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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求交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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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秋的时候,余潭又病了,这回是真病,脸白得跟刷了白漆似的,就这也不安分,每天天刚亮就往外跑,天不黑绝不回来。
余欢瞧着不对,偷偷向毛家酒馆的老板娘打听了一下,知道余潭这些日子每天都往关北城跑,关北城离元宵镇有三十里地,以往除了去衙门报备余潭是绝不往那边去的。
余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余潭的被子,连忙回家把被子翻出来,一摸,东西还在。就在她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发现被里子上少了一块瑞蚨祥,上个月她看的时候那里还是好好的,现在则缝了一块粗布,缺失的那块瑞蚨祥无论从形状还是大小上看,都十分的眼熟。
余欢二话不说扯了那块粗布,把手伸进被子里,没一会就掏出一块绢料。
被子里藏的哪里还是那金光闪闪的圣旨?变成磨得都没了光泽的瑞蚨祥。瑞蚨祥上还按圣旨的制式写了开头落款,连御印都画了,要不是料子不对,打眼一瞅还真容易被蒙过去。
余欢捏着那张假圣旨半天没动弹,她想着余潭这段时间的举动,寻思着余潭到底拿那圣旨做了什么。
傍晚的时候余潭精疲力尽地回来了,看着桌上撂着的那块瑞蚨祥,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余欢也不问他,该做饭做饭,吃完饭就去洗碗,余潭趴在桌子上寻思事,最后还是和余欢说了。
“我把圣旨送到京城去了。”
“本想打着你和成王婚事的名义让皇上召我们回京。”
“结果皇上下了明旨,送成王来了关北与你成亲。”
“这可坏菜了,咱们本身就吃不上肉,日后还得养个傻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带聘礼。”
“要是实在生活艰难,你就把爹推到山上丢掉吧。”余潭老泪纵横。
余欢冷眼旁观,“说重点。”
自发现圣旨没了余欢心里便有了些猜测,对余潭的做法倒并不意外,什么想回京不过是个说辞罢了,说到底还是余潭心疼她,为了她肯把自己的退路断了。只是皇上既送了成王来关北,余潭的目的便达成了大半,即使回不了京,也不至于整天这么愁眉苦脸,甚至还病了一场。
余潭立时收了眼泪,耷拉着脑袋,“皇上派景王护送成王出关,景王前几日传来消息,护送队伍被逃跑的北狄奴隶和大量流民冲散,成王至今下落未明。”
余欢“腾”地站了起来!
大庆与北狄交恶数十年,边境冲突从未停止,战争过后双方都会留下不少战俘,北狄人生性嗜血喜怒无常,自己的将士被抓了也不想着交换战俘,反而要把大庆兵将杀了泄愤,大庆自然也不会善待北狄战俘,在他们脸上烙了奴印或与人为奴,或发配到苦寒之地去开荒种田。
北狄奴隶由来已久,也有逃脱不见的,可这些人要么是逃回北狄,要么是逃到深山老林去,从未听说过有主动攻击朝庭卫队的,又不是脑子进水了,袭击朝庭的人,他们图计什么呢!
余潭是在官场顶峰处滚过的,想的自然比余欢还要透彻,否则也不会愁成这样。他最担心的就是楚淮从此消失在所谓的“奴隶”和“流民”之中,那余欢恐怕要伤心死了。
失策!真真的失策!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示例典范!那楚安也真是好样的,摆明了不给楚淮一点活路,想当初楚淮对其他的兄弟下得了狠手,但对自己这个同胞弟弟可疼爱得很,余潭还记得楚淮说过他曾问过楚安,想不想要这个天下,如果楚安想要,那他就去帮着楚安打天下,左右这天下也没落到外人手里,如果楚安不要,那他就自己做皇帝,给楚安一个安稳的环境,让他可以无拘无束地度过一生。楚安答他:我不要。
楚安不要——放他娘的狗臭屁!

第五章 忍辱那个负重

自从知道了楚淮失踪的消息后,余欢也没心情研究她那箱子机巧了,跟着余潭爷俩儿每天挤在一起唉声叹气,余潭喊:“我的心肝圣旨哦——”
余欢跟着喊:“我的心肝楚淮哦——”
余潭就揍她,“有点姑娘的矜持吧!”
后来余欢觉得他们天天在家里这样也不是办法,万一楚淮没死呢?万一余潭推测失误,楚淮又来了呢?于是想改变策略去关北城的驿站蹲守消息。虽然余潭老不服气地说自己的推断肯定没错,楚淮肯定被楚安黑掉了,可到底还是跟余欢去了。
官驿里每天人来人往的,也有不少从关内传来的消息,但都不作准。有的说景王已动身回京了,有的说景王留守原地还在寻找成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余欢也是这么想的,活要见人死要见死人,她就算最终与楚淮无缘,也想给他坟上添一抔土,余潭就笑话她,楚淮虽然傻了,那也是正经的亲王编制,死后是要建陵的,还一抔土?傻冒了吧?
余潭把心里压着的事拿出来和余欢分享了,心情松快不少,如今又是活蹦乱跳的,趁着余欢拿鼻子眼儿哼他的时候,他揣着手到驿站门口去和守驿兵套近乎。
他们这段时间天天来,守驿兵都烦他了,见他过来就一挥手,“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么,没有消息!”
余潭陪着笑脸问:“今天还没有从关内过来的大人?”
守驿兵懒得答他,手里的长戟一晃,“离远点,伤着你可不管赔。”
余潭马上走远了些。
后来快到中午的时候那守驿兵闲着无聊,又招手让余潭过去。
余潭飞奔而去,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往守驿兵手里塞。
守驿兵也不要,让余潭给他演个节目解解闷。余潭张口就来,穆桂英挂帅唱得威风凛凛。守驿兵得了乐,就给了他一些消息。
余潭听得眉毛都飞起来了,脚下生风地跑回来,哑着嗓子对余欢说:“闺女,你不用守寡了!成王找着了,昨天晚上刚进的关北城,听说是受了伤,正在巡抚衙门养伤。”
余欢本来都做好当未亡人的准备了,听了这消息顿时觉得天也亮了风也轻了,就连余潭的一张老脸看着都帅气了不少。
余欢硬拉着急得跳脚的余潭到街边儿喝了两碗酸梅茶,爷俩儿这才往巡抚衙门冲,一边冲一边聊天,余潭说:“恭喜嘿!王妃到手了!”
余欢答:“王妃他爹同喜同喜!”
他们一路小跑地到了巡抚衙门,余潭激动地上前说明来意,又自表了身份,然后被人赶了出来。
余潭摸着下巴嘀咕:“这不可能啊,难道老夫三年未出道已经过气了?”
就这么琢磨了大半天,还是没人让他们进,没办法,爷俩儿只能在衙门外等,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眼见着衙门大门都关了,余潭连忙又去问:“劳烦再帮忙通禀一声……”
那衙役算是好心,提醒他道:“不用通禀了,里面早传出话来,说有姓余的上门一律不见。”
余潭这会明白了,这是有人针对他。
以前余太师府的门槛高,高到什么程度,连门房都得至少孝敬一千两,才有得到通传的机会。现在他也终于尝到了爬门槛的滋味。
“再问一句,关北巡抚可还是李昌盛李大人?”
对方极为同情地说:“李大人三日前卸任了,现今的关北巡抚姓薛,刚从京中过来。”
余潭想了想,头丧气地回到余欢身边,“闺女,看来得等一阵子了。”
一连三天,他们守在巡抚衙门前,每天看着衙门里官袍顶带迎来送往,就是找不到一个应对的人。
到了第四天头上,一群官员自衙门出来,其中一个饶有兴致地盯着余潭,又与身边的人笑道:“都说关北英才倍出,我原还不信,可诸位看看那是谁。”
那人四十来岁,带着京城口音,并没有穿着官服,却被几个穿着五品官服的官员拱绕在内。
那几名官员仔细辩论了许久也没看出余潭是谁,正相互低声探讨的时候,那大老爷已到了余潭面前,夸张地施了一礼,“下官见过余太师,太师可还记得不才?”
余潭早在那人出现时便迎了上去,笑得异样灿烂,“薛大人别来无恙?”
余欢在旁边看着,也想起了这人是谁。
当年带着皇帝圣旨抄了余家的,就是这个薛贵。
余欢还记得当时薛贵从余家的宝库里取出一对翡翠马,抱在怀里对余潭说:这对马是我家祖传之物,我当年倾尽家才只为见太师一面,可太师对在下弃如敝履,不仅不予收留还将在下贬谪出京,在下奋斗十年,终于又重回京城,站在了太师面前。
余潭根本不记得这事,他收过太多的礼见过太多的人,也摧毁过许多青年才俊的梦想,薛贵在他的记忆里不过是苍海一粟罢了。
薛贵面上笑容愈加和缓,朝着身后官员道:“来来来,都见见余太师,余太师在本朝极负盛名,你们怎地如此怠慢?”
这些官员倒都知道天下第一贪余潭发配到了关北,可他们大小也是个官,而余潭这样流放的罪臣只需每月去县衙门找衙头备案、以示没有私自逃跑就好,他们是接触不到的。
不过余潭到底曾位极人臣,这几位官员捏不清薛贵和余潭的关系,又见薛贵待余潭很是客气,便纷纷拱手打了招呼。
余潭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大人客气,老夫自接到皇上圣旨每日翘首以盼,终将大人与两位殿下盼来了。不知现在可否能去拜见成王、景王二位殿下?”
“太师莫急。”薛贵一把捏往余潭的手腕,笑容殷殷,“见是一定要见的,不过太师如今离朝在野,过得是闲云野鹤的神仙日子,我等凡夫俗子难得相见,不如先好好聚聚,也好讨教一些为官之道。”
余潭深明其意,知道自己避不开,便点头应允,薛贵大笑,“这便是了,快与我们去天香楼一聚!”
余潭便跟着那几个人去了,余欢就坐在衙门外不远处的一个小马扎上,托着脸看余潭和他们有说有笑地走了。
当天晚上余欢回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小客栈,余潭很晚才回来,酩酊大醉,脸上染的黑黑的全是是墨汁,他进门来先唱了一首长歌行,又道:“谁不知我余潭书画双绝举世无双?在脸上画痰盂这种事能难得倒我吗?能吗?”
余欢这才看出来他脸上的图案,一边说“必须不能”,一边把他按到水盆里洗脸。
直到洗干净,余潭才又睁眼睛吼了一声,“都他娘是我生的王八蛋!”
第二天余潭醒了酒,顶着那张被搓得通红的脸皮火急火燎地跟余欢说:“快走,昨天那老王八同意我们去见成王了!”
余欢问:“那人叫什么?薛贵是吗?”
余潭欣慰地拍拍余欢的肩头,“对,记着他的名字,来日给老夫报仇!”
余欢给他拧了冷毛巾敷脸,“我就打听打听,您想太多了。”
父女两个好好收拾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落魄,这才从那一天晚上只要十个铜板的破客栈里出来。
往巡抚衙门去的路上余潭一直盯着余欢,问她:“你那包里装的什么?”
他们在巡抚衙门外蹲守的第一天余欢抽空回了趟元宵镇,回来时就带了这个布包,布包鼓鼓的,看起来装了好些东西,余潭想看而不得,于是再三怀疑余欢是不是偷着把他们的房子卖了,给自己换了点嫁妆。
余欢一直不说,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双眼含泪地想:儿大不由娘,女大十八变,自己最后这点家当也没了,不知道他去酒馆老板娘那里要求借宿人家同不同意。
余潭一路纠结地到了巡抚衙门前,这回倒没人拦他,就是听守门的小声议论:“大人说是黑脸的,怎么变成红脸的了……”
另一个回他:“听说是从京里来的能人,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术。”
余潭支着耳朵领着闺女,十分骄傲地顶着搓出来的大红脸进门去了。
大概是昨天玩得开心,薛贵今天没有一点为难,还特地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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