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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主张了,立春本说的是让他们自行回去不要再见了。偏是立夏见着眼前女子和尉东峰亲昵的样子心头火起,便如此说道。
“好好,走,我们回去,隔日再来,等立春气消了隔日再来”,尉东峰浑噩间只听着立春说让自己隔日再来心中欢喜,顾不得管身边人是谁,忙转身就往回走。
立春在窗户中瞧得他们慢慢相携而去,马车渐行渐远。不由落了窗关了门。直到第二日才出屋子。
“嫂子。你说那尉公子是怎么回事,瞧着俊俏的很,又很有学识的样子,怎的就是个骗子。是个负心郎呢”,屋内的烛火忽明忽闪摇晃不已,杏花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来去关牢了窗子。
“你快别说了,要被立春听到,她该伤心了”,李氏心中叹了一声。从着前两月尉公子他父母说要到家里来看看立春而又没有来的时候开始,便是觉得立春跟尉公子之间起了些变化,具体变化自己是说不出。只总觉得他在立春面前的时候多了些躲闪。
“哼,就是鸡窝里能飞出金凤凰,可归根结底那金凤凰还是只鸡”,李老妪坐在一旁闭着眼,杏花和李氏都以为她睡着了。却是没想到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李氏当下就恼了,“娘,你这说的什么混话呢,你是说立春配不上那尉公子么,现在可是尉公子要死要活的上门来求着立春,是立春不搭理他”
“嫂子,你快别理会她了,她脑子现在有些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跟她恼,就没有恼完的时候”,杏花忙劝住李氏,起身扶了李老妪往里屋睡去。
李氏丢下手中未完工的绣活,转身就出了屋。
“哎,你怎么在这呢,唬我一跳”,李氏才推门出来就见着李大成当门站着,自然是吓了一条,边拍了胸口边埋怨着。
“我刚要推门进去你就出来了,能怪我啊”,李大成一把拉过李氏往前走了几步,朝着对门的屋子努了努嘴,示意李氏看。
对门的屋子黑黑暗暗没有一丝光亮,往常这时候里头的烛火总是亮到最后,满院灯火熄灭那屋子里头犹还要亮上许久,只这几日,里头早早就熄了灯,甚至有几日天黑的时候里头压根就没点起灯。
啾啾啾啾……勤劳的小麻花在窗外叫醒了早晨。
小青盘旋在屋顶的木梁上,见着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下,准确无比的松开身体直线朝下垂落,正正好跌落在睡眼惺忪的立春怀中。
“你们两个家伙,还要不要让人睡懒觉了”,立春从床上坐起,顺手将小青往窗外一抛。
“哎呀呀,二姐,你要吓死我啊,大清早的就给我招呼这么个东西”,立夏戏谑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滚,回去告诉你娘,就说我今日要去镇上不吃早饭了”,立夏听得屋里头的立春语气如同平常,心里松了口气,一把抱着小青就往厨房跑,早就眼红这条听话又神奇的小蛇了,直到今日才有了第一次和它亲近的机会。
路旁的野花开得灿烂,绿色大毯上绣满了各色紫的、红的、白的花儿。野蜂在花丛中嗡嗡的叫着,偶有一两蝴蝶撞上了马车,立春兴起,停了马车,走进路边,赶蜂捉碟……。立冬坐在车上颇是担忧的看着下边玩得兴起的立春,往常她可是没有这般疯闹过。
“二姐,去花铺吗?”,马车再度走动,立冬手里玩弄着立春带回车上的花环,随意的问了她。今日这么早从园子出来,谁都知道她是躲着尉东峰的。
“不去,花铺有立夏过去看着,我们今日去找你付莹姐玩去”,立春漫不经心的说着。
清晨的通江镇,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一路走过只闻得阵阵摊贩的吆喝声。将马车放在镇内相熟的人家停放了,立春带着立冬在街上随意找了卖早饭的小摊子坐下,点了两碗清粥再就三个包子吃将起来。
初夏的太阳升起得特别早,等二人吃过早饭的时候,太阳已是明晃晃的照耀着这座时刻发生着各种故事的小城。返回去赶了马车来到付府的时候,付莹才刚刚起来。因着和程家大公子订了亲,她父母便不再让她出去抛头露面,一应铺子田庄上的事情皆都让了各处掌柜的定期到府内来禀报。而付莹便被他们强留在府内,每日兢兢业业的学着针线之活。
立春二人的到来无疑是解救了她,眼冒星光的迎进了立春二人,又匆匆过去父母那边告了今日的假,她父母是认得立春的,也就由着她今日出去。
“立春,你,你们再吃些吧”,付莹满嘴的包子,口齿不清的问着立春和立冬。
立春好笑的摇头,“你慢些吃,我们等着你”,为了跟自己出来,她竟连早饭也不在府内吃。
马车慢慢往着镇外行去,立冬在外赶着马车,立春和付莹坐在车内。“你真准备不理会他了,他,他也是受害的”,付莹现在可算得是半个过来人,对这种强加于己身的婚姻是深有痛感,有此,也算是略莫理解尉东峰。
苦笑的摇摇头,想起那个初看貌似淡若素兰的女子,想起她的苦,她的累,也许她是夸大其谈,也许她是善于伪装,这些统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隐瞒,他的欺骗,这才是自己最在意的。
“慕青跟你说的那些,你都相信吗?”,付莹看着闭目假寐的立春,淡淡问道。
立春点头,也许是真的吧,至少她眼中对尉东峰火热的爱意是无论如何也假装不了的。那一日他们两个走后,第二日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园子,不管不顾院中人是否让她进去,她却是直直的跪在院门口,央求了杏花等人让她进去,让她进去见上立春一面。终是不忍,她的爱情如此卑微要乞讨于人,立春让着杏花放了她进来。自进来后,她便不管不顾的叙说着她和尉东峰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每个人都有爱与被爱的权利,立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和他,他和自己,三角关系并不复杂,他们在前,却是一个爱,一个不爱。自己在后,一个爱,另一个也爱。只这个世界却不是崇尚婚姻自由的年代,自己若执意跟随于他,便得作妾,这爱情于自己来说便是残缺的。且对于她来说,这便是她的悲剧。他身边没了自己,她尚且还能作梦,若他身边有了自己,她的梦便也醒了。只如此后日日大家彼此相见,自己只怕也是欢心不起来。
“那你当真是打算不再理会他了?”,付莹再问。
“我和她说了,只在他们走的那一日,请她带他来相见最后一面,我有些话要说与他”,立春似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笑。
“要我说,你怕什么,你们就在一起便很好,他们是强扭的瓜,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顶多也就是年纪大些迫于父母之命合力生出个孩子来应付差事,感情么,终归是难以有的”,付莹说的很直白,就她自己现在的亲事,满心都是满满的抗拒,那尉东峰瞧着是好,可也只是长得好,闷骚的性子自己是一点也不喜欢。
第二百零四十八章 终是一家人
“你同程家大公子怎么样了?”,立春靠在马车壁上懒懒的问道。
“我,和他?”,付莹听得立春问到自己身上,不由摇头苦笑,“能有什么样,统共就见过他一次而已,他不是我喜欢的”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立春打心眼里觉得程彬算得上是个不错的男人,当然这感觉是从着那日雨中同共难之后才得来的。
清风徐徐,柳枝摇摆。小溪清澈见底,两个同样为情所困的女子索性脱了绣花鞋赤足踏入溪水之中逆水而上。
“立春,回去吧,立冬还一个人等在那呢”,付莹弯腰俯身在溪内,双手不停的在石头底下摸来摸去。
“看,我抓到什么了!”,立春惊喜大叫,转身对着付莹,一手高高举起,炫耀的朝着付莹欢快舞动着。阳光下,一条灿银色小手指般大的小鱼可怜的被捏在两根嫩葱般的手指之间扭动不已。
“哈哈哈哈,你摸了半天就摸到这么一条小鱼啊”,付莹直接在溪水中笑得前仰后合,随之,一手也高高扬起,只见得手中拎着的是满满一串小鱼。
咚……轻轻的一声,银色小鱼从立春手中落入水中,很快便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哎,你怎么了,怎的突然傻了”,付莹没心没肺的朝着立春喊着,前一秒她还灿若晴空,此一秒却是阴云密布。
“立春”,尉东峰早就站在小溪边,只一直离得远远的,生怕被立春二人发觉,见着她俩在溪水中摸鱼嬉笑,实在心中难耐,忍不住的便走近过来。
付莹闻声扭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乖乖的赶紧放下裙摆,顾不得会被溪水染湿它。连窜带跳的就往岸边奔上去,“立春,我和立冬先回去”,说话间扭头对着立春做了个鬼脸就毫无义气的弃她而去。
“立春”,尉东峰站在岸边朝着溪中的立春伸出手,“快起来吧,才刚初夏,这天还凉着,对身子不好”
“你来做什么,该说的我都和她说过了”。立春别转脸……原以为自己对他已是不在意的了。怎的隔上几日见到他。这心里却似被猫挠般难受的很,连带着眼睛也涩起来,该死的,这是怎么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瞒着你”,尉东峰满脸苦涩之意。身子本就不硕壮,甚至可以说是消瘦,这几日相思煎熬之苦愈发的瘦弱。
“我来不是我自己作辩解,但我要和你说的是,我和她是真的没有感情的,她是我父母亲相中的。我们两家为世交,自小我和她便识得,我一直当她若妹妹般的,小时候总听得父母亲的玩笑话说要给我娶了她当媳妇,那时我也不懂。只以为他们在说笑,直到我十四岁那一年,我父母亲真的拉着我带了许多许多东西到她家下聘礼,那时的我便开始反抗,只一年后,她还是进了我家,从那一年到现在,有七八年了吧,我们一直未曾在一起过”,尉东峰缓缓说着,神情间丝丝落寞可见。
“我真的没有办法将她视作妻子,一如既往的我只看她作妹妹,我和她说过,她只一意坚持。也由此,我放纵恣意,就那叫香玉的丫头,我和她好过,只这好并不算得真正的好,我本想要刺激她,只奈何,她却一直忍让。”,尉东峰长长的叹出口气,似为着将心里话对立春全盘托出而轻松不已。
“立春,还记得我们相见的第一次吗,冬日雪地里,鲜红的梅花,笑意盈然的你,一下子就吸引了我满满的眼光,那时的你,稍微还带着稚嫩的孩子气,和你说话的时候又偏是觉得你好似同我一般大似的。你的素颜,你的自强,你的独立,甚至可以说你身上还带着股子不同于你外在年纪的成熟之气,这些深深的吸引了我”,尉东峰往着岸边再度靠近一步,一只脚已迈入水中。
使劲的拿手抹了抹眼睛,讨厌,这眼睛居然敢不听从自己的指挥,自顾自的往下滴着泪……矫情,自己这肯定是矫情了,想想前世和初恋分手时都没有伤心难过,此时却被着这个家伙惹得哭鼻子……温热的感觉袭来,欲要转身,却已身在他的怀抱之中。
“别动,让我静静的抱你一会”,尉东峰轻轻在立春耳边说道,成功制止了她的挣扎扭动。
“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你有你的坚持,我都懂,我同样不愿意委屈了你,你等着我,回到京城之后,我会将一切处理好”,尉东峰慢慢的扳过立春的身子。
眼睛微微红肿,只眼泪已不会再现,痛是有的,幸在痛还不深……立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