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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君徐徐解释,直听得手下众人佩服不已,更有甚者,在听到“青泽宫”的名称就立马找出《山海经图》查看。等到解释清楚,早有人准备套马了。
苏合看着那心急的几人,有点无奈,明明是做了多年的暗卫,怎的还这般轻率?他不客气地上前把几个慌慌忙忙的家伙拎回跟前,清清嗓子,瞬间变身东君府大管家。
“大家不要着急,既然已经知道的地方,也不急于一时半刻。太行距此地甚远,物资补给恐怕不够,不妨先叫几个兄弟去附近城镇采购些路上所需,整顿休息一日,明天一早再赶路。”
苏合的语速不快,言辞也并不严厉,可是众人听来却是连半点反驳的胆量也无,只好收起了心思乖乖听话。
东君笑着点点头,十分欣慰,于是便放心地交给苏合打理,自己则搂着爱人回到营帐补眠去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迷雾
。 更新时间:20131125 1:56:16 本章字数:2071
东君一行推断出了地点,行路时半点也不慌张。用东君自己的话说是,“皇叔早已准备好了守株待兔,早去无益。”然而,秦怡却纳闷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三王爷会在那里等他们,为何非要这时候撞上去?伽南是自己害死的,三王爷现在恐怕恨不得活剥了他们,这样直接哪里有好的了?再则,也不知道三王爷那边收集到的消息到了哪一步,若是他们根本就没找到龙脉所处之地,凭着那人的手段若是紧跟着他们,到时候来个绝杀,岂不更糟?
“小情儿莫怕,即便是他们找到了地方,杀了我们拿到钥匙,也打不开龙脉暗门,趟不过地下河。”
“欸?为什么?”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怡瘪瘪嘴,看着眼前笑得得意的祸害,幸福感油然而生。她本就不怕险境,唯一怕的就是与东君和哥哥分离。所以,任他前方有什么阻碍,只要有那两人在身边就够了。
小药师微微扬起嘴角,扫去内心的担忧,一下子扑到一旁打坐的哥哥怀里。苏合吓了一跳,本能地紧紧接住,惹得醋坛子东君瞬间嚷嚷了起来。马车里热闹非凡,那阵阵悦耳的欢笑声羡煞旁人。
去太行山的路很不好走,曾有古人言:“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东君一行干脆弃了车,牵着马走走停停。索性山区峡谷风景绝美,虽险峻艰难,又妙不可言,可谓应了那句“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
“小情儿,你慢些!小心摔着!”东君看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宠溺地笑笑。他的小情儿已经多久没这般开心过了?许是这太行山之美景与敛草阁有几分相似,所以秦怡下了马车之后,牵着自己那匹小马就走在了前面。谷中回音,一路上高高低低都是一行人惊叹西校之声,特别是秦怡这唯一一个女娃娃的声音,更是清脆悦耳。
东君一开始还担心她身子不好,这般像男孩子似得越岭恐有不妥,然转头一看,苏合面色如常,眼神中甚有几分欣喜骄傲之色,顿时放下心来。这一年,未与小情儿在一起,竟然忘了,她本就是个不安分的性子,相比之前这样的小妻子才是东君最初爱上的那个。
一晃眼,秦怡已经攀到了一座山峰的最顶住。她今日穿着一袭红色的罗裙,在云端向众人挥手,脸上灿烂表情犹如春花绽放。
东君被她的情绪感染,忍不住也高高举起一双手大声回应,天地间仿佛万物皆变唯此情不移。
然而,就在众人满心欢喜之时,山顶上秦怡的身影突然模糊起来,像是突然来了一朵云、一片雾,将那佳人儿掩了去。东君开始并没在意,想这太行山中,云气缭绕自是平常,只高声嘱咐了声“小心!”不过,诡异的是,这声小心很快消失在风里,没有回应亦不曾再响。东君直觉有事,心中顿时焦急起来,也顾不得许多,扔下马匹施展轻功奔向山顶。
山顶的雾气比地处所见更浓,东君环顾四周,可见竟不过一丈。他急急地呼唤秦怡,可是声音似乎被吞进了黑洞,一出口连自己都听不到。这下,东君更加不安,他感觉自己被隔离在了另一个空间,四周都是迷雾,封住了他的五官六尘,将他与世界隔开,跌入了未知的虚无之境。东君抽出自己腰上缠住的软鞭,抬手奋力抡成了巨大的圆弧,以自己为中心像四周扫去。他没有在鞭子上灌注内力,所以即便扫到同伴也没多大伤害。然而,鞭子轻松地出去又轻松地回来,没有半点阻碍。东君心惊,暗叹:“怕是遇到了高人依势制造的迷阵了。”
关于迷阵亦叫幻境,说到底并非多神秘的术法,就算不晓得阵法五行之人,会点制香术和奇巧,亦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制出一个幻境,只是破绽较多,无甚危险罢了。可是,若是精通阵法和术法的高人,凭道家五行之规,依自然山势水势筑阵,那往往极其凶险,若找不到阵眼,突不破阵法,往往容易困死其中。昔武王伐纣,太公便是靠这诡奇的迷阵屡屡打破敌军。可见,东君此番遇到的显然是个不小的麻烦。
阵法筑在山顶,多山石险峻,行错一步,甚至可能跌入万丈深渊,因此丧命。东君不得已,只好原地坐下,平息打坐,以求对策。
阵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亦不见星月轮回。东君不知冥想了多久,终于缓缓睁开双眸。眼前,仍是一届乳白色的世界,他微微一笑,扯下一截衣襟,竟将双眼紧紧蒙住,站起身来。
没有了视觉,嗅觉和听觉就自然变得更加灵敏。这时,东君听见了风声。
风自北而来,徐徐的,微弱的,刚贴上肌肤又匆匆离开。东君了然一笑,神情更加悠然,他突然不再担心自己的小情儿。如果这阵法中唯一破解的线索只有风的话,那么嗅觉和听觉比自己更加灵敏的小情儿或许更容易出去。
一步一步,东君走得很坚定,他迎着风,感觉它的推拒。太行山脉南北而行,峡谷之水亦是如此。那么,这风从北而来便觉不可能是迷阵唆使,北面就是生机。
不知行了多久,东君突然停了,眉头也紧接着皱起。原来,有另一阵更强势的风正从足下袭来,这里或许是断崖。东君摘了眼罩,手臂向前,手心向下,努力感受那股突如其来的强势。覆眼的布条被北来和下来的风吹得摇摇摆摆,东君仔细观察了半晌,苦笑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此生常在博弈,此番亦是,何其有幸?”
甩甩头,将愁绪抛去,东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扔掉手中的布条,紧了紧长鞭,朝下自来风的方向纵身一跃,坠落迷雾。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洞天福地
。 更新时间:20131127 1:56:07 本章字数:2306
奋身跃下的那一刻,东君本以为自己会想很多,会懊恨,会眷念,会祈求,会悲戚……然而,事实却是,他除了口中喃喃叫了声小情儿,就什么都没想了。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紧抽着,身体也因为急速的坠落而疼痛。东君索性闭上了眼,等待着上天的安排。然而,他心里确定,自己是不可能就这么死了的。这并不是因为玄参给他算过命,亦不是他知道会落到哪里去。仅仅因为一种感觉,如同本能地知道,他不会死,至少在这里不会。
东君有意识的最后一刻是被树枝拦腰的剧痛,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平坦的石头上。石头旁边有一棵大树,好几根枝干似被重物压断,正好斜斜地搭到石头上。东君想,那棵或许就是救了自己一命的大树。
从高空坠下,纵是骨骼康健的武林高手也难免受伤。东君的后背剧痛,手往后一摸,全是血,想必是落下时的划伤。左手也举不起来,查探了一下骨骼,小臂处果然折断了。东君叹了口气,忍着疼从腰上栓死的锦囊拿出一罐金疮药涂满患处,又寻了几根树枝将断臂固定好用衣衫残布挂在脖子上。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东君才忽然发觉,雾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散去了。
石头是断崖中凸出的一块,往上看不到坠落之处,往下看不到平川土地。东君观察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决定还是原地等待。那雾阵应该不是独为自己所设,恐怕到达山顶之人都会陷入其中。东君低头苦笑,自己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活着离开了阵法,只是不知同行的其他人如何了。腰间的锦囊装的不光是救命的伤药,还有必要是补充体力维系生命的食补,是秦怡每日必会监督众人系好的金袋子。
想到这里,东君眼角微微弯了弯,神情是说不出的温柔。他那是太过心急,以致于乱了方寸,不管不顾地就陷入了阵中。如今这般狼狈,别说找小情儿,恐怕自己脱离这困境都需要一番功夫。一时间,懊悔、愤恨的情绪涌满胸前,东君憋闷地踢了踢狡辩最近的一块山石,以此发泄。
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候,奇迹发生了。被踢挪了位的山石咕噜噜地滚到另一块石头上面,两石相撞,只听咔嚓一声,似触到某个机关,东君站立的地上竟然微微摇晃起来。
东君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赶紧抓紧了崖壁上的藤蔓树枝,生怕就这么掉下去。不一会儿,摇晃竟然停了,所有的一切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而,这时,东君再也不敢久立在石上,他用右手死死拽住崖壁上的一棵松树,腰上又缠了几圈藤蔓,身子轻轻离地,运用轻功,慢慢将重量转移到高处。
等到视线向下,视野成了俯瞰,东君不禁惊讶出声。原来,那坦露的大石上星星点点分布的小山石竟构成了一盘珍珑棋局,自己刚才的那一脚,就像是在这巨大诡奇的棋盘上行了一步,刚才的晃动则是这胡乱的一步带来的惩罚。
东君暗叹设计这一切的幕后之人何其高明,看来这太行山果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秘密所在。
既然找到了玄机,东君所幸再次勉强运功飞到更高的一棵松柏上停住。这样一来,那棋局的走势就更加明显了,果然玄妙之极。
约莫琢磨了半柱香的功夫,东君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他拽了拽腰上的藤蔓确保能够单独承担自己的重量,然后又害怕不保险将围在腰上的软鞭系死在附近最粗壮的一截树干上。等到做完这些,东君便安心地复落到石上,凭着刚才头脑里的记忆和策略,将需挪动的小山石一一挪到应到的位置。
山石没挪动一步便会引来地动山摇般的恐怖,就算是做足了功课的东君不免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并非怕死,而是怕自己就这般死了,便再也没可能见到心爱之人。
设计之人,用心险恶。无论是只能纵身一跃方能逃脱的迷雾阵,还是稍有差池就可能万劫不复的山石棋局。每一个陷阱,每一步前进都是用命在博弈,也不知有多少人因此丧了性命。
东君的棋艺高超,没用多久功夫就解了棋局,那山石自然也不再摇晃,稳稳地定了下来。与此同时,原本的山体之上,坦露之石连接之处竟然出现了一套山门。东君不禁嗤笑,这设计之人难不成还是个话本听书迷?怎么看来都像极了神话故事里常说的“洞天福地”。
然而,笑归笑,东君终是解了藤蔓冒险进去。
洞中幽暗,出入时极窄,就连东君这样身材匀称之人也只能侧着勉强通过。洞中有风,应是一个两通之道,顶上常有水滴落下,想来石体并不刚固。环境太过湿冷,无法点火,东君只好摸着通道的石壁慢慢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石洞中仍是一片漆黑。东君不禁有些担心,不知设计者是否还在这洞中也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