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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妤还想再叫,但潘勤是下了死劲的,哪里还能叫出来。四肢拼命挣扎起来,潘勤却是完全不为所动,手上继续用力。
猛然间的变故,满屋的人都惊呆了。
元俊卿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就去拉住潘勤,喊着道:“潘大人,不可如此,不可如此啊……”
潘勤冷冷一笑,看向元俊卿道:“驸马爷莫急,待我了结了这个孽障,我们就可以到大理寺慢慢争论谁对谁错。潘家嫡女受辱于元家嫡子,清白己失,无颜苟活,现有我亲手了结。元家出了这样的逆子,家风歪邪,爵位传承,乃至驸马爷官职,只怕都要另议。”
说话间,潘妤目光转向元老太爷和贾氏,道:“我潘勤既然能亲手掐死失洁亲女,元家孽子岂会放过,一命抵一命,我不杀此人,无颜立足与世。”
话说到这里,潘勤手上用劲更大,潘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睛直直看着潘勤。
元俊卿大力去拉,本来潘勤一个书生,没什么力气,此时却是死拦不住。不禁喊着道:“你们都死了吗,还不快来帮忙……”
“潘大人,我知你心中愤恨,元家侮没潘家家门,不怪你如此生气。”苏锦秋站起身来,缓缓开口,道:“你十几年寒窗苦读,正是青云直上之时,只因为一个不孝女,你确定要跟元家结下如此大仇?”
第119章
苏锦秋声音平缓亮响;潘勤正掐着潘妤脖子的手稍稍顿了一下。
0。1秒的犹豫;却没有能动摇潘勤的意志;持续用力;潘妤开始时还能扑腾着挣扎;渐渐的似乎连挣扎都没有了。
“潘大人;潘大人……”
元俊卿死命拉他,听到里头动静,几个内侍冲过来帮忙。潘勤一个书生;虽然没有太大的力气;却是执拗的很,怎么都不肯放开潘妤。
几乎瞬间;元俊卿背上的汗下来了;潘勤这是玩真的。
苏锦秋马上指指贾氏,给魏公公递了个眼色。
魏公公会意,上前一把抓住贾氏的头发,拽住就拖中间拖。
贾氏厉声尖叫起来:“我是老太爷明媒正娶的老太太,你要做什么,要做什么!!”
元老太爷也惊呆了,都不敢去拉,只是叫着道:“你们造反了吗,要这是做什么!”
魏公公理都不理,大力一甩,直到贾氏掷到地上,直滚到潘勤脚边。然后大力踢了下去,贾氏吃痛,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元俊禧本来就跪在旁边,看到亲娘吃亏,顿时跳了起来。对魏公公喊了起来:“狗奴才,既然敢动……”
一言未完,魏公公一脚踢到元俊禧脸上,直在他脸上印了个鞋印。
苏锦秋出门,婆子内侍从来没有跟少过,其他人看到魏公公这样的动手。哪里还用苏秋招呼,一拥而上,顿时把贾氏和元俊禧母子扣住了。
几个人拳打脚踢,贾氏和元俊禧只有哭爹喊娘的份。
元老太爷看到爱妻、爱子被如此厮打,早就心疼不己,但如何敢上前。只能喊着道:“住手,你们都住手……”
旁边吴氏也瞬间觉得脑子不够使,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边潘勤要掐死潘即,那边王妃的下人,暴打贾氏母子,拉谁劝谁都不好,只能瞪眼看着。
“潘大人……”
元俊卿硬是掰开潘勤手指,几个内侍拉扯着,总算把潘勤拉开。
潘妤早就口吐白沫晕死在地上。
潘妤晕死在地上,元俊卿探探鼻息,总算还有一口气,不自觉得舒口气,喊着道:“快去大夫……找李大夫,他是常来的。”
几个内侍抬来单架,把潘妤抬了出去。
潘勤书生一个,此时也是累的气喘吁吁,却是没有着急坐下休息,只是把目光看向苏锦秋。
苏锦秋起身向前走,看打得差不多了,朝魏公公挥挥手,魏公公立马喊停。虽然不是打板子,也是职业级动手,这样一顿拳打脚踢,也够贾氏和元俊禧受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贾氏和元俊禧说话冒犯,还望潘大人见谅。”苏锦秋语气歉疚的说着。
潘勤冷笑道:“没什么冒犯不冒犯,总是我有错,今日才会在此受侮。我并不怨怪谁,亲生女儿没有养好,我能做的了也就是亲手了结她。”
苏锦秋微微一笑,把声音放软了,道:“我知道潘大人心中对元家有怨,也是元家失礼在先。今天的事……不管内情如何,潘大人亲自来了,就是想着两家商议,把事情解决了。元家是有错,轻慢了大人,元凶在此,我帮大人教训了。”
“是,不管好歹,总是我亲生女儿,我来的路上还想着,怎么也要给她一条活路。”潘勤悲切说着,看一眼地上躺着的潘即,眼中却是越来越绝望,绝决的道:“我改主意了,我留她活着,等于给我,给潘家留个祸害,我不能留她。”
“我知道潘大人心中余怒未消,对潘妤也是绝望至极,才会有如此决定。但今天潘大人来齐王府,目的是把丑闻怎么遮过去。”苏锦秋缓缓说着,看着潘勤道:“潘大人想怎么处置女儿,是关上门是自家的事,元家绝不阻拦,但今天的事情已经闹至如此地步,总是要先顾大局。”
潘勤脸上神情似乎在慢慢回复正常,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疯狂又绝望了。
抿唇不语,似乎在思虑着什么。
“就是潘贱人勾引我的,我有证据……”刚挨过打的元俊禧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年轻身体好,再加上贾氏替他挡着,他并没有挨到几下。赶紧从兜里把潘妤写给他的信拿了出来,在潘勤面前扬着道:“你自己看,这是你女儿的笔迹。”
他根本就没有错,不过玩了一个白送上门的丑女人,他凭什么要挨打,凭什么!
“呵呵……”潘勤笑了,充满嘲讽和打趣,道:“模仿字迹很简单,元二老爷想要谁的字迹,我可以马上写给你。不止我能做到,街口代写信的先生,都能做到。”
元俊禧一怔,马上又道:“还有……潘妤买通了丫头婆子……她们都可以作证。”
“都是元家的奴才,主子让说什么,她们就会说什么。”潘勤说着,目光却是看向元俊卿,嘲讽道:“原来元驸马打的是这个主意,要闹上公堂,不知你是要进大理寺,还是刑部。证据准备齐全了吗,不如现在就去吧。”
元俊卿下意识的捂住脸,少男少女奸、情去告官,他真丢不起这个脸。元俊禧是男方,事情发生地点在元家……潘勤掐死潘妤,还能告元俊禧,强逼潘家女,含羞自尽,让元俊禧赔命。
元家要是告……告什么?告潘妤强逼元俊禧?扯淡吧,就算潘妤真用迷香了,元俊禧不会惊呼叫人吗?
男女之事,只有男强女,没有女强男。目前为止大楚还没有出台女强男后,女方要承担什么的法律责任。
“见官就见官,就是潘家贱妇勾引……”元俊禧大声喊着。
元俊卿上前一拳把元俊禧打倒在地上,吩咐道:“把贾氏和元俊禧捆起关到柴房里,没有我的允许,连口水都不给他们喝。”
几个内侍上前把贾氏和元俊禧按住,拖着就要往外走。
贾氏顿时大声喊叫:“老太爷,救我,救我……”
元老太爷如何肯依,拍着桌子道:“反了,真是反了……”
“送老太爷回房,吩咐下人收拾行李,马上送老太爷回定城休养。”元俊卿说着。
知道元老太爷肯定不会自己走,当即给婆子打了个手势。两个婆子架着,把叫喊着的元老太爷一起拖着。
掐晕抬走了潘妤,拖着贾氏母子,又送走了元老太爷。屋子顿时空了下来,剩下的四下人,吴氏早被变故惊呆了,哪里还敢言语。
潘勤回到位子上坐下来,看看苏锦秋,又看看元俊卿,仍然是抿唇不语。
元俊卿心中是无限悔恨,他真该把贾氏和元俊禧勒死,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事,结果被搞成这样。看向潘勤道:“潘大人,就如刚才王妃所说,我们两家一直和平无事,总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此结下大仇怨。你要是心中有气,可以向我发,事情总要解决的,您今天过来,也是因为这个。”
苏锦秋回到原位坐定,默然不语,现在的情况对元家并不利。
出了这样的丑事,后续处理并不难,你有错,我也有错,大家都把态度放好点,亲事定下来,事情糊过去。然后把这对夫妻赶出京城,永不许他们进京。两家也别论什么姻亲了,就当没这回事,以后绝口不提。就算外界还有议论,暂时脸上过不去,但两家把亲事都办了,当事人都不在京城了,不用多久事情也就能慢慢过去。
结果贾氏和元俊禧这对二缺母子,就能一直叫嚣。贾氏喊什么当妾,元俊禧直呼潘贱人,也不想潘勤也是姓潘的。
若是元俊卿这种,做事圆滑周全,受了这样的气,他可能还能忍。潘勤是读书人,岂能受这个气,有时候文人的傲骨,比性命都重要。听到贾氏和元俊禧那样骂潘妤,当时他可能真觉得,与其活着受这样的气,真不如掐死潘妤。
再者被贾氏和元俊禧当面这样侮骂,就是勉强把潘妤嫁进来,也挡不住贾氏的嘴。
这事本来就要两家都反省,都闭嘴不提。但贾氏如此糊涂,先不说刻意欺负之类的,只为元俊禧将来的名声,贾氏也肯定会抹黑潘妤。若是贾氏在外一直说是潘妤如此如何贱,潘妤嫁进来不但对潘家的名声没救,反而会雪上加霜。
看,都是潘家的错,教养的女儿婚前偷人,人家元家是给潘家面子,才娶为妻,不然当妾都没她的份。
若是潘勤还在于潘妤的性命,父女之情尚在,咬咬牙还能再谈。现在潘勤要亲自动手,把潘妤掐死在元家,父女之情一丝不剩。
谈不了感情,那就只能谈利益……
不管潘妤是不是真的失德,潘勤此举都清理了门户,还可以反告元俊禧强逼,潘家不得已杀女。就算潘家不告,元家的名声也要毁了。
强、奸犯之类的先不说,与人私通,还在自己家里出事,元家都洗不干净。
学潘勤亲手掐死?已经迟了,前头潘勤已做过。而且不管潘妤是被强了,还是自愿,她己失洁,都可以说成含羞自尽,或者父亲处置。
元俊禧是男人,至今还没有听说过,男人因为失身就要去死的。死了……那就是良心不安,畏罪自杀。
单纯从名声角度考虑,潘勤把潘妤掐死在元家,比把她嫁给元俊禧强。
当然这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女儿死在元家……与元家结下不解之仇,对外还可以一副苦大仇神的模样。
我的好女儿被元家畜生糟蹋了,我不得已亲手杀了她。
“听说元二爷与权家四姑娘要定亲了?”潘勤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冷漠。
“是,等权姑娘孝满,就正式提亲。”元俊卿说着,把头低了下来,求饶地道:“想必潘大人也知道,为了这门亲事,我费尽了心思。不为别的,只想着将来有人能提点儿子功课。还有家中大姐儿,嫁了俞家次子,己有身孕。若是家中突然出了这样的丑闻,只怕他们……”
说着,元俊卿长叹口气,手搭到椅子扶手上,用手撑住脸,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潘勤笑了,嘲讽道:“若是刚才元驸马这样说话,什么事情不好谈呢。其实不用说,我也晓的,你与继母、弟弟相处了这些年,如何不知道他们的品行,让他们这样的吵嚷,其实也是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那个孽障做出让步。我要是执意保女儿,你自然可以借机抬价。我若是不保,你也可以把事情推到他们身上,继母嘛,你约束不了。”
“不,不,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