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婉听他这样一说,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就放心地点了点头。而既听他说到了安国公老太爷,王婉接着就问了:“那么爷爷他的立场?”
楚凤歌摇了摇头,笑道:“这种事,他老人家就不去参和了,没见他都退下了吗?”
王婉道:“你都说了你身后是一个安国公府。你的立场既是那样,人们怎么会不联系到爷爷呢?”
楚凤歌“呵呵”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王婉皱起了眉头:“爷爷和老侯爷是结拜兄弟呢!老侯爷站在四皇子那边,爷爷虽说什么都不管,但是因为你人们难免联想到他,这不是让他们兄弟反目吗?”突然想起来了当年给方文颂指婚的那道焦急的圣旨,王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现今老侯爷官至一品,兵权在握,而安国公老太爷却解甲归田。这个皇帝他……
见着王婉眉头拧在一块的样子,楚凤歌猜到了王婉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摸了摸王婉的发鬓,道:“圣意难测,你还是别想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这个‘老侯爷站在四皇子那边’可不对。”
“诶?”
楚凤歌笑了:“在边关的时候,老侯爷听到方文颂被抬进了四皇子府,气得几案都砸掉了,就是到了现在,何曾见他去过那四皇子府?老侯爷仅是四皇子的‘外祖父’,而不是‘站在他那边’。”
“啊……”王婉听得讶异地看向楚凤歌。
却是楚凤歌不想再就这个问题深谈下去了,他说道:“好了,别想了。说实话,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今上年未过四十,还正壮年呢!”
“说的也是,”王婉道,“可是皇子们却开始明争暗斗了起来,也不知他们急个什么。”王婉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急个什么!”楚凤歌一脸无奈。却是突然看向了窗外:“嗯,天终于快黑了!”
王婉一愣,见着他那变得暧昧的眼光,才陡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唰”地一下就绯红了。
当晚,一夜温存。白日的话题全部抛之脑后。
时光荏苒,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秋去冬来,寒潮涌入,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眨眼之间,年底到了,快要过年了。
在这些日子里,要说这安国公府里最大的事,就是楚巧巧的病了,楚巧巧病了一个多月,确切来说,不是生理上的疾病,而是心理上的。应是那日的惊恐将她幼时的回忆全部唤醒过来,她终日胆战心惊,夜夜噩梦,甚至出现幻觉,有几日里见谁都喊“鬼来了”。到最后,没有办法的方朴雨请来了法师,搭台作法,在碧波湖畔,在楚巧巧的院子,许是因为法师保证说“鬼抓到了”让楚巧巧有了一定的心理安慰,她渐渐地转好了。终于,在快过年的时候,她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只是,她整个人显得很没精神,颇为萎靡,且胆子更小了。
方朴雨也在这段日子里雷厉风行,在后院里抓了好些个“装神弄鬼”的婆子和丫鬟,而碧波湖畔的那个小树林,也被她雇人砍去了。
不过,这些好似都与王婉没有什么关系。楚巧巧生病期间,她是不能过去看望的,恐她病情加重。方朴雨忙忙碌碌焦头烂额,王婉除了每日晨昏定省见着她之外,跟她基本没有再打过交道。王婉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适。
而这种舒适的日子到年底时候好像要暂时终结了,王婉浑身上下处于备战状态,因为,年关将至,各个庄子和铺子的庄头和掌柜们要拿着账本来交钱了。
这一日天气极寒。王婉头戴貂毛昭君套,身穿粉红的洒花棉袄,大红的刺绣妆花裙,手中拿着个暖手炉,坐在厅堂的正位上等待着各个庄头和掌柜们的到来。
她自个儿的嫁妆铺子和庄子的年钱早在三日前就收纳完毕,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今日她要等待是属于楚凤歌娘亲的那几家庄子和铺子的庄头和掌柜们。以往他们都是去老夫人那里交纳年钱的。
王婉深吸了口气,敛起了一副不怒而威的样子,目光投向了门外。
率先进来的反而是距离京城最远,接连赶了近一个月路的陈庄头。这个满脸沟壑纵横,有一定年岁的老人恭恭敬敬地将账本交上,笑道:“听闻先夫人的嫁妆现由大少奶奶管理,老奴特地赶早来到京城,还送上禽鸟等供大少奶奶赏玩,还请大少奶奶笑纳。”
王婉看着他带来的单子,果见一长串的猪羊鸡鸭等家畜后面标注了一对白鹤和两只梅花鹿这样的观赏动物。王婉笑着将单子交给了边上的采苹,便就今年的年景,同这陈庄头聊了起来。这陈庄头的态度始终恭敬,一直以“老奴”自称。王婉心道:“果是如楚凤歌调查的那样,这个陈庄头是他母亲的陪嫁家奴,几代侍奉郑家,忠心可见。”
而等到其余几个庄头和几个掌柜们陆续进来后,事情便就没这么顺利了。
王婉将一本本的账本细细地翻了过去,然后,目光在下方在座的几位庄头和掌柜的脸上慢慢扫了过去,冷冷地“哼”了一声。她将手中最后一本账本重重地甩在地上,准备拿那米铺的掌柜的开刀了,杀鸡儆猴!
“刘掌柜的!”这个刘掌柜是老夫人的大侄子,长得与老夫人有点相似,都是高颧骨尖下巴,不过老夫人眉眼上挑,人显得有点严厉,而这个刘掌柜,则眉眼耷下,看起来整个人有点没精神的样子。但他的眼珠子却很黑很亮,只听得王婉那么一喝,他那黑亮的眼珠子就一转,一下子便贼眉鼠眼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大少奶奶。”声音干脆,却是瞥了王婉一眼,嘴角勾起,估计是想王婉这个不足十六岁的小丫头能拿他怎么样吧!
王婉冷声道:“先夫人的这个米铺啊,规模比我的那家大了三分有一,对了,你不知道吧,你隔壁街有家米铺就是我的,论地段还不及你所管的这家呢!可是呢,那家米铺今年赚的钱却比你这家多了不止三分之一!”王婉冷眉怒瞪向他。
其余人等皆看向了刘掌柜。望江楼的钱掌柜冷笑地看着他,那陈庄头皱着眉头盯着他。而其他人,都一副看戏的态度,显然没把王婉的怒火放在心上。
只见那刘掌柜轻声一笑,漫不经心地喊冤道:“这铺子和铺子之间怎能相比呢?大少奶奶,您的那铺子其掌柜的更能做生意罢了。”
“哦?”王婉接过采苹敬上的茶水,小小抿了两口,然后眯起眼睛细看着他,道,“刘掌柜这么说,就是认为自己不如别人了?”
刘掌柜笑道:“人各有所能嘛!我赚不了那么多的钱有什么办法?”
正文 第99章
“我什么?”王婉的目光狠厉起来。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刘掌柜有恃无恐地瞪着王婉。
王婉笑了:“你是谁?”
“我是府上老夫人的大侄子!”刘掌柜把脖子梗了起来。他底气十足,至始至终都没把王婉放在眼里。
王婉似乎没听见他的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刘掌柜的,你在这米铺做了足足十二个年头了吧!”
王婉突然转换了话题,让刘掌柜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道:“是……”
“十二个年头;掌柜的年例是一年四十两;加上年底的红包吧;一般也就包个二十两左右;我就算你一年七十两吧;你十二个年头;拿到手的;顶天也就七百一十四两。据我所知,你进这米铺做掌柜之前,可是仅有五十亩地供你收租子过活,但如今,靠着这十二年所得的七百一十四两,你在京城买了一套三进的院子,在城郊购进了三百亩的水田,此外,你还吃喝嫖赌,除去家中日常开支,你每月至少花去两百两在那烟花赌馆之地。刘掌柜的,你这七百一十四两难不成还能父生子子生孙,一代又一代,给你产下无数银两么?”
王婉最后那句话让在场的人都笑出声来。只有那刘掌柜的,一头冷汗冒出,开始有点战战兢兢了。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
王婉冷冷地道:“怎么?不说话了?”
“这……这……”刘掌柜“这”了半天,终于一口气说道,“这是我姑母疼我赏给我的。”
于是哄堂大笑了。
“哦?”王婉道,“我倒不知我们老夫人居然有如此大的手笔,竟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供自家侄儿开销。据我所知,我们家老夫人的嫁妆可并不多啊!”王婉说得是客气了,老夫人的嫁妆哪就是“并不多”,根本就少得可怜。想想看,她是在战乱期间嫁给老太爷的,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地主之女,一个小地主之女,哪会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嫁妆,无非就是几十亩地和一些内外室的普通家具罢了。
王婉不理会冷汗淋淋的刘掌柜,继续道:“领你去老夫人那里对质我看还是不必了,毕竟快过年了,没得让老夫人心里添堵。我看,还是叫官府来好了,把这个事情查了水落石出不就结了?若真是老夫人赏你的,我自当向老夫人去认个错。”说着讽刺地看着那刘掌柜。
一听到王婉说要找官府,刘掌柜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你敢!”
王婉见这刘掌柜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懒得更他废话,直接叫采苹去外头传令叫管事的过来,准备报官。
这个时候,那刘掌柜的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王婉止住了采苹,看向刘掌柜,嗤笑道:“怎么跪下了?方才不是不怕吗?”
刘掌柜咽了咽口水,没敢抬头看王婉,但还是低声道:“大少奶奶,我、我可是老夫人的亲外侄……”
结果,他这话一出,王婉却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朝他掷去,“啪”地一声瓷制的茶盏在他面前砸开,茶水扑溅了他一声。王婉拍桌而起,指着他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老夫人的亲外侄!就是老夫人对你太信任!才让你贪去了先夫人不少的钱财!我若不去报官怎对得起老夫人对你的信任!”说着就唤道:“采苹!”
“在!”采苹应道。
结果采苹才应了一声,那刘掌柜的就开始磕头了:“大少奶奶,我错了,您可千万别报官啊,不然,不然,把老夫人气出病来可怎么办啊!”
王婉一听,气笑了。这家伙居然还拿老夫人压她!于是,她想了想,道:“好吧,不报官也罢,我便把你这事同老太爷讲了吧,当年可是老太爷把先夫人的嫁妆交予老夫人管理的,这事,怎么说也得让老太爷知晓一二。”
结果,这刘掌柜的把头磕得更响了,“砰砰”不要命地就往地上砸,他开始哭了:“大少奶奶,您可千万别把这事同老太爷说啊!不然,不然,我可连命都会没掉的!”
“哦?”王婉意外了,想不到他居然这么怕老太爷。
“我错了。”他嚎啕大哭,“我不该贪墨,不该瞒报收益,求大少奶奶放过我吧!”
见他终于承认自己所作所为,王婉点了点头,便又坐了下来,恢复了一副威而不怒的样子,她装作思考,沉吟了许久,才在那刘掌柜恐惧的等待中开口了,她说道:“好吧,那我就看在老夫人的份上放你一码吧!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把你购置的院子,田庄给卖了,银钱归还到铺里,而这么多年贪墨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去借去偷去抢,都是你的事,总之,一笔不少,一分不差地给我还过来!否则……”王婉盯着他,于刘掌柜的看来,如同猛虎恶狼。
刘掌柜的一张脸灰白似土。“两个月……”他目光呆滞,“全部还回去……”
“怎么?做不到么?”王婉冷笑。
“我、我……”刘掌柜的一脸为难,又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