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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便如此,上街没啥去处也只能在家宅着,这战秀秀他娘也是闲着,几乎日日与我在一处。这半把月下来,我竟跟在她后头将刺绣的手艺学了个有模有样。
今日,她又带了摆着绣线的箩筐来。我见她里头摆着一条长长的布条,上头已绣好了花色,有些好奇道:“这是什么?”
她面露一笑解释道:“在给秀秀绣成年束发的巾带。”
“成年束发的巾带?这不还要四年呢,这般早就开始绣了?”
“这不闲着嘛,想给他多绣几条,回头让他自己选喜欢哪个。”
我心头一动:若不为咱家阿池也绣一条,回头等他成年了我给他亲自挽上,总觉得是项意义非常重大的事情。
拉着战秀秀他娘刚想进屋,便听得远处一阵鸟叫声。
战秀秀他娘显得很兴奋:“阿月!阿月!信来了!信来了!”
遥远,两只浑身笼着彩光的纸鹤缓缓飞近。
我伸手,一只纸鹤便缓缓降到了我的手心。
彩光一闪,手上便多了一张纸,上头只写了四个字——安好勿念。
转头看向战秀秀他娘,她正用巾帕慢慢拭着泪,手上的一张纸竟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转而一比较我的,突然觉得寒碜得慌。人家那才叫母子情深啊!阿池也忒冷情了些……
……
那战将军确实有几分本事,将西山那块地守得是固若金汤,愣是西夜国的炮火再猛烈,竟没让他们越过半分。
据那些从战场上送来修养的伤兵说。那战将军得了位神人相助,说那神人本事如何如何了得,又是如何如何料事如神,他们一形容那神人的外貌,我脑子里便浮现一叶莲摇着折扇笑得一脸欠揍的脸。
什么神人,无非是借着一身法力坑人罢了。
天已从深秋转深冬,整座益州城笼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我扒着门栏,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心事重重,手中握着那条已经绣完的巾带。
战秀秀他娘立在身侧,柔声地安慰我:“晚几天便会到的,你别太担心。”
我道:“以往每月头一日他都会寄来平安信,这个月都过去这般多天了,怎么还不到?”
“约摸有什么事耽搁了吧,明日,说不定明日就到了。”
“阿池每次就写那么四个字,他若再忙写四个字的时间总会有吧。”我心头一凛:“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战秀秀他娘握住我的手:“你也从那些伤兵的嘴里听到了阿池和秀秀是多么的了不起,他们俩有本事的,这不还有云哥和莲先生在吗,你切莫想太多……”
她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我的心还是惴惴的,有些不安,隐隐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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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秀秀他娘握住我的手:“你也从那些伤兵的嘴里听到了阿池和秀秀是多么的了不起;他们俩有本事的;这不还有云哥和莲先生在吗;你切莫想太多……”
她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是我的心还是惴惴的,有些不安,隐隐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
数日后;我依旧没有收到来自阿池的音讯终究是有些坐不住了。晚间,我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便直接往西山奔去。
鹅毛大雪被阻隔在屏障外;缭乱了眼前一方景。我的心也如同这外头的冰雪天一般,冰凉冰凉的……
阿池,你千万不要有事……
出于这般急迫的心情;我竟只用了短短半日便奔到了西部军营。一连运气施法了半天;凭空立着都喘得厉害。俯瞰而下,借着寥寥篝火,西山偌大的雪地上竟搭满了大大小小的营帐。
大雪封顶,冰寒刺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营地四处还立着一个个执勤把手的士兵,还有四处巡逻的卫士,这战将军治军果然是严谨。
我寻思着就这样唐突地冲进去怕是会引起不小的骚动,连忙隐了身形,朝中间最大的一顶营帐飞去。
刚降□形,营帐的遮帘被人撩了开来,从里头走出了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
“唉……将军已经数日不曾休息了。如今与西夜国的战事正频,又出了那样的事情,这可如何是好哟……”
我躲在一旁,耳根子一动,忙竖了起来:有情况!
“是啊……不知道莲先生那里怎么样了,能不能找到小公子他们,好好的两个人怎么都失踪了呢?”
我一听,心头一跳:什么叫好好的两个人都失踪了?!
听到此,我顾不得其他忙化出了身形冲进了营帐。
“什么人!快进去保护将军!”
“有人闯进了将军的营帐!”
……
营帐内,战将军扶额正坐,听到动静警觉地抓起桌上的佩剑,一看是我,眼里倒有些惊讶:“是……是你!”
话落,营帐内就喧闹着闯进了一波士兵,立马将我团团围在了中间。
“好大胆的妖女!竟敢闯入营帐行刺将军,快将她拿下!”
为首的士兵一声令下,闪着寒光的长矛立马向我刺来。
“住手!”
一声令喝,所有长矛止住了去势。
“退下!不可无礼!”
“将军?”那为首的军官有些不置信地问道。
“无事,她不会加害于我。”
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口道:“阿池人呢?他在何处?”
他眉睫深锁,沉默了良久才悠悠开了口:“前段日子与西夜国一战取胜的归途中,突降大风雪,等风雪过后才发现他二人失踪了,连守在他们二人旁边的随从也不知怎回事,两个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什么!”
“莲先生说那场风雪来得古怪,怕是……”
他说到此没有说下去,但我已领会他的意思。
怕是有妖物作祟是么?
“莲先生这几日一直在那处查探着,说他二人气息还在,应当还活着,只是如今大雪封顶,寻人有些麻烦。”
“在何处?!带我去!”
“玉山峡谷一带地形复杂,怕是要等到早上才能派人领你去。”
我朝地上啐了一口,心里暴躁得只想爆粗口。
……
连日下了几场暴雪,营帐外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天刚大亮,那战将军便派了他最得力的副将带着我往玉山峡谷的方向而去。日光折射在沉厚的积雪上,入眼的刺白连着空气都清透了许多,纷沓的马蹄似也消融在了方雪色中。
领着我的那名副将却也是个憨厚的人,叫什么王忠,每与我说话,一张黝黑的脸也能透出几分红晕,外加说话都不利索了:“姑……姑娘……前……前头就是……就是……玉山峡谷了……”
费力地听了他一连串话,竟觉得我的舌头也打了结:“好……好的……知……知道了……”
我这般说完,他的面色愈发红了个通透。
行了一段,大家都不由地放慢了步子。我看了看两边高窄的石壁,若是按先前那般快马加鞭,怕是会造成雪崩。这玉山峡谷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地形,外加暴雪天的影响,那西夜国攻不到腹地多亏了这处天然屏障护着。
马队越往峡谷深处走,我越发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在一处不大的空地上,我看到了几座营帐,几个士兵正围在一丛篝火前烤火取暖。
见到我们,一行人立马站了起来,齐声吼道:“王将军!”
那王忠点点头:“莲先生呢?他在何处?”
我纳闷:他现在说话不是挺顺溜的嘛!
“报告王将军,莲先生昨晚便出去了,说是探寻到小公子他们的踪迹了,可是到现在还没回来。”
那王将军一声吼:“什么!莲先生一个人去了!你们怎不跟上!”
那士兵回道:“莲先生便在我们跟前跃了一个跟头就不见了,我等跟不上便只好在此候着了。”
我问:“他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那士兵遥遥一指:“朝北……”
我皱了皱眉:“你们回去吧。”
那王将军看向我,眼睛瞪得老大:“姑……姑娘……大……大将军让我等……好好……好好保护你……怎可……怎可把你丢下!”
我咬了咬唇:“我与你们的莲先生师出同门,自不会有事。”随后拿出一副神棍的姿态道:“此处你们不宜久留,快些回去!”
说罢,直接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形一个陡转,御风而上。
身后立马响起一阵惊叹声,瞬间被淹没在疾风中。
沿着一叶莲留下的气息一路疾驰,也不知奔出了多远,只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的稀薄,风势夹着雪花也越来越大。
眼前的景致越来越模糊,远远便见着一道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一叶莲!”
我大吼一声,冒着漫天的飞雪直接向他飞去。
看到我,他竟没有丝毫惊讶的神色:“你来啦……”
“他们呢?”
“我一路追着他们的气息来到了这处,奇怪的是始终找不到他们二人。”
我环首,平地上一片皑皑白雪,若是藏人还真找不到地方。
“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一路来我便发现了。如今雪霁天晴,只有我与一叶莲站着的这个山头正下个暴风雪,还隐隐有薄发之势,怎不奇怪。”
一叶莲继续道:“我在这里守了一晚,便是要等等它现形好擒住它,只是它一直在这雪阵中转啊转的还真是拿它没办法,毕竟无形的东西比有形的难办多了。”
我听了心肝一跳:“你的意思是碰到了……”
“雪灵。”
雪灵,传闻是雪之灵魂所化,又有人说是灵魂消融于风雪中所生,寄予了灵性,常以风雪姿态现身,所以无人能窥探出它们的真身。
我狐疑地看了一叶莲一眼:“抓住它真有那么难?”
他转头,面容含笑地点了点头:“难……真的难……”
“是吗?我试试,你朝后退些。”
他依言朝后退了两步。
我又摆了摆手:“再退些。唉……算了,你记得护好自己。”
话落,他还真在自己周身架起了一圈屏障,做了个振奋的手势:“加油!哥看好你哟!”
我活动了一下关节,朝着虚空喊了两声:“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化形出来……”
回应我的只是越刮越烈的暴雪声。
既是如此,那我也没办法了……
身形腾跃至半空,周身的法力凝聚于一点立马爆发了开来……
刺目的光圈过后,周围似静止了一般,还伴随着“嘎嘎”冰层碎裂的声音。
风声渐止,阳光一照,我便见着被我冻成龙卷风状的冰层中有一只小小的白狐……
一叶莲兴奋地跑了过来,大拇指朝我直翘:“哇塞!你竟还有这一招。”
我挺了挺胸脯:寒冰池修行的十年我可不是白修炼的,当初出那洞府的时候,我连一池的寒水都给冻住了。
我践行走到那个白狐跟前。它被我困住了,只余一双元咕隆咚的眼睛在转着。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不知为何我竟觉得莫名的熟悉。
“哟……这雪灵原就是这个小家伙,是只雪狐啊……啧啧啧,待会儿带回去烤了吃了,这皮毛不错,扒了做个围脖定能衬托出我的气质。”
似乎听到了一叶莲的话,那只雪狐竟低低呜咽了起来,似在哭诉又似在哀求。我见着它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心下竟有些不忍,脑子立马浮现出骚狐狸没鱼吃时望着我的眼神。
骚狐狸……骚狐狸……为何这只雪狐给我的感觉与骚狐狸这般像,只是骚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