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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先跟我回去!”何怡霜眉目已吊起,严厉地说。
看母亲如此生气,叶明珠心中不免惴惴,瞪叶繁锦一眼,转身走了。
叶傅林见两人出去,目光这才落到叶繁锦身上,在她面上打个转儿这才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回爹爹,敢在那个地方打架的,身份自然低不了。再加上有武功的,那便更少,如果依据大姐姐的形容,应该很快便能推测出几个可疑的来!”她刻意将重点放在跟叶明珠打架的男人身上,叶明珠这件事毕竟跟她有关,爹爹可不是好糊弄的,如果让他看出端倪,那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叶傅林看她沉静似水,谈吐有度,一点心虚表现都没有,不由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他想了想说:“出这样的事,明天元娘恐怕不能去上学,你自己还是要去的,别人说什么,怎么看,不要去管,沉住气!”
“是,爹爹!”叶繁锦福了福身子。
何怡霜将叶明珠叫回去之后,让叶明珠仔细地说了一遍经过,然后问她:“如此说来,你早就跟丢了,根本就没看到四娘进那小路?”
“没有!”叶明珠对着自己的娘,老老实实的说。
何怡霜一阵气,半晌愣是没说出话来。
叶明珠不服地说:“娘,我猜肯定是四娘干的!”
何怡霜气道:“你猜!你猜!就算这事儿不是四娘,你想推她身上也得拿出个证据,空口白牙谁信?我看倒是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还能来给她作证,这点她就比你强!”
“哼,狐媚子!”叶明珠不屑地说。
叶明珠在府中的地位自然没得说,谁都敬着她,也不可能去害大太太的掌中宝,所以叶明珠对那些明争暗斗之类的一点都不擅长,心思也是直来直去的。
何怡霜一直认为她是孩子心性,大些嫁人就好了,如此来看,不管不行了,将来到婆家,恐怕连丈夫的那些姨娘甚至通房都不如!
吴嬷嬷挑帘进来说:“太太,四娘没在厅里呆多会儿便回去了!”
“那老爷呢?”何怡霜抬眼,不怒自威。
吴嬷嬷的声音低了几分,“老爷去了书房!”
何怡霜敛下眸内精光,深深地吸口气说:“我知道了!”按理说,老爷忙完事情应该来找她商议今天之事,然而他进了书房,证明他对明珠的心已经淡了下来。
她看向吴嬷嬷又说:“大爷回了,让她速来一同商议!”然后又看向叶明珠,颇有几分无奈地说:“吴嬷嬷,从今天起,严格教习大小姐!”
“是!”吴嬷嬷面色一凛,十分郑重地领下任务。
“娘!”叶明珠撒娇。
“你要是想随意嫁个小厮,且就这样任性着!”何怡霜厉声道,面目有几分狰狞,显然是真急了。
叶明珠马上抿唇,心里没觉得有这么严重,定是母亲唬她呢!
叶繁锦带着代桃回了亭香苑,一进院,代桃瞧见陈嬷嬷就兴奋地说:“嬷嬷,您不知道,今天大小姐可出了大丑!”
“代桃,闭嘴!”叶繁锦严肃道。
代桃吓的一怔,忙转头看小姐,只见小姐唇紧抿着,眸中射出严厉的光,不由立刻紧张起来。
015 不打不行
“大姐遇到这样的事,作为她的家人,绝不能幸灾乐祸,你这样说,传了出去,以为是我不尊长姐,你置我于何地?”叶繁锦目光专注地盯着她,训斥道。
代桃瞬间明白小姐的意思,赶紧跪下来,急声道歉,“小姐,代桃错了,小姐莫气!”
陈嬷嬷立刻说:“小姐,外面热,进屋再训吧!”
叶繁锦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而是继续说:“陈嬷嬷,掌嘴!”
代桃跪着一动不动,此时听了心中一紧。
陈嬷嬷丝毫没有犹豫,走到代桃面前,用力就打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徇私的意思。大概打了十余掌,才听到叶繁锦轻飘飘的声音,“好了!”然后转身进屋。
陈嬷嬷跟着进去,代桃在外面跪着不敢动,眼里的泪动在眶中转来转去,一滴滴掉进膝前。
叶繁锦坐在圈椅上,幽幽叹气,“什么时候才能不用顾忌地在院子里说话?”以前倒是可以自由说话,那是没必要看着她,现在和以前不同,这院中不知多少眼线,一个说不对,那便不是被打,而是丢了性命!
陈娘娘劝道:“小姐别气坏了身子,代桃那丫头心思简单,是要磨练磨练!”
叶繁锦又是一声叹气,说道:“我记得爹爹赏下一瓶伤药,你寻了给代桃涂上,千万别让脸留了疤!”
“小姐放心,我拿捏着呢,外人看不出来,代桃也只是外伤!”陈嬷嬷说道。
叶繁锦自知陈嬷嬷的手段,有点感慨地说:“多大的苦咱们都挨过来了,好容易现在有了希望,可千万别没福去享,嬷嬷回头多劝劝代桃,不要让她有什么心思!”
“小姐放心,代桃虽是莽撞,却忠心!”陈嬷嬷安慰道。
叶繁锦点点头,又问:“刚来的冰菱怎么样?”
“闷头干活儿,倒是话少,据说她是全安的远房亲戚,老爷的人!”陈嬷嬷立在一旁,手放在身前友上传)
“明日先让她跟我一起上学!”叶繁锦喝口茶,将杯放下。
刚刚打代桃的时候其实她心里很冷静,之所以没有打身上而是打脸,就是决定让父亲的人跟着她,一是表明她的坦荡,二就是离王要见她的事。离王见她,必定要将冰菱引开,虽然不难,但也不太容易。
陈嬷嬷也明白小姐打了代桃脸的用意,没有多问,说道:“是,那我现在跟冰菱说去!”
“先给代桃上了药,劝劝她不要多想,等伤好后再工作!”
叶繁锦如此做法,很快整个相府都知道了,大姨娘靠在榻上轻笑,“没想到一向雷厉风行的太太,竟被个13岁小丫头给折腾惨了!”
叶明玉不解地问:“娘,四娘怎么变化那么大?”
大姨娘冷笑道:“谁知道,咱们都被骗了!老爷这步棋潜伏了十三年,现在大太太娘家有失势迹象,四娘也大了,才开始报复,真够狠的!”
谁都不认为一个庶女能突然翻身,几乎都以为这是老爷的计策,毕竟当初老爷靠何家才有今天,所以当初被何怡霜压的不轻,现在这是开始报复了!
大姨娘想了想,又看向女儿说:“这些日子少到我这里来了,多练习一下各种本领,元娘如今名声已毁,能拿出手的就是你,最近事儿多,拘着些,少出来惹事!”
“娘,我明白!”二娘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要憋着出口气的表情。
女学只上午有课,下午叶繁锦将自己的帐归拢一下,以后得到的奖励会更多,她得弄个帐本,代桃还小,并且也不稳,陈嬷嬷不识字,所以她目前只能自己管帐,让陈嬷嬷代为收理。小睡了一会儿,她又跳会儿舞健身,然后写写字或是练练绣工,这一个下午倒是充实。
晚上,长子叶明松去见何怡霜,他神色有些疲惫,上来就问:“母亲,我听说今天妹妹跟人争执起来,柳鸿轩还到府里来,怎么回事?”
何怡霜长长地叹气,将事情说了一遍。
叶明松惊问:“怎么会出这样的事?知道对方是谁吗?”
叶明松今年二十整,眉眼像了何怡霜,有些凌厉,整个人的气势像了叶傅林,有股不怒自威的感觉。
“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个大概的轮廓?”何怡霜将女儿形容的模样说了一遍。
叶明松想了想,说道:“能在太学里出现,并且如此猖狂,穿白衣,眉眼俊逸,这些特征,倒是像……五皇子!”
“什么?五皇子?”何怡霜惊讶地问。
叶明松点头,然后问:“父亲怎么说?”
提起他,何怡霜满面乌云,哼道:“你父亲这是觉得元娘名声毁了,没有利用价值,将元娘禁足,到现在也没来看上一眼,我哪里知道他怎么说?”
“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有更重要的事忙!”叶明松坐的端正,替父亲说道。
“那你说,出了这样的事,他怎么不替元娘出头呢?我看他是想用四娘了!”何怡霜哼道。
叶明松立刻否认,说道:“不可能,四娘出身低,就算得到两位皇子的喜爱,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这是肯定的。”对于这个妹妹,他没什么太大印象,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真不知道他想什么!”何怡霜哼道。
“想什么?这么多年你看不清楚?”叶傅林掀了帘子进来,一张脸沉得老长。
叶明松忙站起身,叫道:“父亲!”
何怡霜脸上有点不自然,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不过想到今天的事儿,她心里不痛快,别扭着没吭声。
叶傅林走到太师椅前坐下,“元娘有今天,都是她自己闹出来的,如果你好好教她性子,能到今天吗?”
“难道老爷没有责任?当年……”
“母亲!”叶明松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轻声说了一句,“现在还是看看应该怎么办才好!”
叶傅林额上青筋直颤,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妇人!”然后才看向叶明松说道:“这件事有那么多人看到,现在肯定早被传的沸沸扬扬。根据元娘描述,与她打架的应该是五殿下,现在的问题,这件事要不要让皇上作主?将元娘嫁给五殿下?”
“可……不是说要嫁奕王的吗?”何怡霜没了跟他置气的心情,一颗心都放在女儿的婚事上。
奕王可是皇后的独子,拓皇子排行第五,是容妃的儿子,地位上差点等级,而且这拓皇子的名声太差了些,不学无术。这样的落差,难以令人接受。
叶傅林瞥她一眼,凉凉地说:“闹出这样的事,你以为皇后娘娘还能让元娘进奕王府吗?能顺利嫁给五殿下就不错了。你想想,现在都中谁敢娶她?”
何怡霜一想到五殿下的性子,便迟疑地问:“元娘跟五殿下见第一面便发生冲突,那以后过日子……”她担心女儿会受欺负。
“不然怎样?随意许个寒门子弟?”叶傅林没好气地说。
何怡霜自然明白,女儿名声如今坏成这样,都中这些名门肯定没人肯娶,如果五殿下嫁不成,便只能招个倒插门的女婿了!想到这里,她咬咬牙,说道:“一切都听老爷的!”
第二天,叶繁锦准备去上课,陈嬷嬷跑来对她悄悄地说:“大太太今早唤了二小姐去,亲亲热热的好似当二小姐是亲闺女一般,到现在二小姐都没走!”
叶繁锦轻轻笑道:“临时抱佛脚,只怕晚了!”
016 躲不过去
叶繁锦带着冰菱出了门,今日她一个人坐上马车,没有叶明珠在一旁盯着果真自在许多。这些年大太太仗着自己儿女双全,从来不将庶出女儿放在眼里,也不让庶女前来问安,大有一副不闻不问之意。现在叶明珠的婚事有变,她以后不免要仰仗别的女儿,所以才想到二娘,可是这样做未免刻意了些,二娘也未必领她的情!
想到这里,她不得不将此事暂且抛到脑后,还是先想想自己的问题要紧。离王要用什么办法与她见面?万一不可避免的见了,她要怎么去说?不用想也知道,离王要个答案,她为什么那么怕他?难道她要直说?直说的下场,一是被灭口。二便是嫁给他。对她来讲,哪样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可如果不说实话,她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到时候离王不信,肯定不会放过她。真是为难!
一直到了太学门口,她也没想出个办法,马车停了,冰菱在帘外轻叫:“四小姐,到了!”
“嗯!”
叶繁锦轻哼一声,冰菱这才掀帘,扶着她下车。
马车外的景象也颇有些看头,三三两两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