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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商王府,竟出了这般的事,依本宫看,皇弟怕是平日里政务太忙,竟疏忽了自己府中之人了。”
“没有的事。”凤墨予怎会不知道太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巴不得自己毒死算数,如此一来,朝中大权包括他商王府名下的众多商铺就都会落在太子囊中。
“三弟辛苦多年,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多谢太子关怀。”凤墨予闲闲答,“太子也要当心,莫要被那些有心之人下了毒,丢了性命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乔子暖闻言,掩唇偷笑。
原来美人大叔也是个毒舌的,还人生一大憾事,人都毒死了,对一心想要争位的太子来说,可不就是最大的憾事么?
太子沉默,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本宫怎么听说,三弟这次中毒,与岳王世子有关?”
“太子从何处听说?”
“咳咳,”太子掩唇清了清嗓子,“本宫也就是听说而已。”
“哦,本王还以为是太子听我这府里的某些人说的呢。”
“怎么会?”太子尴尬地笑了笑。他又怎么会承认自己在这商王府安插了眼线。
十六章:霸气啊霸气
“王爷大叔……”脆生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凤铭池转头,看到,一个脸上还稚气未除的婉婉少女,双手提裙,站在阳光灿烂的门栏处,薄如蝉翼的衣袖随着微风轻轻悠扬。
一阵浅淡的花香伴随着丝丝凉风落进凤墨予格外敏感的鼻尖,他抬头,凝着聘婷而立的乔子暖,鬓发如云,眉色如黛,腰肢如柳。
凤墨予长久地凝着她,他已然可以想象,不久之后,眼前的少女会长成怎样的倾国绝色。
她如今才不过十二岁,经年之后,经过他的精心豢养和雕琢,她定然会让那些曾经忽略嫌弃她的人惊慌。
太子凤铭池直直地望着眼前的绝色少女,“这莫非就是乔家的遗孤?”
乔子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身穿银墨色衣袍的男人,不用猜,这必然就是当朝太子了。
她冲着凤铭池行礼问安,“民女乔子暖叩见太子。”
乔子暖虽然被凤墨予养在商王府,但凤墨予从来未曾真正公开宣布过她的身份。
所以,她亦不算是凤墨予名正言顺的养女。
故,她只称自己为民女。
凤铭池沉默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跟自己的嫡长子年纪相仿的少女,美则美矣,奈何身份低贱,不足以入他一国太子的眼。
思及此,凤铭池又略带讽刺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凤墨予,众人皆道商王冷漠正气,不近女色,不受贿赂。
原来他竟爱好比自己小了这么多的少女。真是口味奇重。
但,只要这凤墨予是爱女色的,他就不怕没有办法对付他。
凤铭池倏尔一笑,“三弟好生养着,本宫回宫便拨几个手艺好医官,专供三弟差遣。”
凤墨予闻言,眼眸淡淡转向凤铭池,他不在他府里安插遍自己的人,只怕是不甘心了。
乔子暖这时走到凤墨予的床榻边,不等他开口便替凤墨予应了下来,“若是王爷大叔有宫里的医官照顾,肯定很快便会好的呢。”
说着,她背对着太子,冲着凤墨予俏皮地眨了眨眼。
凤墨予顿觉头疼,这丫头,脑子里定然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花招。他不想自惹麻烦,可是他也很清楚,这些麻烦,不是他不想,就不会来的。
倒不如让太子以为他可以时时知道自己的动向,反而还好一些。
他又看了一眼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小萌娃,眼眸之中划过一丝宠溺,有几个医官在府里也好,这丫头时时闯祸,有医官看着她也不错。
凤墨予抬头又望向凤铭池,轻轻颔首,“如此,便有劳太子了。”
太子走后,乔子暖便自动自发地脱了鞋爬到凤墨予的怀里,闲闲地把玩着他身前的发丝,“美人大叔,太子很狡诈哦……”
凤墨予这会儿心思放松下来,任由乔子暖倚着自己,衣袖有时抚过他的鼻尖,带着丝丝少女幽香,弄得他有些痒,又有些暖。
心暖。
这小东西依赖地偎在他的怀里,待他极信任,极亲近。
这是向来高贵冷艳的商王大人活了二十五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凤墨予将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开口,“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乔子暖颇不以为然。
那可是当朝太子,且一看就是将美人大叔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人。想来,这太子没少干过陷害暗杀挤兑美人大叔的事吧?
美人大叔却竟然说他是无关紧要的人。
啧啧,果然是美人王爷呀!真是霸气。
那该死的凤子觞,居然还敢下毒害她的美人大叔。
哼哼,这仇她要是不替美人大叔报,那她乔子暖以后还怎么在商王府混?
嘿嘿,凤子觞,咱们过几日国子监见……
十七章:活活饿死了可不好
虽然答应了凤墨予要为他掌管门下的商铺。但,国子监并非是乔子暖想进就进,想离开就离开的地方。
所以,乔子暖至少也要待到及笄并由濮阳长卿认可之后,方才可以离开。
天气渐渐热了,乔子暖每日一早进了国子监,就不愿意动弹,懒懒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扇扇风,喝喝冰茶。
四周的同龄人,虽然此刻已经不再用奇怪的有色眼睛看她,但也鲜有主动与乔子暖说话的人。
眉清递给乔子暖一颗剥好的葡萄,“主子,咱们回国子监这么些天,怎么一直不见岳王世子?”
乔子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歪着脑袋,“凤子觞啊,……”
哼哼。他这会儿正忙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那个厨娘呢吧?
小样儿!让你下毒害王爷大叔!
恰在这时,四周突然变得骚动起来。
“咦,凤子觞终于出现了。”
“听说他被人打了?!
”啊?是谁这般大胆,连岳王世子都敢打?“
”啧啧,不知。只听说是岳王世子惹了不知哪家的厨娘,被人寻了仇,打伤了脸,所以这些日子才没有来国子监。“
眉清听了一愣一愣的,岳王世子勾搭厨娘?
她偏头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只见她面色如常,娴静地坐着,嘴角忍不住轻抽。
这么损的事,除了她家主子,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可是,这岳王世子真的受伤了?不会吧?这要是岳王爷认真追究起来,哪还了得?!
这时,仿佛是感觉到了眉清的不安,乔子暖闲闲转头,宽慰道,”放心,靳泠只打了他的身体,脸上一点伤都木有的。“
靳泠?!他那么有原则的影卫,竟然会帮着她家主子做这样的事?!
眉清惊讶地将目光转向课室之外。
她很认真地想要询问一下靳泠,究竟她家主子使了什么手段,让他答应做他一向不屑的事情。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之中,凤子觞着一身亮若盈盈白雪的衣袍,发丝用一根精致的珊瑚簪子悉数盘子,神色自若地走了进来。
原本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静了下来。乔子暖迎着耀眼的日光,微微眯起眼,望着凤子觞目不斜视地经过自己的身旁。
连眼角都不曾扫过她一眼,落座,翻开书,凝神其中。
这下,轮到乔子暖好奇了。
她转头不解地看了一眼凤子觞。他真的受伤了?看着跟之前没什么差别么?
不可能啊,那一晚,她是亲眼看到靳泠动手的呀。
”想看看我有没有被你打残?“凤子觞头也不抬,用乔子暖一人听到的声音问道。
额……乔子暖眨眨眼,要不要说得这样直白?
”本世子心脏脾肺都被打伤了,碎了一地。“
”……“乔子暖无语地望着他睁眼说瞎话的模样,碎成这样还没死,果然是祸害。
”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恩人的?“凤子觞终究还是抬了头,无双的俊眸中有极轻的怒火。
这丫头,绝对是他见过的少女之中,手段最狠最毒的一个。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小东西,竟惹得她如此丧心病狂地对待。
凤子觞抬手抚了抚自己仍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他究竟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他不就是夜闯了一次商王府吗?
凤子觞怨气颇重地瞥了一眼乔子暖,哼,继续待在商王府吧你,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乔子暖见他抚胸的动作,这才确定他的确是被靳泠打出了内伤。
笑容,似繁花,似掩不住的春光,渐渐爬上她年轻的脸庞。
满室旖旎。
凤子觞看得有些呆,虽然他知道,这笑容里有太多这丫头的坏心眼。
”说吧,你打算如何补偿本世子?“
被她黑成这样,他内伤深重啊……要不讨回些好处,他真心是要殴死啊……
乔子暖想了想,日后好歹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太僵了也不大好,”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凤子觞不屑地抬眸,”你那一顿半顿的,小爷才不稀罕。除非你自己做。“
乔子暖一听,很烦恼地皱了皱眉,”我怕我做得太好吃,日后你吃不到我做的饭,就该活活饿死了。“
”……“眉清眉头抽了抽。
凤子觞嘴角搐了搐。
十八章:暴走啊暴走
司徒芊芊走进课室的时候,就看到乔子暖略带慵懒地倚着课桌,跟风子觞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
岳王世子在这国子监众少女心中,是个只可远观,绝不容许任何人肆意窥探的存在。
她们从来只远远地偷看他与日月同霁的耀眼光芒,却从来不敢轻易靠近她半分。
岳王世子,天性凉薄,且自小便与右相之女那简兮月定有婚约。
她们就算心中再为凤子觞着迷,也不会舍下自己从小养成的骄矜来主动接近他。
对于这些能够进入国子监的天之骄女来说,来这里,绝不会是为了给他人作妾的。
司徒芊芊望着凤子觞飞扬的神彩和他与乔子暖相谈甚欢的样子,眼中划过一丝轻蔑,又有一丝嫉妒。
哼,到底是个低贱的商贾之女,竟连一丝羞耻之心都无。
偏头,看到课室的另外一角,身穿一件素青色衣裙的那简兮月,俏脸半抬,正神色复杂地望着凤子觞和乔子暖的方向。
司徒芊芊看似不经意地走到那简兮月身旁,“自从姓乔的来了国子监,世子爷似乎也来得频繁多了。”
那简兮月闻言,身子轻轻一颤,低下头,并不去应司徒芊芊。
她是堂堂右相嫡女,亦是岳王世子日后名正言顺的世子妃,那种自小养成的骄傲令她不容许自己与一个商贾之女争风吃醋。
何况,近日来关于凤子觞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那些她都能承受,又何况是眼前的一幕?不过是与一个普通的同窗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简兮月在心中不断地劝慰着自己,心中的酸涩被她一压再压,完全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司徒芊芊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隐忍,心中冷冷一笑,又道,“若换了我,就算争个鱼死网破,也决计不肯受这般的闲气的。”
那简兮月有些不解地望着她,眼眸之中的意思极为明显,她真的不喜欢乔子暖待在国子监。
乔子暖的存在,令她已经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整个国子监的笑话,“你可有什么办法?”
司徒芊芊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得意地勾唇一笑,“午后有马球赛,咱们寻个机会,定要让她乔子暖成为整个国子监的笑柄,让她再也无颜面留在这里……”
殊不知,她们窃窃私语的一幕,早就被眉清看在眼中。
她轻轻俯身,在乔子暖耳边道,“主子,司徒芊芊不知又想怎么害咱们了。”
乔子暖眨了眨眼,却不回头,她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但她之前已经吃过司徒兄妹一次亏,断没有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