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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也沉默了,他以前一直以为黑即是黑,白即是白。不想今日所遇这赶尸匠身上的事,竟一下子说不清到底谁才应该承担那些枉死姑娘的血债……有居心叵测之人,乱这太平盛世,可怜诸多良苦平民枉受血光之灾。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东君一时无法决定是否告知赶尸匠真相,只得嘱咐他好好休息。然,正当三人要离开房间之时,赶尸匠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变得很激动,抓住东君的袖子凄厉道:“仙人!你们是仙人对不对?!我记得……我记得是你们救了我……仙人!别走!别走……”
东君费了好大劲儿也掰不开他的手指,只好顺着到他的床边坐下。“我们确是救了你,但是不是仙人。你如此这般求我,可是有话想说?”
“仙人……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
秦怡和苏合看赶尸匠情绪激动,伤口有恶化的趋势,赶紧上去安慰:“阿普,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我……我本是湘西赶尸人,专门帮助客死他乡的湘西人回到家乡。妻子金草成亲之前是蛊婆传人,后来我们相爱后就摒弃不做了。本来,我们夫妻二人生活非常幸福,谁知有一日,一个外乡人告诉我们,金草的父亲在中原出了事,我们情急之下到了这里。都怪我大意!没有想到中原人素来狡猾,他们骗了我们到这里才说出真正用意,竟是要收我们夫妻二人帮他们做事!金草担心我们夫妻的术法可能被被人利用干坏事,于是拒绝要走。可是,那帮人的手段非常厉害,我们夫妻才走出几步就被药迷倒了……后面的事我也记不清了……”
东君三人听完赶尸匠的遭遇恨不得挖地三尺找出那中原人来杀之解愤,对赶尸匠也越发同情。
“阿普莫难过……那帮人既然想用你们夫妻的术法,自然也不会对金草姑姑有甚伤害……”秦怡不忍看到赶尸匠悲痛欲绝的样子,只好说谎话安慰他。赶尸匠如今都落得这般下场,他的妻子……实在无法想象……
东君拍了拍赶尸匠的背,让苏合给赶尸匠倒了杯茶,温声道:“可否告知我们带你们到此处的中原人长什么样子?”
赶尸匠摇摇头,神色凄然道:“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记得他一直穿着斗篷式的黑衣,蒙着面,身上有一股药草的味道……腰上好像还有个小袋子……花纹……花纹……”
“果然是他们!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苏合有些激愤,一拍桌子站起来,秦怡赶紧去劝他。
赶尸匠有些焦急,他本来才清醒不久,这般用脑已是极限。东君赶紧宽慰他,不忍看他这般勉强。
“啊!我记得了……那花纹……花纹是一棵蓝色的尖针五叶草!”
“蓝色五叶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旁的秦怡陷入了沉思,到底在那里见过呢?蓝色五叶草……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药人
。 更新时间:2013114 10:21:55 本章字数:2122
东君看秦怡甚为头疼,颇有些为难自己的样子,于是轻声劝道:“小情儿,若是一时想不起,莫要强求。”
秦怡无奈点头,只得作罢。她看向赶尸人,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阿普,你刚才说你的妻子被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
赶尸人一听她问到自己的妻子,顿时焦急解释道:“我的妻子,金草……对!金草被带走了!我记得昏迷之前他们好像说要带我们去山西……具体哪里就不知道了……仙人!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金草啊!一定要救她出来!……”
赶尸人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从床上下来磕头致谢,苏合赶紧扶住了他。
“哦~山西……”
东君摇着扇子,眼神复杂。
就在东君一行历经磨难正要赶往山西时,杜衡在苗疆也遇到了点麻烦。
“我就知道不能用尔雅做的破脸!什么运气?!”
苗疆的森林与中土不同。宽叶茂盛,灌木密集,又因着湿度极大,人行走于其中,只能凭脚感觉,看不出任何地上的坑洼险阻。
杜衡前几日因在药铺逛得勤了,漏了行踪,触了暗地里那人的怒气,遭到追杀,不得已只能将头发挽了藏在帽子里,又换了副尔雅之前扔给他的面皮。
殊不知,尔雅给的面皮也承了命理,人换了面皮自然也改了运气。杜衡今日的这张面皮不知道是尔雅故意整他,竟然带上以后就小麻烦不断……早晨出门被人泼了一身水,中午吃饭点什么没什么,现在……
杜衡落入了一个大泥坑!
这对于素来有点洁癖的杜衡来说,比杀了他还严重。
“尔雅!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杜衡在泥坑里骂骂咧咧,幸好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否则准被波及。
然而,坏运气并没有见好就收。正当杜衡爬出了半个身子时,天下了暴雨。
“啊!……混蛋!……”杜衡实在撑不住了,重重随着泥水摔了回去,如今是神仙也恐怕要忍不住骂粗口了。
杜衡又尝试了几次实在逃不出这泥坑,干脆就放弃了,坐在坑底下淋雨。
“尔雅……等我回去了,看我不药得你脸上长疮,足底脱皮!……”
好不容易,雨停了,杜衡取出一颗防风寒的药服了,慢慢站起身子摸索着坑壁上的凹凸找最适合攀爬的位置。可是,当他触到一处坚硬时突然听到“咔哒”一声。
奇怪,明明是石头,怎会发出这种声音?杜衡知道这森林中常有猎人废弃的陷阱,其中常有机关。但是,他如今掉落的地方,实在不想是人陷阱的样子,且不说壁上凹凸易于攀爬,底上也没有什么捕兽夹什么的……难道这是有心人所为,其中另有机关?
杜衡来了精神,寻着那块石头将旁边的泥土杂草都清理了,渐渐显出样子。
竟然是个嵌入极深的圆盖形铁块!
铁块上刻有花纹,像是某种图腾。杜衡心中一惊,思及苗疆诡异之事,于是谨慎地扯了里衣稍微干净的不了将鼻口蒙上,又覆了一块在铁块试着缓缓扭动。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开了什么机关。杜衡紧张着观察周围的动静,握了采草药的匕首横在胸前。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机关竟然控制的是他脚下的那方土地。
“啊!……”杜衡快速坠落下去,手肘上都有了擦伤,他奋力将手中的匕首插?入泥土以减轻下坠的趋势。可是,那下落的隧道中泥土似聚实散,匕首完全支撑不住,杜衡无奈只能任凭自己落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碰!”摔倒隧道底的时候杜衡感觉自己的骨头估计已经折得差不多了。隧道底没有光,空气也很浑浊,杜衡不敢点火耗费氧气,只得将自己珍藏的夜明珠药盒子拿出来照明。
幽幽的绿光让本就阴深的洞穴更加诡异,杜衡缓慢地往前挪步,微弱的光看不到多远,身边静得可怕。他伸直了手臂摸索,希望能感觉到风或者摸到什么出口机关。
“诶……什么东西?”突然,杜衡摸到一把黏糊糊的东西,他收回手凑近一闻腐臭难当,差点没吐出来。这样的经历让洁癖男杜衡抓狂,他再一次问候了尔雅一千遍,却又没办法扯下这脸上除非专门药水覆上半个时辰才能撕下的东西。
杜衡将自己手中的夜明珠盒子举近刚刚摸到粘稠物的地方,一片绿色的脓状软体让他再也憋不住吐了。杜衡摇摇头,暗自骂自己没有,一个药师,一个医者,什么没见过?!居然,居然今天被这玩意儿弄吐了!
过了半晌,杜衡缓了缓,深吸了一口气再看。这下,一切都弄明白了!刚刚的那块恶心的软体居然是一个人的脸!
杜衡下了一跳,抖着手放到面目上那个类似鼻孔的黑洞下探息。果然……已经死了……
这地方到底是哪儿?这洞又是谁挖的?为什么此人死相如此凄惨?……杜衡的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让他焦躁不安。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在乎这洞里本就不多的氧气了,“哗”的一声点燃了照明。然而,当火光照亮黑暗的时候,罪恶与恐怖也降临在杜衡的眼前。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
洞穴里,在他前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男女老少应有尽有。他们面目都被毒药腐蚀了,变成了绿色的软体,身体的肌肤虽说是好的,也不算是正常的颜色。
杜衡身为一个药师自然知道以人试药一说,顿时遍体生寒。这洞穴里躺着都是药人!且皆是被剧毒折磨而死……
可怕可怕……杜衡强自镇定,取了一块恶心的死人肉收入锦袋中。
“尔雅啊尔雅……你这面皮到底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啊?……”
这时,阴风忽起,洞穴中一壁上突然裂开,一束光伴着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射进这藏尸窟。可怜的药师吃惊回头,也顾不得悲悯他人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试药
。 更新时间:2013114 10:21:55 本章字数:2137
洞穴中一扇暗门缓缓打开,几个蒙面黑衣人抱着药箱进来了。为首的那个看到杜衡时还有点吃惊,停顿了几秒后,突然眼里绽开笑意。
“哦~误入虎口的小绵羊~”
黑衣人的声音很是嘶哑,不想人类自然发出的声音,应该是用了药。
杜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稳住了声音说:“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用人试药!”
黑衣人听到杜衡的话笑意更深,戏弄道:“看不出小羊还是个行家呀~”
杜衡向来最讨厌有人用这样轻蔑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当下就有点火,他努力克制自己,把升到嗓子眼儿的怒意生生压力下去。“我不管你是谁!但以人试药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历来于我们医家不耻,如今这般你若坦白悔悟还来得及。”
黑衣人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说辞,指着杜衡大笑不已,甚至夸张地直不起身。
“哈哈!哈哈……哎呀呀~我不行了……这小羊真是太可爱了……”
杜衡本就脾气不算太好,此情此景叫他再也无法忍受,于是手下悄悄取了些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黑衣人掷去。
然,没想到的是黑衣人居然身手极其敏捷,且完全不受杜衡的药物影响,反而一个上前迅速擒住杜衡,对着脖子一个手刀,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药师晕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杜衡动了动手指幽幽醒来。
“嘶!……头好痛……”年轻的药师想要坐起来,不想自己竟然完全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被绑成了粽子,形象极为不堪。
“混蛋!我问候你八辈祖宗!”
这时的杜衡已经完全找不出在月下弹琴的半点优雅样子,嘴巴里也尽是脏话,此情此景若是让秦怡看到了定会惊得把下巴掉到地上。
“哎呀呀~小绵羊醒了?”不知名的石室里刚才的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出口就是让杜衡抓狂的话。
“你个死变态!我警告你,最好现下就放了我!否则等小爷出去了定让你感受感受上天不得下地无能的销魂滋味!”
“哟哟哟~看来不是小绵羊呀~是只容易炸毛的小猫咪!”黑衣人完全不受威胁,他在杜衡身边蹲近了,眼睛里都是戏虐的光。“不过,小猫咪,你真认为自己还出得去吗?”
杜衡心中一惊,想到此人的本事实在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折在他手上,再也说不出狠话,只得瞪大了眼怒视。
黑衣人看到他这番模样更加兴奋,笑得前俯后仰,一双狭长的眼睛眯得都看不见了。过来好一会儿,他终于正常了些,拍了拍杜衡的假脸,故意扯了扯,也不揭穿,径直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怎么寻到这儿来的,今日你既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就不客气了……”
杜衡这回是真的害怕了,从小到没有一次这般恐惧。他开始死命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