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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酒杯便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在半空中举了半天,“我找你不能是为了别的事?”
我开始剥栗子。“可小的是个大夫啊。”
“我不带你出征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敢。”
“我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能再带你出征,你终归是女子。”我递了个栗子给他,也不打算正面回答,这本来就是事实。他愣了愣,也没有伸手去接,我手抖了抖,再不拿走老子就要自己吃了啊,没想到这厮又故技重施,抓着我的手就咬了过来了,我吃了痛连忙抽了回来,这哪里是在吃栗子分明在咬老子。
“你咬我做什么?!”
“痛了你就记住了,下次不许再这么随便了。”他皱眉又道,“我倒很好奇,你是因为女扮男装惯了,还是你从前都是这个样子的。”
我想起了尉迟的话来,连墨月也说过我对男女之防不看重,我很想辩护啊,老子不是不看重,是你们太小心眼了,谁要是抓了老子的胳膊老子就要嫁给他,那我小学班长不早就成了我男朋友了,还有学习委员什么事。
“是你们太小题大做了,要照你这么说,萝卜慕不是要重婚很多次了?”
“重婚?”
“就是一个人结婚后,再娶配偶,这叫重婚,是罪。”
“不是罪,是妾。”他反驳。我一想也对,萝卜慕要是穿越了不得幸福死,可以娶多少姨太太,也就不用每次有了下家就躲躲藏藏的了。
“所以说,这不是矛盾了吗?一方面你们要求女子贞洁,一方面你们男人又可以三妻四妾成群。另外我也搞不懂古装剧成亲什么的搞得那么隆重做什么,每次男人要娶别的女人,女主就哭哭啼啼,你看,人家要是不如意,一纸休书完事,不行还可以纳妾。”
他沉默了很久,我说的话他很难消化。“那么,你觉得怎样最好?”
“所以说出生在社会主义国家还是好的,这样的婚姻才有意义。你想纳妾,便是罪,你想休妻也不是动动笔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虽然我们对比你们来说看似很开放,就如殿下所言,我是比不上其他人矜持,但其实我比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尊重自己。至少我不会让我丈夫可以看见谁喜欢就娶过来,也不会听从父母安排,或是为了家族利益就嫁掉了。”我说着坐在了桌子上,反正已经同他说过了我的家乡是个别有洞天的地方,另外,也说坦白了,不要再对我抱有希望了,想娶我?把你家里的三妻四妾解决再说吧。
他站起身,打开了窗户,吹了吹凉风,才转头向我,“你说的好像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事情。”
我点头,双脚着地,站在了地板上,“也差不多,不过也有句话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吗。倘若,男子信任并且尊重他所爱之人,我觉得一辈子忠于他的妻子至少这种责任心也能保持一种良好的状态吧。”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差不多。”我眯眼,果然是聪明的人。
“我现在并不太理解全部,需要想一想,你在长安不要走,等我回来。”他走近,俯身靠了过来,我双手撑住桌子上,秉着呼吸,心跳有点快。虽然说的信誓旦旦,可毕竟心这个东西,自己做不了主。
“能做到吗?”
“什么?”
“等我回来。”
不知道,万一墨月要离开我肯定是要跟着她跑的。敷衍一下也不会死人,我点头。他便笑开来,退开我一些。“我本来想好好同你说一番话,来看后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谁知道最后却被你绕了进去。”
我歪着脖子想了想,刘黑闼好像是最后一场战役,而且时间非常之段,这期间穿插着隐太子李建成的介入。我爸喜欢李世民功绩战略这块,我妈喜欢研究他的后宫,所以我爸举例说明他的伟大之时,我妈用他的风流事迹全全盖住了,祸水红颜果真不假,也幸好他没有真的立齐王妃为后,不然这估计该是个污点了,从我看长孙氏来说,对她的印象挺好,这个齐王妃光是听名字就不怎么喜欢。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吧。”
“什么?”
“好像是两个月啊。不会很久。”
他淡淡的撇了我一眼,没做声。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离开之后风一吹就清醒了不少,缩了缩脖子,感觉待在他身边非常的危险,我本无意,却能从善如流的说出并不想说出的话来。
最重要的时候,火柴这个吃货将老子的鸡腿吃光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要宰了你啊。他毫无反应,竟然还想来抢其他的东西。老子冲过去,几下就被他制服了,胳膊疼了很久,墨月在旁边扯着袖子半遮面的笑出声了。
火柴见此也就松了我,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但为了妹子可以插朋友两刀的就是火柴这种。为了讨墨月开心不惜牺牲老子的胳膊,老子不服!
火柴之死
二月,息念继任南贤寺住持,墨月靠着窗边坐了一下午,然后让小玉放媒婆进门。
三月,汉东王刘黑闼兵败,逃奔至突厥,秦王回长安复命。
我一个人很闲,牵着小白出了城门,让它自己撒泼去,我这么努力的讨好一只禽兽它却不领情,心心念念的都是尉迟,眼看着尉迟要回长安,我很想把它丢了,尉迟虽然送给我,但我又不能物尽其用,这小畜生还处处针对我,不宰了吃已经够对得起它了。
才刚出城门,离殇就神出鬼没的出现了,我捂着胸口很受惊吓,这人即便武功高强也不要总来无影去无踪的好吗。
“去哪?”
“我去哪儿要给你打报告吗?”真是莫名其妙,没事来管我做什么,但转念一想他是李二的人,李二在走之前也要求我必须在长安,这么说他是来监视我的?“殿下派你看着我的?”我又不是他的奴隶。
“不是。”他抱着一柄剑,也不让开,“苏尘年,你不过是仗着殿下喜欢你而已。”
我愣了愣,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如果不是殿下喜欢你,你以为你说的那番话不足以让他杀了你?”他居然偷听我们的谈话,实非大侠所为,我没了兴趣同他谈下去,牵着小白打算回路。“我虽然赞同你的意思,但殿下不是凡人,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哦,那你的意思要我妥协?”我那番信誓旦旦不就成了笑话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我转身想问我不知道什么,但回头之后他已经不见了,我靠这么神。离殇说的也不假,我敢那么说,不过是仗着他喜欢我,那番话若是要我同李渊讲我是绝不会开口的。喜欢一个人之后容忍会变大,心眼却会变小,防备也会变弱。
我明知是错,却无可奈何。
他们回到长安这一日,我正在给小白喂粮草,尉迟突然抱了过来,差点就要踢过去,我一手抓着马草一手还要去推他,他低声哽咽道,“对不起。”
我便松了手,“什么?”
他松开我,伸手递过来一张带血的平安符。“我没有保护好火柴,对不起。”
手里的马草落了一地,连忙推了他,“不要玩了,一点都不好玩。”他手伸过来要来拉我,我连忙退开一步,“你们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去接,就逗我玩的?”
“小年……”
我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不要告诉我火柴死了,求求你不要 。我跌跌撞撞往外跑,手里紧紧握着的是被血染透的平安符。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览无尽的湖面。
临走之前他说,等我回来天气暖和我们去钓鱼怎么样?
我无力去挣扎,只能跪倒在湖边,咬着唇瞪大了眼睛,可是眼前还是模糊了。火柴,你这样的人,应该满头白发垂暮而死,你不该躺在冰冷的战场上,火柴,你告诉我,你在逗我玩,这次我一定不会生气。
第一次见面他露着几颗白森森的牙齿,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代言佳洁士吗?”他问了很久,我没有告诉他佳洁士是什么东西,一直一直没有告诉他,哪怕到死他都不知道我本身就是个谎言,他是带着谎言死去的。
如果可以,我多想以女装的样子站在他面前,哪怕他觉得不适应,至少他知道,他深爱的姑娘同我什么都没有,火柴,你看墨月在相亲,如果你知道了,你会不会高兴,你这么喜欢她。火柴你这么喜欢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
他是我见过的最单纯善良的孩子,他喜欢一个姑娘,却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开她选择自己的爱人。我给他留下坏掉的馒头,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总是欺负他,却在我始料未及的时候听见了他死去的消息。
我将护身符放在胸口,最后泣不成声。
尉迟抱着我头放在他胸口,伸手拍着我的背,“哭吧,多难过就哭出来吧。”
我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为什么在我最难过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总是你?这恩情,我该怎么回报?火柴,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回报。
等到天黑下来,尉迟扶着我爬起身回药庐,墨月站在大门口像是等了我很久,“你可回来了,有人等你了一下午,在葡萄架下。”
我抓着尉迟的手无意识的松开来,连忙往葡萄架而去,却并不知这样有多自私。
他还是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他本来久经沙场武将出生,却因为这银白色生生衬托了几分温暖如玉而来,他也穿过其他颜色样式的衣服,我却最喜欢这件,每次他这么穿,我都会多看几眼,赞许他品位不错,其他的我就不敢恭维了。
他抬头来看我,我突然想起那天,墨月站在息念禅房外,静静的看着他,却不敢上前,就好像我现在一样,我这么难过,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却又怕被他推开,墨月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想过。
我没有上前他却慢慢向我走来。
我们不过是在重复墨月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可是我并不想同墨月放开息念那样放开他。我跨越千年来到这里,遇见他,何其不幸又何其幸运,他是我透过史书爱着的人,却在阴差阳错之间见到他。
我来到这里,爱的不是尉迟也不是秦琼,我只爱上了你。
可是,我又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向你靠近。我没有息念的自制,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可不可以给我足够的勇气。
“你还好吗?”他低头问道。
“等了我很久了?”
“恩,连父皇都没有拜见,迫不及待的想见你。”我靠近踮着脚尖揽上他的脖子,他有些迟疑,片刻之后便用力的将我搂了过去,我原本已经停止的眼泪复又再蜂拥而出。抽泣着连说话都有些不顺,“不管你想好没有,我却坏了,你出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能去想,不想说的话也说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怪异,我不是妖怪。”
“你不是妖怪是什么?”他拍着我背,小声道,“你如果不是妖怪我怎么会中了你蛊,这么想念你。”
我接不上话,他太会哄人开心了,和萝卜慕有一拼的花心鬼,可即便这样,喜欢萝卜慕的人前仆后继,即便这样,我还是宁愿相信。
“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哭的,可以对我说那么狠心话的小姑娘,原来也是会哭的。”
他这话说完我哭得更厉害,就像小孩子,他哭,只是想要得到某件东西,你越是哄他就越发闹得厉害。明明知道有人会心疼,所以干脆哭得愈发伤心。
我就是这样。
等我哭够了,松开他,眼睛又红又肿,很是不舒服,他伸手过来要牵我,我躲了躲,想想未免太作,便又把手伸了过去,他手指纤长,只是布满了茧,我右手还有两条长长的疤比起来,好不到哪里去。
他按着我坐在了石凳之上,坐在我对面。然后如数家珍的掏出了好一些吃的,黑线,我真的不是吃货好吗,说到吃货难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