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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雪此时的关注重心则在离戏台最近的皇后主位上。
一曲唱罢,皇后稍拭眼角,满含爱怜的轻轻抚摸着小孩的头发,似回忆又似叹息的道“当初你的母亲,在冷宫生你之时也亦是不易。可怜,连你的相貌都没见竟就这般去了。也委屈了你,还这么小多年来身边也没有母亲照顾着。”
“有母后,纯母妃,还有宫中各位娘娘照顾儿臣不委屈。”
皇后听了小孩如此懂事的回答,微微一顿道“你这孩子,就是如此懂事的叫人心疼。要是静妹妹还在,看见茂儿你现在长的如此好定是会万分欣慰的。只是哪能有孩儿是没有娘的呢,虽现在你母亲不在了,但是她身前与本宫是最好的了我又是你的嫡母,以后你宫中缺什么想要什么就只管过来找回蓝便是,累了,乏了,想撒娇了,也只管来找我,母后给你撑腰。”
“谢母后。儿臣宫里的衣食住行都是由纯母妃打理着的还不缺什么。”
被小孩不接茬的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皇后正有点憋气,就听到后位断断续续的传来细微的哭声。
定睛一看是前不久刚刚被封为正八品夫人的那个舞姬,皇后此时正想转化尴尬便就不免一问道“李妹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看戏怎么就哭了呢?”
这李夫人其实就是前世的锦澜宫主位丽嫔丽充容,当初宋雪见到她时着实还真是吓了一跳。前世自己进宫晚只看到了这丽充容身为一宫主位风光无限,没想到竟是最下等的舞姬出生。现在算算能在两年之内从正八品夫人爬到正一品九嫔,除了有皇后撑腰外,其自己的手段心机定也是不俗。
“回皇后娘娘的话,嫔妾刚刚听到二皇子的话,不免就想到了嫔妾自己。嫔妾小时父母双亡,后由表叔一家抚养。刚开始时表婶子对嫔妾是爱护有加百般疼爱,可是好景不长,两年后表婶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开始对嫔妾是越来越差,家里的活计都叫嫔妾做之外还动不动就打骂嫔妾。到最后更是因为要送表弟去上学,便就把嫔妾卖到了教坊。”似乎真的是触动了悲痛往事,李夫人最后是泣不成声。
这番看似是在说自己的身世可怜的话,不禁让人联想到同样算是养母的宋雪身上去。这里是后宫,孩子只要是一出生若是儿子那就是皇子,到时候为了争抢大宝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呢。
若是搁在平时被人这般联合在一起算计着轮番朝脸打宋雪早就开始反击了,可是现在她不能,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专心看戏,还要看的兴致勃勃。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今日小孩也在这里。宋雪一直努力希望可以在小孩心中留下一个温柔善良的慈母形象,现在不能因为皇后他们几句若有似无的话而破功。再者小孩现在九岁真是敏感期,若是当着他的面和这群人唇枪舌战起来她也怕今后给小孩的成长留下不好的阴影。
而她最怕的是,被来是看似不经意的话,会因为宋雪她自己的过度反应在小孩的心里种下了根。什么东西只要一旦在心里种下了,那么生根发芽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咬着后槽牙宋雪一脸兴趣怏然的看完了一上午的戏,中午宋雪自然而然的从皇后身边带着小孩告退,回了锦澜宫中用午膳。
一路上逗着说说笑笑气氛刚刚好了一点,快到了宫门口时突然小孩一个冷脸,宋雪一愣神接着顺着小孩的目光看去,只见大周帝的圣驾正正好好的就停在了锦澜宫的大门口,很显然不是路过。
第25章风雨欲来
“臣妾(儿臣)参见皇上(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宋雪和小孩刚进了锦澜宫内就不出所料的看见了外面圣驾的主人大周帝。
“嗯,爱妃和皇儿都平身吧。”本来处理了一上午的政事的大周帝就只是想在宫中走走转转放松一下,可没想到这逛着逛着就不知不觉的到了这了。想着这些日子因那个新晋封的李夫人也有半个多月没有来这了,便也就不免进来坐坐。
膳后宋雪并没有让小孩回去,虽然她也觉得和大周帝滚被单很重要,但是现阶段更重要的就是要让大周帝开始慢慢的重视起小孩来。
虽说上一世的结局是小孩继位称帝,但是现在她都重生了,许多事情虽然大的方向还是没变,但是细节之处却是早已面目全非了。这也让她为今后的发展方向暗暗担心。
后院里大周帝检查着小孩最近的功课,自从年初小孩被大周帝上了皇家玉蝶正式成为二皇子之后,因为小孩启蒙较晚的学习进度不一样的原因,大周帝并没有叫他和大皇子一起上学,而是专门为他请了太傅。
小孩虽是早就搬离了锦澜宫了,但是因为宋雪的关系每个月还都是会回来小住几日的,虽已是有意躲避但是时间长了难免会遇上大周帝,所以小孩和大周帝的相处倒还不算是陌生。
再加上某些原因使得小孩并不想在宋雪面前被大周帝给比下去,所以在回到问题时总是抬头直视大周帝的眼睛,声音洪亮,就连那现在还没有几两几斤的小小气势也全都拿了出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眼前的伟岸男子给比下去一样。
而且因为宋雪在一旁殷殷的看着,也就使得小孩不免在心里起了点卖弄展示自己的心思,回答问题时绞尽了脑汁,尽显周全。
而这一切在另两个当事人的眼中,却是完全的变了味了。
宋雪觉得不愧是下任帝王,小小年纪就可以在大周帝面前做到不卑不亢,果然有胆量。这不免为了自己以后的太后生活增加了几分信心。
大周帝觉得这不愧是自己的种啊,有自己当年的衣钵。虽说启蒙晚年纪小,但是回答起问题来有条不紊,思虑周全。
而更让大周帝觉得倍感满意的是,自己这个二儿子和那个大儿子很是不一样,不会因为自己这个父皇和他说几句话就会变的畏畏缩缩的。以前自己考大儿子的时候,大儿子说话声音细小回答断断续续,整个人恨不能都缩成一团,仿佛自己这个做父皇的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
大周帝虽说是个皇帝,也算是个冷清之人,但是他就是再冷也是个人啊。就和宋老爹一样,父爱再少他也有爱啊。虽盛传天家无父子,但是也没有那个做父亲的希望自己的孩子会如此的畏惧自己的。
所以小孩这一番另有打算的表现,在大周帝眼里无疑就变成了对于自己这个父皇的亲近了,也间接的满足了大周帝作为一个父亲的虚荣心。
就这样大周帝就越来越喜欢与小孩的相处与考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罕见的天伦之乐,而对于小孩来说是俩虎见面分外眼红越战越勇。于是怀着两种完全迥异心思的人,就这样有默契的良性循环着。
而相处多了,大周帝就觉得和懦弱的大儿子相比,这个胆大的二皇子是更和自己的性子,也就不免多关注和培养了点。
其实说到懦弱这真的不能全怪大皇子,大周帝在这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皇子刚出生时,大周帝正在忙着争着大位,而登完基之后又要忙着开始安抚大臣从理朝政,等这一切都忙完了,大皇子的儿时也就过完了。所以在大皇子作为一个孩子对这个世界开始最初的认知的关键时刻,大周帝是完全没有怎么参与到他的成长的。
接着随着大皇子的漫漫长大,大周帝也开始有了空闲可以来关心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
而说实话,天家从小缺爱,大周帝根本就不知道作为一个父亲要怎么和自己的儿子相处。所以也就只能按照祖上的规矩一知半解的做个严父了,再加上大皇子的生母王修仪以前在大周帝未登基时就不怎么得大周帝的喜欢,现在来到这繁花一般的三千佳丽的后宫之中,就更是被比的扔到边上去了。要不是因为生了大皇子估计大周帝都要忘了还有这号人了。
而随着时间再往后推移,大周帝登基也有几年了,后宫妃子不少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传出有喜的,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子嗣艰难,但是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也不免的就下意识的开始多关注相处了一些。
可是大周帝所谓的相处,其实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在出题考学问,再加上自己的严父形象大周帝见到大皇子时,脸上总是不免端着,配合上本身的帝王气场就有点不怒而威的感觉了。
大皇子本来从小见这个父皇就少,再被大周帝这样无意间的一吓,就不免开始有点害怕了。而王修仪呢,不像现在的宋雪是个宠妃经常能见到大周帝偶尔也仗着胆子调节调节气氛,她见大周帝估计也就只有大周帝来看儿子这差不多唯一的机会了。所以更是想叫儿子能讨的了大周帝的欢心。
一边是自己威严的父皇提的问题,一边是自己母妃的急切催促,大皇子那时毕竟还是个孩子在这种高压下就变的万分紧张了。这一紧张回答起来不免就少这少那磕磕巴巴,而这一少一磕巴,便就引的大周帝不满了出口斥责,这一斥责大皇子就变的更加害怕,下次的回答就更加的磕巴。如此恶性循环时间一久,大皇子对着大周帝是想不懦弱都难。所以现在见到大周帝就怕,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了。
其实若不是小孩心里有着宋雪这一层,所以有提着一股劲和大周帝在那对着,就按着大周帝他自己做父亲的那个套路来,那相处估计和大皇子比起来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晚上,坤宁宫内。皇后听完回蓝的报告后再一次握断了自己新修的指甲,心中怒火滔天。
她这个皇后当了这么多年无宠无子,要不是因为家中在朝里的势力,恐怕皇上早就把她给废了。然而自古以来废后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她自然不不会允许这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开始时她百般拉拢讨好甚至不惜利用家中势力,就是为了可以得到皇上的一点宠爱,但是时间越久她的心就越冷,因为不管她怎么做都那个人的心。
后来她改变了战略,既然没有宠爱那么有个子嗣也是好的,自己是皇后生出来的就是大周太子,未来的君主。到时候就是皇上看在太子份上也会顾惜自己几分的。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却是始终没有怀孕的迹象。
最后实在无法,就只有把目光投向他人的孩子了。大皇子,这个后宫仅有了孩子在当时便就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但是对于养别人的孩子来说,皇后她心中之中是变扭不甘的,所以这也是没什么皇后只是把持住了王修仪,而并不是直接把大皇子过到她自己的名下养的原因了。
然而这样做其实风险很大,就算是以后自己辅佐这大皇子登大位了,那么自己这个嫡母在成为东宫太后的同时,王修仪也会以新帝生母的身份被封为西宫太后。一宫两太后这并不是皇后她愿意看到的,她要的是后宫独大,她要的是扶持母族,然而王修仪这个生母还在,到时候大皇子向着谁还不知道呢!
不是没有想过除了王修仪,只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更别说这后宫就是一个看起来结实,其实四面透分的墙了,秘密这种东西在这里压根就不存在。
不管是叫皇上查出来,还是叫以后登上帝位的大皇子查出来,恐怕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风险太大。
所以这种指定赔本的买卖皇后是定不会干,她依然还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这种机会就变的越来越渺小。就在这时小孩二皇子进入了她的视线。
没想到静修容那个贱人,竟然在冷宫把这孽子给生出来了。还叫他在冷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