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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在人群之中,两人被挤到了一家摆挂着面具的摊子前。
所幸就停了下来,景洛眼睛在摊子里绕了一圈,欣喜地瞧见个怪异又冷硬的面具。
便哧笑着拿起来,戴到叶翎脸上,谁知一戴,却不觉得怪异,反而下意识地道了声,“好看。”
叶翎戴着不知面相的面具,透过面具,细长的眼里也缓出了笑。
“砰”——
叶翎突然被几个流串于人群细缝里的小孩撞到了一边,回过神来,发现手里拉着的景洛不见了。
抬起眼,拿下面具,皱眉地望向人群,发现景洛已不在那摊子前,便打算找。
谁知,这会又被撞了一下,转过头,对上对方的黑眸,一皱眉,“你……”不就是离简。
“陌!”
被撞到的少年一看眼前人,不顾被撞的疼痛,蓦地就脱下脸上的面具。
右眼底下的泪痣随之显露出来,他眸中一笑,声音带喜地抓起叶翎的手,“翎,我真开心,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是抽,还是真的没留言,真是桑心又难过。
正文23离简受伤游街断
前一秒陌,后一秒翎,却是很自然地改了口。
叶翎低头看了看被他抓住的手,站起身来,本想脱开,却不知他越抓越紧。
周围围观好事的人多,正都看着他们。
当下,她也不好直接说什么,边岔开人群继续找着景洛,边搭口问道,“是和朋友走散了吗?”
离简跟在她旁边摇头道,“就我一个人。”
话落,跟着又开心道,“但是现在有翎陪我。”
说着用空出的一只手,把面具摆到脑袋后面,“所以面具我也不需要戴脸上了。”
叶翎侧头看了眼笑得眉眼扬开的他,没再说什么。
但离简的此话一出,几个本来虎视眈眈他的手持彩扇的女人便耸搭着肩,悻悻地走掉。
与此同时,前方十米处,锣鼓声音也骤然敲响。
好事或是逛街的人一下子都转而跑去看即将开始的舞狮表演。
就连有些摆摊的老妇们也跟着凑一块地方看狮头舞龙。
然后,一转眼的功夫,方才还拥挤如潮水的地方顿时空旷了出来。
叶翎停下脚步,一抬眼,便看见脸带面纱、身穿白衫的突兀身影,景洛正凛着眼看她,视线落在她被离简拉住的手上。
“原来哥哥也在啊。”离简眼中波光流转而过,微笑地看向景洛。
哥哥?
好不容易找到叶翎的景洛眸色一暗,身体一僵,心中一闷,下意识地便想转身走掉。
始终看着他的叶翎心下一惊,跨步就追了上去,立马拽住他的手,“洛,我一直在找你。”
见他不说话,便解释道,“那孩子是偶然遇到的,手一直抓着我不放,我又只急于找你。”
“所以……”
定定的两个字一落地,景洛这才转过身,闷声道,“我知道,只是脚没受控制。”
“恩。”叶翎这才舒了一口气,抓紧他的手,道,“那现在想去哪?”
景洛没说话,只把眼神看向站在他们前面的离简。
离简看着空空的手,不过一瞬而已,因为这个人,手生生就被叶翎撇掉了。
他愣仲地站在原地,看着比上次看到更好的叶翎和他,下意识地咬紧了下唇,低眸笑了。
抬眼时,眸中却又是一眼的清明,直直地看着他们,笑着,“哥哥,翎,我们去看舞狮吧。”
叶翎心里明白景洛多少有点对离简的不好感,便开口问道,“想去看吗?”
景洛看了看离简,再看了眼十米处人潮涌动的热闹,道了声,“想去。”
离简听了,重新又戴上转到脑后的面具,上前几步插在他们中间,一手拉住一个,“那我们走吧!”
自古民间传统皆认为,舞狮可以驱邪辟鬼。
故此每逢喜庆节日,例如新张庆典、迎春赛会等; 都喜欢打锣打鼓;舞狮助庆。
小狮一人舞,大狮由双人舞。此时正好月色正浓,月光正亮。
三人在客栈前方寻了个窝边处观看。
这狮子,是大狮,由双人舞,一人站立舞狮头,一人弯腰舞狮身和狮尾。
舞狮人全身披包狮被,下穿和狮身相同毛色的绿狮裤和金爪蹄靴。
引狮人以古代武士装扮,手握旋转绣球,配以京锣、鼓钹、逗引瑞狮。
狮子在“狮子郎”的引导下,表演腾翻、扑跌、跳跃、登高、朝拜等技巧,并有走梅花桩、窜桌子、踩滚球等高难度动作。
每一串动作落成,台下的人无不欢声呐喊,掌声连连。
舞狮,叶翎是看过几次的。今日一看,觉得古代人之技巧更是惟妙惟肖。
无论是表情,或是搔痒、抖毛、舔毛等动作,都逗人喜爱。
不仅她看得喜欢,离简看得也是满脸小孩子模样的欢喜,就连景洛也是惊叹连连。
三人看得津津有味之时,本来离得有段距离的舞狮人顿地抖着毛,动物向主人撒娇般舞到了他们跟前。其微妙的动作和逼真的逗趣表情,无不弄得观众哗然大笑。
离简先是被一吓,然后便伸手大胆地抚摸狮子头,舞狮人配合地弯下身子,轻巧地回以磨蹭离简。
半会有余,舞狮人本来要转而往景洛的方向移,却不知后边站着的一个调皮女孩看着也经不住好奇和玩心,上前一步用力挤开了离简,伸手就拉住狮子头前那长长的睫毛。
大狮的狮尾一抬,忽地表示不满,众人一看,又是大笑。
然后就在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期待大狮还能继续什么表演之时,女孩骤然一声惨叫。
观众惯性反应地跟着惨叫,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女孩子的爹已是惊得眼睛瞪大,全身抖得呆愣站住。
还是离简最先反应过来,上前拉回了女孩,一脚踢向不知何时持刀出来的狮子郎。
景洛接过离简拉回的女孩,腹部处的小衫已被血流不止染红一片,腹部被刺伤进深。
医者父母心,景洛当下皱了眉头,抱起女孩。
与叶翎道了一声先前离去,便和女孩的爹离开了这地方。
叶翎一点头,上前将离简拉开到一边,便与狮子郎武斗起来,先是掀开狮被,然后断下他手中的刀,便兀自与两人搏斗开。
狮子在人民百姓心目中贵为瑞兽,象征着吉祥如意,从而在舞狮活动中寄托着民众消灾除害、求吉纳福的美好意愿。
所以,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会借此杀人。
当下,人心畏缩,没人想到要施于帮助,而是纷纷作鸟兽散,只知逃跑。
离简握住流血的手臂,冷然地看着逃掉的观众。
再看向一拳一踢都利索干脆,冷硬有力的叶翎,面具下的面容刹那莞尔一笑:没变,她还是陌。
一刻不到的时间,叶翎便将舞狮的两人拿下,用狮被将其捆绑在供其杂耍的桌脚下。
现在,只等官员来关押就行了。
躲闪的众人见了,也都心惊暂压,张口地赞许叶翎,闭口地也赞赏叶翎。
叶翎充耳不闻,抬眼,见离简笑着向她走来,“翎,你真棒。”
“你流血了。”叶翎看向他手臂的殷红处。
“没事,不痛不痒的。”离简红口白牙地笑道。
叶翎垂眸,撕下自己衣衫的一角,将他流血的地方绑住,但还是有血流出,当下颦眉。
这才发现离简流血的地方整整差不多有半条手臂。
于是,拉起他就走,“必须看一下。”
离简跟在后头轻笑,“好,去哪?”
叶翎本想说去医馆,但又想到景洛,便出口而出,“景洛懂这些。”
离简突地停下脚步,轻轻撇掉叶翎,“还是不去了。”
“恩?”
“我现在想回去了。”
叶翎顿了顿,没挽留,“那你的伤?”
“真的没事,这些在以前都只是小事。”离简退开一步,又道,“我下次再去看翎,好嘛?”
面具下的幽深黑眸,带着苦涩的笑,叶翎见了心中莫名一紧,缓声一个字,“好。”
正文24说巧不巧遇白萧
与离简分开后,叶翎虽不解于他眼中的意思。
但却越发地觉得“慕子陌”和离简有着扯不断的羁绊。
否则,离简为何总会在见她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这般落寞、黯然的神情。
思忖思忖,无所得。无暇再深究下去,她心里,这会只想到景洛。
敛定了情绪后,便开始寻问方才赏舞狮的一些路人,开始找景洛。
但才不过问了几人,就见刚镇惊后的民众又开始惊慌地逃的逃,躲的躲。
察觉到不对劲,随便抓住一人问清原由,才知道原来是又出现了持刀意图杀人的悍民,又有了新的伤者。
来到路人说的湖边,两岸上有百众围观,人人面上或带畏色或带叹怜。
再看眼前的风景,碧水柳湖上烟花绚烂,湖面涟漪中水泛舟,好生生的一副美景,但那舟上却躺着两个人,一个血淋重伤,一个则已死绝无息。
游街的活动还没过半就接一连二地引起了这样的骚动,料是再淡定的人也无心继续过节。
两件事都发生在同一日,是有人蓄意策划已久的?
叶翎心里一振,突然明白到若是刚才没那突然蹦出的女孩,那受伤的人就是景洛。
一直以来,叶翎都认为济安城就是个安平的地方,现下看来,某股不安定的龙卷风已经吹到了济安城。而杜希将乔裳留在湘北确实是再明智不过的判断。
“让开,让开。”
几个突然出现的衙门打扮的女人来了便纷纷驱散挡住下湖石阶桥的群众,让他们让出一条道。
等到一条通明的道出来后,便见一个身穿端正袍衣的女子拧着眉下了石阶,她的身边还跟着个样貌昂然手持簿本的男子,不停地在记着什么。
“是君楠大人,君楠大人来了!”
“君楠大人?”
“哎,你是外地来的吧,这君大人是我们济安城的父母官!”
“对啊对啊,君大人是我们百姓的依赖,她办事从来都是绝对公正,自身节俭从约不说!还时常给咱贫穷的百姓宽发粮食!”
“那她旁边的男子呢?”
“君大人身边的师爷啊!长得不错对吧!但劝你还是别打半点注意的好!”
“……”
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后,本来紧张肃重的气氛一下子就变成了看新鲜人物的张望会。
没见过父母官面相的人个个都踮起了脚尖,探着头去张望这大人物。
叶翎眼里看着,心中顿觉心寒。
这些人只知道害怕,只知道受伤的不是自己,却不晓得将船上受伤的人先救了先,只知道好事围观,却不知道事情的发生究竟意味着什么。
该用什么字眼描述这个表里不一,人心自私的城镇,她已不知道。
也难怪景洛他们会选择在这个济安城劫富济贫。最大原因莫过于这里的贪官太多,实地里受欺压的贫民太多。然后,剩下就都是这些事不关己的百姓。
前一刻有人通报了消息进衙门,后一刻就见这个父母官亲自带着师爷等几名手下到了这边。
该说是贴心,还是劳师动众。
叶翎站在岸上,淡然地看着这个父母官到底想做什么,她又能做些什么。
“砰”“砰”“砰”——
聋耳的声响巨放,璀璨的烟花一下一下地绽放在黑色的天空,照明了空下各色人物的不同表情。
阶桥上,衙门差使们,先是用竹竿将小船牵到岸边,然后父母官君楠吩咐两名差使将那奄奄一息的受伤女人先抬走救治,余下的那死者则用白布盖上以示安息。
半会,君楠上了小船,进到船内,很快出来后,就抬头望向两岸上神色不一的民众,一一看过去。等到看到叶翎这边,与叶翎对上眼时,她神色蓦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