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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大步向前,孙医师跟在我后面,不一会儿那手下便把我们带到了柳青山所在的地方。
还是上次的花房,柳青山什么时候这么有情调了,他半个身影隐藏在花丛中,在他后面的白色身影应该就是被绑着的饶一诺了,那雨晴呢?
“柳青山,人我给你带来了!我也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瓜葛,你把答应好的饶一诺交给我,我立马就走。”我的语气很干脆。
花丛中的柳青山缓缓地转过身来,双眼通红地盯着我,半响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略过我,看向了我身后的孙医师。我突然紧张起来,我很怕柳青山识破什么。
“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该你履约了!”柳青山这时笑了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愣住了:“柳青山!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柳青山依旧笑着看向我身后的孙医师。
“他的意思是……”身后的孙医师一步一步地走到我前面,转过身来,目光里满是狡黠:“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我呆住了,我突然明白林婉菊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他们一定是从高天翔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为什么不说话了?Vanessa……”他伸手想要抚上我的头,我立马躲开了。我强力镇定住情绪,我什么都不管了,我现在只想带走饶一诺:“我不管你跟柳青山有什么交易,但我跟柳青山的约定你无权过问,等我把饶一诺带走,你们再慢慢算你们的帐。”明明知道我想得太简单了,但是我还是想尽力试一试。
“谁说我无权?”孙医师抱拳一笑:“我是我侄儿的唯一合法监护人。”他打了个响指,一个人影从柳青山身后缓缓探了出来,手上拿着修剪的剪刀,面露愠色:“舅舅,你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许多啊!”
我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饶一诺!你个混蛋!”
饶一诺无辜道:“你发火的样子依旧很美,可是你不应该发火!你觉得是好人的他们骗了你无数次,而我们这些你眼里的坏人,却只骗了你这一次。我只是没有告诉你我跟孙医师的关系而已。哦,对了,介绍一下……”他拍了拍身旁柳青山的肩膀,仿佛是在对他说:“这位才是孙董。”柳青山恨恨地甩开他的手,饶一诺见状轻笑起来。
孙董?这个才是真正的孙董!儒雅的孙医师居然就是那个“已死”的孙董!这么些年他处心积虑地接近申万秋,成为了他的私人医生!而在这之前,他居然鬼使神差地在范海森疗养院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柳青山背后的操控应该就是他!可他究竟有何目的?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孙皓!”孙医师朝我伸出手,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容,此刻的儒雅更是种定时炸弹,不知道他爆发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撇过头去,并不理会他伸过来的手,怒目地看着饶一诺。饶一诺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继续修剪花草去了,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孙皓开口道:“别这么不开心,我侄子不愿意跟你走我也没办法。这双我救活的眼睛可不是用来传达恨意的。”
“那我把它还给你!”我恶狠狠地说道。这孙皓,明明可以自己从申家脱身,为什么还要拐弯抹角地配合着申万秋做了那么多事。他隐藏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啧啧啧,好了,不逗你,咱们就实话实说好了。我把你带过来是因为,你不是要我侄子的骨髓去救宋清越吗?”孙皓手一挥,一帮手下带着不远处绑着的人走了出去,花房里清静了许多。
71。正文入虎口(三)
“你怎么会知道?呵,我知道了,一定是饶一诺告诉你的!”我的眼睛不忘在花丛中寻找饶一诺的身影。
“这些我为什么会不知道,你别忘了,在范海森,我是首席医疗师。”他笑得很自信。“我不仅是你的医师,在你来之前,我一直都是snow的医师。”
“我不信。”我不屑地看着他,他说过,snow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她居然不相信我?”他轻笑起来:“我只想说一件事,你就信了。”他伸手触上近旁的一株花,上下拨弄着。
“在范海森,有一个男孩遇到了一个女孩,那个男孩是个中国人,他每天陪着这个小女孩坐在木棉树下晒着太阳,讲着故事,他们最喜欢玩的就是蒙眼的游戏,男孩知道女孩看不见,所以总是故意输给她……”他说话的神情就像是在说他自己的故事。
“作为我的医生,你知道我的幻觉并不奇怪,这些对我来说没有说服力。”我打断他。
他似乎就是在等我说这句话:“他为那女孩画了很多张画,可大部分都被那女孩带回了故乡,还有缺少的那部分……”他故意停了下来,等着我的反应。
我惊愕地看着他:“不可能!不可能!那些画只是我的看护画的。”
他并不理会我,继续说道:“缺少的那部分其实是一套婚纱设计的图纸,因为那男孩跟那女孩有个约定,想让她成为最美的新娘,准确地说,是他的新娘。
可是那男孩病了,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这个约定根本无法履行,所以他让自己的弟弟把那些图纸带到了女孩的家乡,制成了婚纱,放在那里一直等着那个属于它的新娘。
那男孩深知自己的命运,就算他活下来也不能带给那个女孩幸福。命运与爱情,他选择了命运。他便让那男孩的弟弟发誓,让他弟弟代替自己给那个女孩安稳的幸福,自己则挡下了所有的灾难。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冷静地看着他弟弟与那个女孩朝着预设好的方向相识相爱,可是当他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步一步地陷进去,看着那女孩一点点地跳进了这个陷阱,他嫉妒地发狂,他想要放弃自己的计划,告诉这个女孩真相。于是,他决定求婚。但可惜,一连串的误会,使这两个人再一次地擦肩而过……”
“住口!住口!”我发狂地叫起来:“不要再说了!”我颤抖着双臂,眼里渗满了泪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相信的!”那婚纱!申以乔!婚礼!不对!不对!
孙皓笑容凝住了:“这个故事我还没说完呢!Vanessa,那我直接说重点就好了。故事中的那个男孩英文名字是叫snow,可他怎么会是假的呢?你应该认识啊!他的中文名字就叫……宋……清……越……”
“中文名字叫……宋……清……越……”
“中文名字叫……宋……清……越……”
“中文名字叫……宋……清……越……”这句话无限循环在我的耳边,突然记起为什么申以乔刻意回避照片的问题,也突然记起那张照片上的两个相似的少年其中一个便是宋清越,也渐渐地明白就算申以乔再完美,他始终不会是我心里的那个人……
“啊!!!”我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颤抖的双脚使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我捂着耳朵使劲地摇着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站在一旁的柳青山也惊讶地睁大眼睛。
孙皓蹲在我身前,戏谑地看着我:“vanessa,才这么多你就难以接受了吗?你该多庆幸,宋清越为你写好了完美的剧本。你以为你小时候家乡的家乡可利用价值可以诱惑得到宋家的投资者吗?你以为夏利严这么顺利地就找到你了?你以为杨子风怎么会那么了解你?你以为申以乔无缘无故地就会爱上你并非你不娶?你以为申万秋那么轻易地就接受了你?你以为我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他看着我的眼泪一点一点地掉下来,伸手面目表情地擦去:“因为这些都有原因,至于什么原因我就不告诉你了,我想你也都该知道。这些都是宋清越事先安排好的,包括你的婚姻。这些人都按次序地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一点一点地把你绕进一个谎言里。一切原本都可以顺顺利利的,可从头到尾不守规矩的有他,还有一个就是我。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那个藏在暗处的人,而这么些年来,这个藏在暗处的我一直在寻找他的弱点。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激起了我的战斗欲望,宋清越一直是一个我想打败的优秀的对手。作为他的主治医师,我知道他的病情,我深知死根本胁迫不了他,所以我帮他做好了手术,他已经康复了。这你得感谢他弟弟,也就是申以乔。要不是申万秋亲自开口,让我帮他们做手术,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有这层关系呢!唯一威胁得了他的就是那个让他想终止剧本,或者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想取代剧本里的那个王子的你。所以我不再躲藏了,做了这么多铺垫之后,我跟宋清越的较量终于可以真正开始了。”
宋清越,这就是你一再沉默的原因吗?那年在路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身处灾难里了吗?那时你满怀心事的眉头就是为着这些处在暗里的敌人而皱的吗?
这些年从路村到我现在身处的城市,从夏叔叔到爸爸,从你再到申以乔,我有时都无法相信自己是这么的幸运,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安生立命的地方,为着这幸运,我把那些亲人的离去也当做是种恩赐,是种礼物。可现在,这些幸运居然是你安排好了的,你这么慷慨地赐予我无忧无虑,但那些不幸呢?它是对我的惩罚吗?惩罚我没有看清这一切的始末!
宋清越,你已经控制不了这一切了,现在你也在你写的剧本里了!
“谢谢你!”我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谢谢你治好了他,谢谢你告诉我他有多爱我,让我明白我可以多爱他!”
孙皓伸手抓住我,用力地摇晃着我:“爱?那个男人是个无情无义的疯子啊!Vanessa!他为了自己的野心冷落了你那么多年!给你造成了那么多伤害!甚至还让你嫁给了他的弟弟!你居然爱他!你居然相信他的鬼话!”
我任由他摇晃着我,孙皓的行为很怪异,我完全摸不透。照他这么说,申以乔根本不是申万秋的亲生儿子。怪不得我总是觉得他跟宋清越长得很像,他们两个看上去不相识,却在感觉上很亲近。宋清越现在身体已经康复了,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可孙皓说,我是宋清越的弱点……
“你想干什么?”我冷冷地说道。
孙皓停了下来,面无表情:“我想宋清越死!”
我闭上眼睛,嘴角含笑:“那先杀了我!”
“啪——”一巴掌下来,我的嘴角火辣辣地疼,孙皓面目狰狞地看着我。
“你打吧,狠狠地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没有人可以拿我去威胁宋清越!”我的嘴角扯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手慢慢地移到了口袋处,我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脱身。
“为什么……为什么……”孙皓无力地垂下手,脸上写满了绝望:“为什么你跟她当年说的话一模一样……为什么……”他眼神迷茫地问着我:“你们都为什么这样……宋家的人都这么好吗?值得你们付出自己的性命……”他抓起我的手,看着我手上的那枚戒指,似乎在对着什么人说着话:“我把他毒死了,你爱的人他死了,没有人知道是我干的。当初只要你点头跟我走,我就不会毒死他。可为了不让你威胁到他的事业,你什么机会都没给我,就这么死在了我的面前……”他哀恸着:“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要让你看看,就算你死了,我还是不会放过他,他死了,我照样不会放过他儿子!”
说罢,他的眼神又回复了光彩,那是种燃烧着的光彩:“vanessa,这是天意,你戴着她的戒指,就像回到了以前,这么些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