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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皇女的,刚才咱们进门时,有谁敢抬头看呀?胤禩的个子那么小,又夹在那么一大群人中间进来的,更没人看得见他啦!你没发现他身上的黄带子都已经卸下了嘛!若是一会儿被人看见了,就说是明中堂家的亲戚啥的,谁会知道?八弟平日里睡得都比较早,我已经交代‘芝麻苏’去通知八弟的嬷嬷了,到时候一切按照平时的作息时间办就好。皇阿玛那边……你还不知道吧?最近因为河工的事情,于成龙那帮人和靳辅吵得不可开交,喀尔喀蒙古又出了点小乱子,在勤政殿的时候,你没看到案上的奏折叠得那么高吗?我敢打赌,皇阿玛今儿肯定又要通宵达旦地批阅奏折,所以,他绝对不会有工夫来东八所查房的,你就放心吧!
“是啊,皇姐,您别生气了。”胤眩蹇诘溃拔铱此牡馨才诺猛ν椎保档囊灿械览恚翟诓环判模谴蟛涣舜岫颐窃绲愣毓褪橇耍换岢霾碜拥摹!�
“禧儿……”一直都没吭声的班第,这会儿也张嘴了。“依我看,似乎也没什么大问题,就像大阿哥所说的,一会儿早点儿回去就是了,倒是这会儿,咱们不能在这儿呆太久,外面的新人和宾客可都等着呢。”
我横了一眼班第,问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没有!绝对没有!”班第连连摆手,撇清道,“我要知道大阿哥落在后头是因为这事儿,早就阻止了,我也怕宗人府的板子不是?”
看班第的神色,不像是在说谎。我又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所有人都用期待和恳求的眼神巴巴地望着我。我叹了一口气,心道:罢罢罢,事已至此,也不能抛下一众宾客立马押着胤眩拍橇┬」硗坊毓缓眯拇娼男遥劝焱晔露医杩诰】熳甙伞5敢磺腥缲范G所言,这回可以风平浪静地渡过。
我整理好思绪,用严肃的口吻对胤禛和胤禩道:“小四,小八,你们给我听好!为了以防万一,你们俩就在 溜+达x。b。t。x。t 这院子里呆着,哪儿也不许去,等胤眩恢ね昊椋颐橇⒓椿毓 �
“我不同意!”胤禛首先跳出来反对。“皇姐,我都说过了,没人会认出我来的,干嘛要把我关在这里,你要真怕万一,那就让八弟留在这里好了!”
“不要不要!”胤禩从班第身后钻了出来,抱住我撒娇道,“姐,我要看新郎新娘拜天地嘛!”
“还看?”我掰开胤禩抱着我的手臂,让他好好地站着,数落道,“告诉你,你要是不想让你的小屁屁肿得老高老高,就乖乖地呆在这里。一会儿办完事儿我们就来接你。”
我才说完,胤禛就立马接口:“对,皇姐说的对!八弟,你不太会说话,万一碰到什么人说错了话可就糟糕了。为了你小屁屁的安全起见,你就在这儿待会儿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小四,你少来这一套,你也留下!”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胤禛的花言巧语。
“皇姐——”胤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同情。
“你要是再啰嗦,我就让班第点了你的穴道!”我横眉冷目地下了最后通牒。
“别介……”胤禛又摆出了一副小无赖似的口气,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班第,才要开口,胤禛立马改了口,“好好好,算你狠,听你的,我留下,留下就是了!”说完,他走到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胤禛投降了,胤禩便也作不起来了,在挨着胤禛的位子上也安坐下来。两个难缠的小鬼终于被搞定,我将塞图叫了进来,吩咐他看着这两个小鬼后,同胤眩嗟谝坏辣几稗裥鸷凸⑺荚碌幕槔裣殖 �
权倾一时的相国娶儿媳妇的排场的确不同凡响!中路共四进大院子,每进院子都密密地摆了宴桌,每张桌子的周围都挤了一圈的人,宅子里真个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直到胤眩⑽摇嗟诼淞俗髦榇跋氯ト美侄油V棺嗬郑殖〔胖鸾グ簿蚕吕础�
胤眩鹕恚砜凳Ω迪蛐吕赡衫嫁裥穑履锕⑺荚拢蜕闲禄楹卮始昂乩瘢乙踩眯∷敕钌狭艘环荼±瘢氯诵履锇萘颂斓厮腿攵捶亢螅檠缇驼娇剂恕C髦榘才帕宋遥费|,班第三人和他夫妇俩一块儿坐在首桌,不用说,桌上的菜色是相当的丰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样都没少,那酒更是一绝,居然是从浙江绍兴特地购买的窖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可是,我这会儿已全然没了打牙祭的念头,一心只惦着快点儿带那两个小家伙回宫去,求个心安,略坐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到纳兰揆叙敬完酒,便按着事先的想法,找了个借口先去跨院接了胤禛和胤禩从侧门出去在轿子里安置好。
谁知,回到跨院,却只见胤禩不见了胤禛!一问之下,塞图交代说胤禛去上茅房还没回来!一听这话,当即我脑袋就“嗡”地一声,心中暗叫不好,派人去察看之下,果然没在茅房里发现那小子的人影!没办法,我只好让塞图先抱着胤禩出去,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在明珠宅里四处找找胤禛那浑小子。
这时候,我倒真希望明珠的宅子能像年家的宅子一样小,那样就不容易藏人啊!绝不能像这会儿,从这个跨院儿到那个跨院儿,感觉腿都跑细了,那小子的人影都没找到!
“主子,累了吧,咱们找个地儿坐着歇会儿再找吧。”扶着我的小穗道。
我也确实觉着腿酸,恰好看见前头那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后面有条石凳,便同意了小穗的提议。可才坐下没多大会儿,忽然从假山的另一面传来的说话声。护卫在我身旁的赫达想要过去将那人赶走,我制止了他,并让小穗吹灭了灯笼,静听那人到底要说些什么。
“兄弟,你可得在明中堂面前帮我美言几句,拜托,拜托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忧心忡忡地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另一个听上去低沉些的男声责问道,“早跟你说过了,皇上对明中堂的圣眷正隆,你偏不信,现在后悔了吧!”
“是是是,是小弟我眼拙,眼拙!”那沙哑的男声连声自责。
那低沉些的男声继续数落道:“你也不看看,明中堂是谁?他可是大阿哥的亲舅舅!惠妃娘娘的亲哥哥!于成龙,汤斌,孙在丰那帮人能跟明中堂相提并论吗?你以为皇上支持疏浚下河,就代表明中堂要失宠?真是猪脑袋!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汤斌就得倒霉!”
“是是是,您说得对,说得对!我是猪脑袋,猪脑袋!” 那沙哑的男声是又奉承又自责,顿了一顿,又腆着声儿道,“呵呵,这些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那低沉些的男声默了片刻后,端着架子重又道:“看在你我那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就帮你这次吧!”
“那小弟就多谢程兄的再造之恩!” 那沙哑的男声感激道。
“行了行了!”那那低沉些的男声拿腔拿调道,“我只能尽力一试,能不能再造,还得看你自个儿的造化。”
“小弟……”沙哑的男声刚起了个头,就听见一声“禧儿——”飘到了我耳畔,细辨那声音好像是班第的,但鉴于假山那面有人,我没立刻回应,静待了片刻,等到说话声消失,那俩人的脚步声远去,我才让小穗重新点燃灯笼,从假山后面转出来,从原路返回。还没走几步路,迎面就碰上了急急寻我而来的班第,他一见我就道:“禧儿,可找到你了!”
“这么急着找我干嘛呀?”我问道。
“皇阿玛派人来通知,让我即刻回宫,并带你回去!走吧!”班第说着牵了我的手就要走。
“欸,等会儿,等会儿!” 居然是康师傅派人来,难道他又知道什么了?我心里有点儿惴惴的,钉在原地不肯走。
“放心!”班第转身靠近我小声道,“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这会儿在你轿子里呢,皇阿玛不知道这事儿。”
“真的?”我疑惑道,“那他干嘛派人来?”
班第回头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挥挥手让身边的侍卫退后,然后咬着我的耳朵道:“喀尔喀出事儿了!扎萨克图汗死了,皇阿玛派人来不仅让我即刻回去,就连明珠也得即刻进宫议事!这下放心了吧?快走吧!”
、219风闻议婚
没想到扎萨克图汗成衮的死对喀尔喀的影响这么大!原先;喀尔喀左右两翼各部会盟时,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曾当着活佛代表和其他各部首领的面发过誓,要将右翼的财物,逃众等悉数归还给扎萨克图汗成衮。会盟结束后,成衮催了三四次;察珲多尔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拖拖拉拉地归还了一半儿;这回成衮死了;他儿子沙喇继位;察珲多尔济忽然变了口风;拒不归还另一半儿,眼下;左右两翼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动武的苗头,理藩院尚书阿喇尼因此被康师傅派去紧急调停,与此同时,内蒙各部、驻防八旗以及绿营兵丁也都在暗地里调兵布阵,以防某些心有不轨之徒趁机捣乱。
外蒙那边的火苗在蹿动,前朝也不见得多平静。为了疏浚下河的事儿,于成龙,孙在丰,汤斌和靳辅之间的争执仍是如火如荼,这头还没了解呢,就在两天前又发生了一件让朝野震动的大事儿!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滴:话说最近全国有一个多月没下雨,各地都干旱异常,康师傅认为这是上天对他的警示,肯定是他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好,便很谦虚很诚恳地下了道旨意,向各级官员征求意见和建议。身居高位的大官儿们皆称颂如今是“太平盛世”,闭口不谈任何缺失,然而,有一位名叫董汉臣的灵台郎却很反潮流地上书了,在奏书里,他居然明明白白地敦促康师傅要“慎选朝臣”,“勤教太子”——言下之意就是,康师傅选人的眼光有问题,目前在他手底下干活的官员都不是啥贤良之臣;太子胤礽的人品指数比较低,康师傅应该勤加教诲才是!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是惊诧地目瞪口呆了。这个董汉臣倒底是哪儿冒出来的?真吃了豹子胆不成?居然敢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么尖锐的意见!上到皇帝,太子,下到索额图,明珠等人全让他给得罪光了!难道他真想以身殉职?
班第说这几天的九卿会议正在讨论如何处置董汉臣,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最近形势吃紧,身兼两大部的侍郎的班第是忙得团团转,但即便如此,隔一天他就会来我这里报到一次,跟我唠叨个一刻钟左右才又匆匆忙忙回去办公。
掐指一算,今天该是他来报到的日子,往日若是他过来,多半在听政结束后,现在都快申时了,他居然还没出现。想到此,我不禁转头看了看,却仍然只见条条柳枝在风中摇摆,不见班第的身影。
“主子,您都看了三十回了,甭看啦,吃西瓜吧!”小穗嘻笑着递过一块西瓜来,我皱眉斜了她一眼,接过了西瓜,她又继续道,“奴婢已经让秀珠候在那儿了,只要大额驸一到,她就会领他到这怀抱爽亭里来的,您就放心吧!”
我挑了挑眉毛,算是回应,拿起冰镇西瓜啃了一口,丝丝凉意直入心脾,爽!
“你们也吃吧!”我吩咐了一声,回头瞥了一眼太液池,只见那对黑白配天鹅朝我游了过来,正盯着我手中的西瓜,我心知天气炎热,这对小家伙也想尝尝西瓜的滋味,便拿了一块伸出亭子外去,那对天鹅伸长了脖子便来啄我手中的西瓜瓤。小穗见状惊叹:“主子,它们的胆子越来越大啦,敢在您手上啄食啦!”。
“那是,不看看我都围着他们转悠多少天啦!”我乐呵呵道。
打从明珠府回来后,康师傅便让我每日白天在绮思楼西面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