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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鸟儿飞起的瞬间,黑影悄无声息的尽数退去。站在城墙头上全神戒备的夏侯国守军看着惊慌飞起的鸟儿,心头俱是一掠,微愣了片刻,便大声惊呼起来:“战备战备!黑龙国的大军前来偷袭了!!!”
惊呼声响起,原本已经疲倦不堪的守军们顿时精神一震,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话音还未落,只见城外原本安静的黑暗的树影之中,赫然在一瞬间飞出了数千支箭,箭矢在月光的照射在夜空中下划过银亮优美的弧线,全部朝着夏侯国都城的城墙上惊慌的守军们射去。
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的几名守军的身体已经在一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静谧的夜空,那是一个生命结束之时最后的呐喊。
副将军不安的指挥着守军迎战,但看着越来越不利的情势,副将军也不由的惊慌了,大呼道:“将军呢?绝将军与长公主人呢?”
“报告副将军,不久前陛下派人前来将绝将军与长公主殿下召进宫中去了!”一名士兵立刻匆忙跑来,惊慌的答道。
“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难道不知道这几日是最关键的时刻吗?要是有何差错,夏侯国就当真守不住了!真是一群白痴!”副将军再次一惊,顿时不顾形象的大声骂了起来。不过想到即便是再怎样骂也没有用,骂完后便急忙冲到最前面,有序的指挥着剩下的守军。
惊慌无措的守军们在副将军的指挥下恢复了秩序,盾牌手迅速的将不断射来的箭矢一一挡下,城墙上的弓箭手也已经准备好,银色的箭矢一波一波的朝着黑暗的树影中射去,只是,却听不到一声惨叫声。
仿佛那树影之下根本就没有人,副将军心中一震,大声喊道:“用火攻,射火箭!”
片刻之后,原本一片黑暗的树丛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然而,也不见一个人从里面跑出来,副将军心中再次一惊,冰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便是——中计了!
然而,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一道道黑影便如同鬼魅一般从侧面的城墙下借着绳索腾飞而起,几个起身便已经飞上了城墙头。
借着月光,细看之下,城头上的所有守军心中几乎都一片冰凉——只见月光之下,数不清的身着黑衣的黑龙国士兵不断的从城下攀岩而上,一瞬间便已经占据了城墙头的两侧。
这时,火光冲天的树丛中有数百辆可以连续射箭的武器露了出来,但不一会儿便也被火光所吞没了。
——一瞬间,夏侯国的所有人再次惊呆了,甚至连不断爬上城墙头的黑龙国士兵都忘记了去阻拦。
谁也没有想到黑龙国竟然用如此计策,先是用箭矢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随后,又趁着他们的视线被吸引之时,身着黑衣从城墙的两侧爬上来,然后,再从两侧包抄,这样,便能够以最小的牺牲取得最大的胜利。
——能想出这一招的人,不得不说,真的狠毒!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在意这个问题了,因为爬上城墙上的黑龙国士兵已经杀到了他们的身边。如今的这个时刻,唯一还能做的便是抵死一战,即使明知道没有任何的胜算——但是,他们是闻人大将军曾经带领的部队,即便是如今大部分人都是新兵,但是,夏侯国的勇士从来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
拼着鱼死网破的信念,夏侯国仅剩的守军们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要说这世上什么人最可怕,那便是不怕死的人。此刻,夏侯国的守军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此刻不拼命的话,那还要等到何时?
于是,一时间,黑龙国的士兵反而被逼得往后退去。
“所有人不得后退!拿下夏侯国,屠城大抢三日,所抢财物均归个人所有!”冰冷的话语在这只听到兵器碰撞与惨叫声的夜里远远传开,字字清晰。
借着月光,只见一名身着黑色绣金龙袍的英俊男子飞身而上,俊逸的身影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飘逸,但那双赤红的双眸却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诡异,仿佛暗夜中突现的恶魔。
黑龙国的士兵顿时士气大振,手中泛着寒光的武器挥舞得更加起劲了,而夏侯国仅剩的守军们却心中一寒,满脸惊异的望着那个仿佛悬浮在虚空之中犹如恶魔一般的男子,一时竟忘了反抗。不一会儿,夏侯国的守军便几乎已被屏杀殆尽,只剩几百人围成一个圈拼命的抵抗着。
犹如恶魔一般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赤红色的瞳眸冰冷无情的望着下面的厮杀,心中顿时杀意蔓延,仿佛有一股热血找不到出口处,不断的在他的身体中来回冲撞,寻找着突破口。
男子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身形犹如鬼魅一般迅速消失在虚空中。
片刻之后,被围城一圈、还在顽强抵抗着的夏侯国守军中间突然传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那声音凄厉的划破本已喧闹的夜空,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来,毛骨悚然的望向惨叫声发出的方向——
猩红的鲜血仿佛雨水一般飞上夜空,随后再从空中落下,那一片原本不大的城墙头中间,一瞬间残肢断体随着漫天的血而纷纷飞起,随后再次狠狠砸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更有甚者立刻弯腰呕吐了起来,全然忘了此刻两国的军队正在交战中。
——这、这是……什么?
最后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猩红的血雨也随后停下,在那残肢断臂的尸山血海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直起身来,赤红的双眸在月光之下泛着嗜血诡异的光芒,一身黑色的绣金龙袍也早已被无数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不时的滴落着血滴。
男子宛如从地狱中爬起的浴血修罗,原本英俊的面容早已看不清楚,只剩下飞溅在上面的鲜血。
静——原本喊杀声一片的夜在一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没有人敢相信眼前仿若修罗一般的男子会是他们最为尊敬的陛下。
只见男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冰冷嗜血的声音缓缓响起:“灭亡夏侯国!”
寂静之后,所有人心中一振,一声声欢呼声在寂静的夜中远远传开。
没有人再去注意这场胜利究竟是怎样取得的,总之,夏侯国最后的兵力已经被灭,黑龙国用最小的代价取得了这场胜利,夏侯国注定了要灭亡!
从今以后,在这片大陆上,黑龙国将再次以最强的王者的身份崛起,再无人能够与之抗衡。
第一二零章、记忆之殇
桐桐
月,清冷。
不远处的的夏侯国都城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夜空的半边天。
因为大部分的士兵都被派去袭击夏侯国都城了,所以,战时的营地中便只剩下了少部分驻守的士兵。
虽然月色明亮,但仍有小队的士兵高举着‘噼啪’作响的火把不断的在营地中来回巡视。
一座营帐外,两名高大威武的士兵严肃的守在门口,虽然夜已深了,但营帐内,灯火依旧明亮,里面的人没有丝毫的睡意。
白衣女子怔怔的坐在营帐内的木椅上,静静的凝视着微微跳跃的昏黄灯火,眼神却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忽地,营帐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白衣女子微微一惊,目光赫然从跳跃的灯火上移了开去,当她看到突然出现在营帐内的人时,黑曜石一般的瞳眸中满是惊喜。
“小叶,你怎么来了?”故意压低了声音,白衣女子立刻从木椅上站了起来,但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接着问道:“铃儿呢?她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颜儿姐姐,你先不要问这么多,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快走吧!不然一会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铃儿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她。”夏叶微微一笑,对着白衣女子轻声说道。
白衣女子一怔,随即放心了,却微微摇了摇头,黑曜石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但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片刻后,白衣女子微微抬起头来望着夏叶,轻声道:“小叶,你带着铃儿一起回神药谷吧!以后替我好好照顾她,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白衣女子的话让夏叶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她,疑惑的道:“为什么?为什么颜儿姐姐不跟我一起走?铃儿知道的话一定会伤心的。”
“因为我还有一些话必须要向他问清楚,你们回到神药谷之后,替我告诉夏叔叔:颜儿真的很感激夏叔叔为颜儿做的一切,但是,已经够了,颜儿真的不值得……”白衣女子微微低下头,眼眶中有着淡淡的湿气,淡淡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抹诀别。
“颜儿姐姐!”只是,白衣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夏叶大声打断了,可爱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怒气。只听她大声说道:“什么叫够了?什么叫不值得?我不懂颜儿姐姐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如果你要跟师傅说什么,就到他的面前亲口对他说,我不知道这一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心你……?”
“师傅和师兄为了你不惜冒险千里去求药,铃儿因为担心你,更是被吓哭了好多次,还有那个闻人绝,他才听到你被人掳走的消息便担心得立刻要出来寻你……而此刻,你竟然说什么够了?说什么不值得?”
“够不够、值不值得也不是你说得算的,铃儿现在还在外面担心着你,倘若你不想让她亲自来这里找你,那你就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夏叶满脸怒气,声音更是越说越大,说实话,她此刻真的很生气,比任何时候都要生气,她不明白颜儿姐姐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走,她难道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在担心着她吗?
“小叶……”白衣女子诧异的望着从来都是一脸可爱的笑脸,而此刻却无比生气的的夏叶,黑曜石一般的瞳眸中各种情绪在一瞬间闪过——小叶、是在为她而生气吗?
心中顿时微微有些酸涩,但却无比的温暖。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她累了、真的想要放弃了——或许,命运当真是喜欢与她开玩笑,她想不明白,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原本以为幸福的生活,却在一夜之间破碎——爹爹和娘亲在多年前的那个夜里双双被人所杀,而她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为了寻找凶手,为了报仇,她甚至加入了冥殿修罗场,更是成为了修罗场人人惧怕的顶尖杀手,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从最初见到血便恐惧颤抖,到后来眼都不眨便能够杀人,这中间付出的艰辛与痛苦,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修罗场里,她遇到了镜月与闻人绝,那两个少年曾拼了命的保护她,只是,镜月却在即将走出修罗场的最后一天被人杀了,镜月死了,她却又错怪了闻人绝。
昔日的三个生死相依互相扶持的好友瞬间支离破碎,仇恨再次占据了她的心。
当她为修罗场卖命,不断的接任务,不断的杀人,甚至心甘情愿的到风月楼那样的风月场所做花魁……这一切她都不曾有过任何的怨言,因为,至少她的心中还有强烈的仇恨在支撑着她。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当有一天她心中的仇恨消失不见之后,她是否还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后来,她受伤了,虽然不能确信伤她的人是谁?但是,她知道,一定与修罗场脱不了关系……想着自己十多年来一直是在为修罗场卖命,而到最后却得到了那样的结果。说实话,她是想笑的,只是,笑容凝固在脸上却又变成了苦涩——
修罗场从来都是没有丝毫感情的地方,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