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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郁锦鸾正靠在虞非清的耳畔,轻轻询问着白天他的异样。
虞非清低头,苦笑,他知道他那一瞬间的异样是瞒不了小娘子的,但她敏锐的观察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浅笑,男子握住郁锦鸾的手,低低的却极好听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我曾经被迫去过一次大齐,在那里发现了一个长得很奇怪的树木,叫榆木。它长得跟普通的木头很相似,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区别,因为它的纹路和大虞王朝的木头纹路不一样,不适合做家具,却适合用来雕刻些小玩意,故此大气的人总爱将它雕刻成装饰品,很小的,绘上各种图案。”
话说到这里,郁锦鸾似乎有些明白。她眨了眨眼睛,打断了虞非清的话,“从白远生手里发现的东西,莫不是就是这榆木做的?”
虞非清抿着嘴,沉重了点了点头。
郁锦鸾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倘若那是榆木,岂不是代表杀死白远生的是大齐的人,也就是说,在如今这个内乱未平的情况下,大齐要对大虞下手了。
“四哥知道吗?”拧起眉头,郁锦鸾担忧的看着虞非清那张完美的侧脸,一时间竟看出了神,右手颤巍巍的扶了上去。
“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四哥,毕竟牵连重大,不能流传出去,否则会造成民众恐慌。”轻轻的抓住那张柔若无骨的小手,虞非清叹了口气,神情极为凝重。
倒是郁锦鸾,被虞非清这一抓才猛然想起,上辈子好似真的发生过一场大齐进攻大虞的事情,只是时间太久远,而当时的她又一心愤恨着,故此不记得怎样胜利的,只知道大虞最后安稳无事。
想到这,她不禁安抚的拍了拍虞非清的手背,轻声道,“放心,大虞一定不会有事情的。有你和四哥一起守着,大虞只会愈发昌盛。”
虞非清无奈点头,心中则已经有了几分数。如果实在不行,就将血莲盟的人调来,固守住衍都再说,大齐距离这里不是一天两天的路程,所以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睡会吧,三天后便是四哥登基大典,到时候只怕不平静。”虞非清将郁锦鸾揽进怀里,看着她安然入睡,方才坐着将身体内的功力运行了几个周天。
漆黑静谧的夜晚,所有的皇子皇女皇孙皇媳都在歇息,整个乾阳殿虽然到处灯火通明,但是依然掩盖不住夜色的侵入,以及那森冷的味道。
而就在这森冷的宫殿背后,一*的黑衣人持着森冷的利刃,悄无声息的行走着,那场被预料在三日后出现的对峙,如今提前上演了。
宫殿内的虞非清猛地睁开双眼,一刹那以后,郁锦鸾也跟着睁开双眼,二人谨慎的对视一眼,而后双双跃起,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墙上,一路挪移着往外走去。
虞非清和郁锦鸾都没有实质性的睡着,他们都在缓慢的运行着灵气,同时也感受着周围的灵气。而那黑衣人的出现,破坏了周围灵气的振动频率,同时也让郁锦鸾虞非清二人猛地惊醒。
二人背靠墙壁一路谨慎的走着,虞非清在前,郁锦鸾在后,夫妻二人齐心协力,其利断金。
才走到乾阳殿门口,虞非清顿在了那里,郁锦鸾也跟着谨慎的转过身,观察着背后的窗户,两个人就这样背靠着背,将自己最重要的地方放心的托福给了对方。
而门外的黑衣人已经来到了乾阳殿门口,看到里面还在睡梦中的众人,领头人发出一声诡异的冷笑,而后轻轻一挥手,身后黑衣人鱼贯潜入,蹑手蹑脚悄无声息的欲往殿里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虞非清将手中蓄力已久的灵气团狠狠的掷了出去,而后双手微捏,控制着灵气团在空气中爆炸。
“砰”
极大地声响惊动了沉睡中的皇子们,也惊动了不远处的御前带刀侍卫,成串的脚步声冲乾阳殿涌来。
为首的黑衣人似乎有些慌张,但是他双眼微微一转,便挥起刀欲砍向郁锦鸾。欲制服郁锦鸾,而后用她要挟虞非清。
但是很显然,他错把一朵玫瑰当成百合花,所以注定扎的双手鲜血淋漓。
但见郁锦鸾左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而后身体跃在半空中,中间又右脚点在了宫殿门上,借了一把力气,而后左脚直直的冲着黑衣人的脸飞了过去。
“砰”
那黑衣人被郁锦鸾一脚踹的飞起,整个人在空中连续转了三个圈,而后凄惨的撞在柱子上,嘴角流下一丝殷红的鲜血,人也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站在第二位的黑衣人明显有些恐慌,若是一个男人将前面那人打成那样或许他还不是特别害怕,可是一个女人将他打成了那般凄惨的模样,这简直让所有的黑衣人心头压上了沉甸甸的一块。
“你,你别过来。”他手中持着泛着冷光的刀,只是那声音却突然结巴起来,甚至连眼神中,都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恐惧。
郁锦鸾冷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前两步,而后如先前一般猛地跃起,手中袖子猛地甩去勾在了走廊的房梁上,身子打回一个弧度之后便直直的冲着那黑衣人冲来。
就在黑衣人高举起手中的刀欲砍向郁锦鸾的时候,她却猛地劈开双腿,而后双脚叉在黑衣人的脑袋上,同时双脚用力,直直的将那黑衣人从空中翻了个个,头朝下栽倒地上,径直咽了气。
而郁锦鸾却拽着手中的长袖在空中如同荡秋千一般划出一个弧度,而后轻轻一跃,站回了虞非清的身边,那身手,潇洒肆意,竟是比一个男子都强。
此刻所有的人都呆了,一个女子,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有胆量对着黑衣人也就算了,能打晕一个黑衣人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轻轻松松打死了一个黑人。并且好不眨眼,在落回到地面的时候,还给虞非清一个甜美的笑容。好似她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萝卜一般。
虞非清倒是没有吃惊,只是赞赏的摸摸她的脑袋,神情有些愉悦,“最近功夫见长。”
郁锦鸾回头对他灿烂一笑,声音甜美可爱,“当然了,最近练习的机会那么多,功夫不好怎么行,”
这厢,夫妻两个人谈笑风生。那厢,黑衣人却怒了。
本来他们是奉了杀死四皇子的命令来的,结果四皇子没杀着,反倒已经折损了两个人,还是栽在一个小女人的手里,这让这群男人的自尊心难以承受,当下第三个黑衣人大吼一声,咆哮道,“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以杀死四皇子为己任,兄弟们,加油。”
言罢,他率先挥起刀冲郁锦鸾冲去,手中刀舞的虎虎生风,劈拦砍斩。颇有几番气度。
随后的黑衣人也动作了起来,他们本是站在门外的,而郁锦鸾和虞非清则是站在乾阳殿门口,阻挡了他们去路。是以他们挥起刀的时候,皆是冲着虞非清和郁锦鸾身上招呼而来。
虞非清一眼略过去,大约一百多个黑衣人,想了一番自己能应付得了,当下对郁锦鸾道,“鸾儿,我担心他们会有从窗户过的,殿门口我来应付,你去殿内看看四哥他们。”
郁锦鸾初始有些不愿意,可是看虞非清轻轻松松便拦住那一百来号人的时候,便咬牙道,“好,我去看看,你要撑住。”
而后双脚一蹬,用轻功掠进了殿内。
此时,殿内已经是尖叫声一片了。郁锦鸾定睛一瞧,果然不出虞非清所料,有一部分黑衣人从乾阳殿的侧面,也就是窗户那里掠了进来,此刻正对着皇子皇孙门挥刀相向。
虽然大内侍卫也来了,正在奋力的和黑衣人抵抗,但终究是黑衣人数了占了上风,而远处的大内侍卫,还没有来到。
并且皇宫贵胄们,虽然有几个略懂武功的皇子在抵挡着黑衣人,可终究更多的是不懂武功的妇孺。
郁锦鸾反手杀死了一个黑衣人,自其手中夺过一枚利刃,而后大叫一声,伸手挑开了一个将利刃伸向五岁皇孙女的黑衣人的手臂,同时大叫一声,声音充满愤慨,“小孩子也要下毒手吗,当真是没了人性。”
言罢,手起刀落,利刃自黑衣人脖中划过,鲜血喷溅出来,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跌落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
郁锦鸾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手起刀落,拦住了另一个往下沉的刀刃,而后手中灵气蔓延至刀刃,将对面的刀刃震开,同时一挥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断了对面黑衣人的喉咙,又是鲜血喷溅。
许是郁锦鸾利落的身手引来了黑衣人的注意力,越来越多的黑衣人逼近她,大有将她围起来绞杀的趋势。至于那些大内侍卫,已经被杀掉了一半多,剩下的一半,也在拼命守护着弱不禁风的皇室贵胄们。
这厢,郁锦鸾则猛地跃起,双脚夹住一个黑衣人的脑袋,将其狠狠地摔在地上,而后右脚尖垫在左脚尖上,整个人猛地跃起来,跃到了房梁之上。
此时,黑衣人已经逐渐密集了起来,好几个好几个围在一起,郁锦鸾眯起眼,右手凝结满满一团的灵力,而后对准黑衣人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用元婴压缩灵力,压缩到一个极点后,在碰到另一个外力的时候,会爆炸。这个原理还是当初虞非清教给她的,而后屡次救了她的命。
如今,郁锦鸾将压缩灵气扔进了人群,而后右手凝结了较小的一团压缩灵气,在和前一团压缩灵气距离约一尺的距离,一前一后的掉进了黑衣人密集的地方。
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巨大的爆破声音响起,黑衣人尖叫着被炸飞到半空中,而后又跌落在地上,汩汩流出的鲜血已经将纯白色的乾阳殿地面,染成了血红。
郁锦鸾却没有任何停顿,左右手同时又聚集了两个压缩灵气,而后又以一前一后的顺序飞过去,跃到了另一个黑衣人站立相对密集的地方,片刻后爆炸,同样炸死了不少黑衣人。
就在郁锦鸾想对第三处黑衣人密集地方扔压缩灵气的时候,一枚箭矢,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郁锦鸾反手拔下簪子,堪堪挡在箭矢前,将那箭矢阻挡在了背后,却将手腕震得有些酸麻,无法再压缩灵气。
狠狠地看了一眼黑衣人,郁锦鸾从房梁上跃下,左手持着一枚利刃,将欲加害三皇子的一名黑衣人斩杀,而后来到了虞非轩的身边。
此时的虞非轩已经狼狈到不能再狼狈,虽然他有些许的功夫,可是毕竟娇生惯养高贵惯了,何曾见过这样厮杀的场面。再加上他手无寸铁而对面黑衣人拿的是精钢做的利刃。可以说他现在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郁锦鸾反手替他杀了对面的黑衣人,而后将手中的利刃塞到了虞非轩的手中,右手则拿着那枚簪子,格挡着刺过来的利刃。同时站在了虞非轩的面前。替他杀掉了周围几个黑衣人。
而此刻的虞非轩是怔楞的,他握着手中尚带着体温的刀柄,感受着身前一个高挑的纤细身影,忽然觉得心漏跳了两拍。
只是下一秒,他忽然狠狠地骂了自己两句。该死的,想什么呢。那是你的弟妹,是拼了命保护你的七弟的娘子,你怎么可以有那种感觉,你这个小人。
心似乎稳定下来了,那漏掉的节拍似乎也找到了。只是怎么有些空洞洞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虞非轩握紧手中的钢刀,狠狠地砍在了一个黑衣人的手里,下手稳准狠,带着发泄的意味,做着疯狂的事情。
郁锦鸾微微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而后便专心的开始杀黑衣人。
手起刀落,便是一条人命。
郁锦鸾看着自己被染红的双手,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如今的她,可算是杀人如麻了。
蓦然,面前有刀风划过,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