好任她抓着,用另一只手把脉,最后得出结论,“四小姐没有病,是心志郁结,想通了就好了。”他开了方子,说也奇怪,吃了后竟不烧了。柳致敬感叹,不愧是医国圣手。
睡梦里,柳嘉荨总觉得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着自己,一会儿是脸颊,一会儿是手,那双手让她安心,她紧紧抓住了那双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过了几日,柳嘉荨的病好了,人瘦了一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淡淡的,眼睛澄清的看不到一丝杂质。
身边多了两张生面孔,是柳致敬送来的一等丫头,一个叫云杉,一个叫新竹,云杉机灵,新竹稳重,小绳子仍旧是二等丫头。
既然是柳致敬送来的,想必身家干净,她不用再提着心思。
柳嘉荨坐在凉亭里,喝着桂花酿,自从病愈她就不怎么喝茶了,改喝酒了,她喜欢那种微醉的感觉。树叶几乎掉光了,她记得生病前还能看到几片枯黄的叶子。她叹息,时间不等人呀。
这么快,冬天就到了。
远远的,一对男女朝亭中走来。柳嘉荨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个不可见的弧度,在柳府敢公然手牵手的也只有沈浪和柳嘉颖。想起小梅子,柳嘉荨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她的敌人只有两个,柳嘉颖和柳嘉玉,她不会让小梅子白死的。
沈浪似乎很清闲,每天都会来柳家。至于他们还去不去竹林,柳嘉荨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柳嘉颖一早就看见了柳嘉荨,是以紧紧挽住了沈浪的手臂。她娇笑着道:“这不是四妹妹吗,四妹妹倒是清闲。”她披着一件深红色的披风,衬得人白里透红。
柳嘉荨淡淡地道:“二姐姐也是。”
柳嘉颖拉着沈浪坐了,“表哥,再过几日大姐姐和三妹妹就入宫了,你什么时候来提亲呀?”
柳嘉荨心道亲恐怕是提不成了,她记得原著中,沈浪他爹给他物色了一门好亲事,应该快有眉目了,不过亲事倒是也没成,因为沈浪不愿意,他一直钟情柳嘉颖,沈浪他爹扭不过他,只好又退了亲。
柳嘉颖和沈浪也算是经过一番波折,应了那句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浪扫过柳嘉荨,她更加漂亮了,简直让人移不开眼。他笑着刮了下柳嘉颖的小鼻子,“别急,今晚回去我就跟爹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柳嘉荨,希望能看到她的变化,可惜,让他失望了,柳嘉荨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沈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柳嘉颖炫耀似的朝柳嘉荨一笑,柳嘉荨看向别处,不想睬他们,要亲热麻烦去别的地方,她可不想看免费的言情小说。
柳嘉颖冷哼,“四妹妹似乎不高兴呀。”
“怎么会,我先恭喜表哥和二姐姐了,祝表哥和二姐姐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沈浪的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前几日听说她病了,他很想去看她,可是碍于男女大防,他一直忍着,今天师傅放了一天假,忙不迭地赶来看她,她竟恭喜他早生贵子。
男人都是犯贱的吧,在一个女人喜欢他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好,但凡这个女人做出对他不屑一顾的神情,他又有些受不了。
沈浪的心情就是这样,有一种突然不受人关注的落寞。他看向柳嘉荨,她侧着头,只看到她白皙的侧脸,发丝拂过她的脸颊,他很想将那发丝绕到她耳后,他的手方抬起来,便被柳嘉颖握住了。
18小产
刚才沈浪看柳嘉荨的眼神,她很不喜欢,很讨厌。她拉住沈浪的手,放在大腿上,腿上传来的温暖,让沈浪的心情一荡。刚开荤,沈浪真舍不得这滋味。
“表哥,你不是说还要探望大伯母吗?”
沈浪点点头,很是不舍地站起身,道:“四妹妹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看个毛呀,最好再也别来了。
柳嘉荨微笑着点头,其实自来这里她一直这样微笑,周围的人也早就习惯,可是沈浪却失了神,她的笑淡然宁静,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柳嘉颖使劲捏了一下他的手,“表哥,该走了。”
沈浪朝柳嘉荨笑笑,随着柳嘉颖往外走。许是太心急,柳嘉颖踩空了,沈浪的心思在柳嘉荨身上还没收回来,因此也就没有拉住她。只见柳嘉颖如球一样,滚下了台阶。台阶不高,应该不会摔坏,柳嘉荨也没在意。直到云杉喊出了声:“二小姐流血了!”
柳嘉荨急忙去看,柳嘉颖的大腿间流出汩汩的血,柳嘉荨怀孕的时候经常浏览网页,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小产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种事做多了,肯定要出问题的。
柳嘉颖已经怀孕两个多月,她自己竟然不知道。柳致敬知道后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二房,柳致敬拍着桌子,对跪在地上的柳公山夫妇骂道:“你们怎么管教孩子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大丫头和三丫头怎么进宫,四丫头和五丫头还要不要嫁人!”
柳公山低着头,他也气坏了,柳嘉颖向来乖巧懂事,怎会做出这等下流之事。
柳致敬硬将怒气压下去,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保住二丫头的名声,“老二,你去沈府一趟,让他们尽快来提亲,不能再耽搁了。”
沈浪回去就跟自己的老爹说了,沈括扬手就给了沈浪一巴掌,“你这个逆子,竟做出如此龌龊之事,你爹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夫人心疼的看着儿子,“浪儿,娘平常是怎么教你的。”
沈浪自知做错,“是她勾引我的。”
沈括拍着桌子道:“她勾引你就把持不住了?以后你会经常遇到这种事,连这点自制都没有,如何成大事!”
“孩儿知错了。”
沈夫人还是向着儿子,不管他做错了什么,“老爷,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娶回家!”沈括使劲叹了口气,“枉我给你寻了门好亲事。”
沈浪忽然就想起了柳嘉荨,他本就不想这么早成亲,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他扭过头,小声道:“我不想娶。”
“你说什么!你这个逆子!你搞大了大家的肚子,又不想负责,我平常就是这样教你的,来人,给我拿藤条来!”
沈夫人急忙拦住沈括,“老爷,老爷息怒!浪儿,赶紧跟你爹认错。”
沈浪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爹,孩儿错了,孩儿娶。”
沈括无奈的坐在椅子上,“我又何尝想让你娶这样的女子,可是,柳家出了太子妃,咱们得罪不得。以后,有了喜欢的,再纳进来便是。”
沈浪咬牙,想起柳嘉荨淡然的笑,知道他们这辈子算是无缘了。
柳公山很容易就和沈括达成了协议,沈括隔天便上门提亲,日子选在两个月后。
一时,柳家风光起来。一个女儿做了太子妃,一个做了侧妃,一个嫁给了翰林学士的儿子。
这天是太子迎娶太子妃的日子,柳家一大早就起来忙碌。柳嘉玉早早起了床,开脸,梳头,穿衣,被几个婆子倒腾。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是心里却是苦涩的。
她突然很不想嫁给太子,她想着的是另一个人。
她也知道,到了这一步不能再随着性子,她关乎着整个柳家的命运,柳致敬早就让人传过话,让她好好的做太子妃,别枉费了他的一番心思。
王氏哭得跟泪人一样,惹来柳公普一阵白眼。柳嘉玉也流了泪,从此后她再也不是柳家那个任意妄为的三小姐了。
她搜遍屋子,都没看到柳嘉荨,其实她是很想看她一眼的,顺便警告她,别以为自己进了宫就拿她没办法,镇南王不是她能染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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