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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主,这些日子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苦,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没……”我本想说“我没瘦”,这阵子虽然排练有点苦,但是在生活起居方面都被朱和均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都觉得有点胖了呢,可转念一想,还是顺着康师傅的话说比较妥,便改口道,“我没怎么瘦啦,只有一点点,很快就能补回来,不碍事的。”
康师傅拍了拍我的手背道:“皇阿玛知道你孝顺,不过,你要真想让皇阿玛少操心,就乖乖地听话,好好休养,若感觉身子好些了就仔细回想一下这次事情的经过,回头跟皇阿玛好好说说,皇阿玛向你保证,绝不放一个过胆敢伤害你的人,也要好好感谢救你一命的恩人。”
“皇阿玛,刚刚禧儿说,这次劫走她的其实是噶尔丹。”班第的嘴也忒快了吧,才刚从我这儿漏出去的消息,他这就上报了,是对说漏“戏单”的事儿将功补过还是咋滴?得,我也先别惦记着戏单了,赶紧想想怎么能在不把朱和均抖出来的前提下,把整件事说得合情合理吧。
康师傅听罢只是“哦”了一声,表情却无任何讶异,似乎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班第又略显忧心地接着道,“综合京城传来的种种消息与方才禧儿所述,儿臣恐怕噶尔丹已经与‘四明会’结盟,倘若果真如此……”
眼看着康师傅的神色越来越严肃,似乎马上要相信“结盟说”了,我心急如焚,顾不得先前的种种顾虑,大声否决:“不可能啦!”
“哦?”康师傅的注意力立马回到了我的身上,笑呵呵地问我道,“来,跟皇阿玛说说,怎么就不可能呢?”
为什么?因为“四明会”的总舵主朱和均明确表示过他不愿意跟噶尔丹合作,噶尔丹派人绑架我还遗留“四明会”的证物就是为了逼迫“四明会”与他合作嘛!可是,我不能这么直接跟康师傅讲。别看康师傅他老人家现在笑得这么亲切,这么温暖,可说不定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疑心了呢!是,“四明会”是“反清复明”的组织,可是,现在由朱和均当家,他应该不会对康师傅造成什么威胁的,他的理想只是希望安安稳稳当个“陶朱公”而已,可康师傅对“四明会”显然很忌讳,若是他一旦知道朱和均就是“四明会”的总舵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彻底毁灭!我决不能将朱和均漏出来,绝不!可是,我要怎么证明结盟的事不可能呢?唉,这个噶尔丹……诶?有了?既然都是噶尔丹惹出来的,我不如顺水推舟,全都推到他身上去!瞬间调好了方向,我边想边道:“我是从噶尔丹的手下那里听来的。”
“哦?!”康师傅似乎对此颇感兴趣,与班第对望了一眼,立马催促我,“继续说。”
“呃……”我做出回忆的样子,道,“有一次,我听见那些手下闲聊的时候说什么‘这回只要官府认定是四明会做的,四明会就不得不跟我们合作了’,还说‘将来汗位一定是咱们台吉的’什么的。”
“你听清楚了?”康师傅追问道。
“嗯,很清楚,没错。”我望着康师傅的眼睛使劲儿地点头肯定。虽然话是我编出来的,可是事实的确是没结盟嘛,因此我丝毫不觉得心虚。
“嗯,好。”康师傅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表示赞许,班第却又不无忧心地开口道,“皇阿玛,听方才禧儿所言,噶尔丹和四明会虽然目前尚未结盟,但是……”
康师傅截了班第的话,自信满满地道:“四明会是一定要除的,但是要耐心,别着急,他们一定会露出尾巴来的。”
“皇阿玛,你什么时候给我看那张戏单?”眼看他们俩的话题总围着“四明会”绕,我赶紧把他们的注意力拉到戏单上。
康师傅“嗯”了一声,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不是才刚刚说过,戏单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安心修养就是?又不听话了?”
“我这两天已经修养够了,没事儿啦!您就让我看一眼嘛,就一眼,我好奇死了都!皇阿玛……”我拽着康师傅的衣袖开始撒娇。
“修养够了?那好,那就继续跟我说说你被劫的事儿吧?”康师傅居然不为所动,看来我的撒娇功力有所退化?
我“啊”了一声,心念一转,干脆耍赖到底 :“您不给我看戏单,我就不告诉您。”
“哎呀,你这丫头,”康师傅有点儿哭笑不得,“一码归一码。你若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皇阿玛怎能找出问题所在?若是下回你又被劫了可怎么办?”
“是啊,”班第也开始连哄带劝道,“禧儿,你被劫这阵子,皇阿玛不知道多担心你,可又不能让外人看出来,病了都还强撑着,连太医都不敢宣!你快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赶快跟皇阿玛说说,啊。”
“皇阿玛……”我望向康师傅的脸,发现他脸颊真陷进去许多,眼窝那儿也深了,看样子这阵子真操心了不少,一瞬间,我心头软软的,就想开口,可是,一想到后面跟朱和均一起呆了那么长时间那段儿,实在不知要怎样才能说得圆满,又不禁觉得十分头痛,便又卡住了,不觉按住了太阳穴揉了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康师傅和班第都一脸的紧张。
“嗯,有点晕。”为了暂时躲避追问,我干脆顺势装病,顺便再告噶尔丹一状,“都是噶尔丹啦,他派来的人用一种叫做‘失魂香’的东西把我迷昏才把我绑走的,途中我曾经试图逃跑,可惜没成功,又被‘失魂香’迷倒抓回去了。”
“失魂香?!”班第听罢急急跟康师傅解释,“这是一种来自西域的迷药,无色但香气怡人,微量可助眠,少量可致人昏迷,若过量可将人变成白痴!
一听这话,康师傅更紧张了,赶忙宣太医又给我好好地查看了一通,太医们手忙脚乱了一阵,确认我“无大碍”,又开了一些“安神,理气,健脾”的方子后,康师傅才神色稍安,没再提被劫之事,和班第一道守在床边,守着我,我则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开始想构思。没办法,总不能次次装头疼,“被劫之后的故事”可得编得可信些,不然可真要血流成河了!
、陪同寻宝
“快看快看;城墙,城墙,城墙啊!”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城垛,高声欢呼,若不是与班第共乘一骑;此刻我只怕要兴奋地跳起来。太不容易了;从绍兴府出发至今已是第三天;成天在山岭间穿梭。
先前就知道;江浙一带属丘陵地带;但那时对点并无深刻的体认;不是有“隧道”嘛,从山肚子里“刷”地一下就穿过去了;可现在,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越岭”!传说中的“隧道”还没诞生!虽然跟五台山相比,这些只能称为“山丘”,可是也架不住“翻完一座又一座”啊!即便心中暗暗叫苦,即便屁股被颠得生疼,我也得咬牙坚持下来,因为这回的台州府之行是我联合班第争取来的。
在杭时,戏单之谜被康师傅和班第破解,得到了一句话——“天坛二东九,金殿南四西五”,经过一番查证,康师傅得知,元末时方国珍起义曾定都台州府,在那里建有祭天的天坛和所谓的“皇宫”,他认为这里蕴藏着真正的藏宝地点。到了绍兴祭奠过大禹陵后,他要将我跟胤眩粼谏苄耍约涸虼虐嗟诤鸵徊κ涛狼那娜ヌㄖ莞诒ΑK道椿苟嗫髁松洗伪话蠹艿木饣卦诎嗟诘娜八迪拢凳Ω迪肓擞窒耄钪胀獯乙煌巴抑糜谒约旱目椿ぶ隆�
“怎么样,累了吧?”一身平民打扮的康师傅勒住马头,关切地问我。
“不累,一点儿都不累,”我指了指身后的班第,故作轻松,“这棵大树结实得很,靠着不知多舒服呢。”
“你呀!”康师傅呵呵笑了一声,远望了一眼城墙,道,“再坚持一会儿,等到了府衙好好休息。”
“好啊!”我带点小兴奋点头道,“听说那儿的小吃很美味,我要吃好多好多!”
“行!”康师傅面带微笑道,“爱吃多少都随便你。”
看来,康师傅的心情不错嘛,答应得如此之快!虽说答应过,到了台州府会乖乖待在府衙里不乱跑,但成天在那儿宅着也太闷了吧,就算有重重护卫看护着,能出去放放风也是好的,不然我辛苦地颠簸这一趟岂不枉费?想到此,我又试探了一下:“我还听说那儿有好多京城见不到的小玩意儿,我要买好多好多带回去。”
“成。”康师傅答应得很爽快,“只要你这回乖乖的,等办完了事儿,我就带你出去好好逛逛,你爱买多少买多少,行了吧?”
“真的?真的吗?”我兴奋不已,又怕康师傅只是一时兴起,忙往他的话上扣保险,“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可要遵守诺言啊!”又回头对班第道,“班第,你也听到了吧,到时候万一我爹忘了,你可得帮着提醒提醒。”
“爹向来言出必行,”班第沉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倒是你,可得遵守来之前向爹许下的诺言呀。”
切,这家伙又抱康师傅的大腿!我虽然心中鄙视着班第的“抱大腿”行为,但嘴上还是得信誓旦旦地应着:“知道啦,知道啦。爹,您这回看着吧,我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一名真正的淑女。”
“淑女?”康师傅轻轻摇头调侃道:“我没指望过,你呀,乖一点就行了。”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嘛?”虽然明知康师傅的话非常地有道理,但是,我还是非常没底气地质疑了一下,以示我的不满,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爹,您放心,”康师傅没答话,班第却开口了,“经过上次的事儿,禧儿也知道形势严峻,她知道该怎么做的,况且,还有关大管家和弟兄们在呢。”
康师傅望了一眼班第,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瞧瞧,康师傅完全是个偏心眼,班第的话在他那儿的份量比我的重,有时候我都迷糊,究竟谁才是他老人家亲生的娃啊?羡慕嫉妒恨中……
在东张西望中,我们进了城,不久就到了府衙门前,知府吴立本和先期抵达安排一切的御前红人之一、侍卫关保早已立在阶下迎接。为了掩人耳目,此次前来,我们是打着探亲的名号,这个“亲”就是年届三十的台州府知府吴立本,康师傅是他的“姨父”,我自然就是他“表妹”了,班第则是他的“表妹夫”,关保是我们家的“大管家”。
因事先打好了招呼,在大门口,吴立本并未用君臣之礼迎接,到了后堂,见过君臣之礼后,康师傅再三告诫他“不可漏一丝口风”后就打发他离开了。 之后,康师傅也不停歇,叮嘱关保好好护卫我,就和班第一同出府寻宝去了,真够雷厉风行的。宝藏的魅力无穷啊!
看着他们匆匆而去的背影,心中有几分惆怅是肯定的,近在眼前却不能参与,实为憾事,不过,我“保证”已经放出去了,屡次食言也太有损自个儿的“淑女形象”了,尽管十分想跟上他们的脚步,但还是使劲儿压住了冲动。在关保的引导下,乖乖地进了给我安排的房间。
翻了两天半的山岭,一躺下来确是腰酸腿痛,赶忙让人找来俩小丫头替我做做“马杀鸡”,这才觉得舒适许多,舒适一到,瞌睡虫自然随之而来,再次清醒时,已是掌灯时分,在我周围转悠的是关保和他手下的一堆侍卫。等我独自用了晚膳,在小院子里来来去去地兜圈子,还是关保和那些侍卫在我身边亦步亦趋。怎么回事?这么晚了,康师傅和班第他们还不回来?那句话上说的地点很清楚了,难道他们没找到地方?他们不会那么笨吧?
“站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