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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忍不住揉揉睛明穴,心中苦笑,真是麻烦不断啊!
过了好一会儿,终是不放心冷落很久的老友,叫来了身边最滑头的童儿远赴江南一趟。那家伙,就算再忙也会记得给自己报个平安,毕竟是两人这些年几乎是性命相缠的关系。就算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自己还是忍不住要关心关心那家伙的死活。
“此去江南打探消息怕是最快也要半年之久,师父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与同在江南的尔雅大师联系,她或许清楚。”
杜衡一听极是,于是立刻飞鹰传书而去,这海东青飞翔速度快又凶猛,送信虽然大材小用但比鸽子可是安全多了,这些年十师之间互通有无全用的它。
不出几日,尔雅那边有了回复,令人惊奇的是平日里“懒得不行”的尔雅,居然在一年多前突然离开了“千色坊”,而且走时行色匆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处,直到现在人都没回来,只在半年之前传过一封书信到坊中曰:于昆仑有事,坊中咱教大弟子风华主事。之后便什么消息也没有了。
杜衡琢磨着日子,甚是奇怪,想了想又传了消息给江南地界上各路的朋友。奇怪的是,凡事与江南东君府有过来往的,皆在一年多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自顾不暇,包括自己这边也很“巧”地遇到了久未谋面的师父。
“如此看来,不必去江南打听了,定是有人刻意安排,东君定是不妙!”
玄参难得严肃地推理了一番,之后又认真地研究起东君的命盘。他与山奈同东君虽是相识不久,好歹都是杜衡的好友,哪有不帮忙的。
杜衡点点头,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书信,回忆书信寄来时的时间,不禁吓了一跳: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么东君出事时大概是在这封信寄来后的半年内;若是这封信是假的,那就更糟了,这就意味着东君出事的时间更早不说,那手段非常的敌方恐怕已经接手了江南东君府发往四方的通信渠道。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分析,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杜衡被自己的论断吓到,急忙问玄参道:“东君的命盘卦象如何?可有危险?”
玄参紧皱了眉,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大凶!”
咯噔一声,杜衡感觉自己的心都凉了。
“可有生机?”
“九死一生。”
就后来的事情来评定,不得不说,玄参的技艺果然高明,简直就是活神仙!
九死却有一生,恐怕当时的众人除了玄参,都不敢猜测在那样大凶的卦象下微弱的生门会不会哪天被天帝给关上。
然而,玄参却是如造物主一样,用他极其平稳而肯定的语调对杜衡笑言,“命途多舛却总能化险为夷,放心吧!你那朋友,若是闯过此劫能活到八十呢!不会随随便便就死了,至少现在还没~”
玄参笑吟吟地安抚着已经被太多事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好友,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不出那句话时紧贴在命盘上的心有多么忐忑。
当然,这时候最不好受的除了苏合、杜衡,还有亲眼目睹爱人“死亡”的秦怡。
受了惊吓的女孩儿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这期间,伽南来了很多次,请了不少名医查看,可惜她心灵受创太重,久久无法苏醒。
“看来情之所至,的确让人羡慕啊!”
伽南守在秦怡的床前,帮她拨开颊边的碎发,温柔的目光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嗯……”
就算秦怡再不愿意,终于还是醒了,伽南高兴地赏了一堆下人。
“感觉怎么样?你再这么突然之间晕过去几回,我恐怕都会被你吓死了!”
秦怡扶着额头,看向伽南关切的眼睛,突然之间那场眼见为实的噩梦再次清晰地想起。一瞬间,莫大的悲伤再次降临,当时没来及流下的泪忍不住汹涌而出。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伽南有些无奈,他从没试过怎样讨一个女孩儿的欢心,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美人,顿时有点不耐烦,忍不住那话再刺她一下。
“府中有些事却是少见了些,不过也是大户人家里常有的事儿,姑娘就算惊吓也不至于醒来后还哭得这般伤心吧!难道说,那人是你的旧知?”
一句问话,三分试探七分嘲讽,让悲恸中的秦怡不由得一愣,拉回点理智。
她一遇到东君的事就容易情绪激动,更何况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的爱人死去,此时心中除了哀伤更多的是仇恨,她的东君少爷,不能就这样白白死了!
秦怡努力收住眼泪,像所有平凡女子遇到变故时那般惊惶地回道:“小女子不过普通人家的孤女,从小就胆小,平日里看到杀鸡都害怕,猫儿病死了都忍不住流泪,哪里想到……哪里想到……”
说到这里,秦怡表现地更加楚楚可怜,自然的反应总算在抚平了伽南不耐的怒气。两人互相揣摩着对方的心思,然后默契地将这件事略过。
“都怪我!没事带你去逛什么花园!这府中虽不常有这样处理贼人、恶徒的事,但说实在的也不少,我见的多了就忘了依依是第一次看见,吓着你了,实在抱歉!”
伽南垂着头,可怜的样子像是真的在反省。秦怡苦笑着回道:“伽南先生莫要自责,是小女子胆子太小……嗯?先生刚才可是唤我依依?”
“嗯!依依!这名字真好听!”
“先生是如何知道小女子姓名的呢?”
伽南咬舌,暗骂自己轻狂,笑得演示道:“是依依梦里自己说的,什么‘哥哥不要走!依依很想你……’”
当然,这句话是伽南瞎编的,可是一不小心就触到了秦怡的心里。
对了!这次到江南,虽然巧合之下知晓的东君的事,可最初的目的是寻找哥哥,如今这样的形势如何是好?
“是这样啊……让先生见笑了……”
秦怡自然不相信自己会说这样的梦话,可也没必要拆穿这个一身谜题的伽南。
就在她垂眸之时,伽南突然凑到秦怡的面前,蓝色晶亮的眸子近在眼前,一副无辜的样子撒娇。秦怡不小心红了脸,有点手足无措。
“依依现在还要叫我先生么?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
“啊?!”
“第一天我不是就说过了么?依依可以直接叫我伽南的!”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依依唤自己朋友都是这般客气吗?又或者说,依依根本就没把我当做朋友!”
秦怡被眼前英俊又稚气的男人搞得莫名其妙,慌忙摆手否认,认下他这个自来熟的朋友。
“这就对了嘛~”
伽南很是得意地又靠近了些,知道秦怡不自在地躲避他才笑笑没有更过分。
“依依,过往的一切都忘了吧~你看,有个新的生活,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自然就自然不记得了~”
伽南的语气很温柔,话中含义却让秦怡觉得害怕,她刚才确实一不小心就被胡扯着拉走了悲痛,虽然只有一瞬,却是事实。
秦怡含泪一笑,抬头时便换了一副灿烂的表情,“所以……若是再也见不到,再也无暇想起,便会全部忘记吗?”
异族的美男子微微一愣,翩然微笑,“当然!而且我会帮你的!”
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只要懂得占有,包括时间,包括人心。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潜入
。 更新时间:20131112 1:54:54 本章字数:2654
苏合看着手中的暗卫布局,心下沉吟,下意识地握紧长刀刀柄。赤练察觉到他的动作,轻笑了一声,吃醋地说道:“我说当家的对你还真是照顾,明知道暗卫是他最后保命的底牌,却早早地将令牌教给了你,若不是亲耳所闻,我还真不敢相信。”
“我也是才知道。”
当时那个人只是不经意地扔给自己一柄长刀,说是从街上淘的。幸亏苏合拔出来看了看,觉得刀锋锐利,材质也好,甚是投缘,这才一直留在身边。谁知道,那刀柄上自然的鹰头装饰就是令牌!
怪不得那些暗卫每次由自己接手出任务时没有半点争议,感情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赤练看到苏合明显黑线的脸,嘴角抽了抽,陪笑道:“算了算了,公子那人就这是这样~”
一句明显的讨好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好感,之间苏合仍旧面无表情,径自拿出一张图纸扔到赤练面前,吩咐道:“你的轻功是最好的,所以今天晚上就由你把这张王府地图补齐吧!”
“啊?!”
赤练拿着那张几乎啥也没画的地图,欲哭无泪。
是夜,月黑风高,一抹黑色的影子悄悄翻进了三王府的江南别院。
“所以说啊~人不能太善良,早知道现在由苏合接手,我就应该之前问当家的多要点银子,这受累的白工真不是人干的!”
赤练手中的炭笔重重地在纸上一划,心里极其怨念。
幸好之前已经习惯了东君府结构的繁复,所以在别院中夜游的赤练还算顺畅,甚至还发现了府中藏着的诸多地牢。
“也不知道当家的被关在哪里……”
悄悄地逛遍所有的牢房,就连花园里秦怡看到的那个也没有漏下,只可惜里面并没有东君。不过,这也正常,要是他赤练一晚上的功夫就能找到人,东君公子早就被暗卫救出来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这园子里一定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存在。
想到这里,赤练突然忆起那次跟踪秦怡的石室,瞬间精神大震。既然都是一丘之貉,说不准藏人的地方也有相似。只可惜,他现在手上没有秦怡的小虫子,要不然或许有用。
赤练叹了口气,还在兀自悔恨,却没有想到就算自己有那东西,见不着东君那人无法寄母虫和引虫香上去也是枉然。
这一点,秦怡早就悔恨过了,当初就应该不顾东君的洁癖反应给他全都种了,免得现在这般麻烦。
兜兜转转,赤练行到了一座精致的小院子,那装饰与别处不同,甚有些异国情调。也许是出于好奇,他想都没想翻身便进去了。
这里单独成院,房间有五间,中间的那座灯到现在还亮着。这府中藏龙卧虎,赤练不敢轻视,屏息悄悄凑近爬上屋顶。
揭开一片瓦,房间主人的样子露了出来。
竟是秦怡!
见着熟人,赤练又惊又喜。他观察了半晌,直到确定房中再无他人,这才从屋顶下来,跃进窗棂。
秦怡没有武功,鼻子也极其灵敏,还没等赤练近身,一支匕首就挥了过来。
顿时,赤练傻眼了,他行走江湖多年,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被人发现了,而且那人还是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慌忙的阻挡之下,语调也有些不甘和怨念。
“少夫人,是我!”
匕首被拦在空中,过了好久,秦怡才终于想起眼前的人是谁。
“你……是东君府的人?”
秦怡的反应让赤练再一次挫败,想他从来都是风流无双,长相也俊俏地让人过目不忘,怎么少夫人就是记不住自己呢?
“少夫人……虽然我很少在府中露面,可咱俩见过也不止一两次,不至于吧?”
“对不起……我……”
秦怡马上收回了匕首,表情也很是歉意,配上近日来因为打击而苍白的脸庞,甚是可怜。
赤练看到她这副样子,心头一软,暗叹自己果然是英雄体质,这么多年了都过不了美人关!
“少夫人不必这样,小的只是玩笑,绝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少夫人为何会在这里?当初我跟苏合知道这事儿时可是吓得不轻啊!”
“你跟哥哥在一起?!”
“嗯,苏合大总管如今正是接任了东君府的暗卫队,过往的那些误会早已解开了,希望少夫人也莫要再记怀,当家的就算是做的不对也都是为你们好……”
秦怡点点头,此时的她不用赤练劝解心中也早已没有怨念,人都不在了纠结那些又有什么用?
“我那日刚到江南便被人掳走,一睁开眼就到了这里。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