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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无趣啊。”静瑜叹着气说,“你们都只知道我是大才女,对吧?有谁真正在关心我呢?——算了,和你说这个干嘛?反正你也听不懂。”她很是无聊地说,“涟月,你也不要格格来格格去的啦,多麻烦,直接叫我静瑜就是了。”
“那涟月便托大了。”余涟月仍旧是微笑,一旁的子琉却心下不平,这样无礼无状的女子,如何当得起才女的名声?更不必提什么礼了,只有闺中密友才惯称了彼此姓名,女儿家的闺名本就是金贵的,哪里像这个郭络罗小姐,见了人便这样的攀上去。
余涟月不知道子琉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慢慢出神,如何不懂呢?静瑜姑娘,像你这样剽窃不属于你的才华,真的没有问题吗?那些东西,永远都不属于你。别人夸奖的,并不是你在这具身躯里面的灵魂,这样的悲哀,叫她如何不难过。那些夸奖与赞誉,那些怜惜与名声,永远都不是真正的她的。别人夸的,一直不是她。
偏生这些不甘,她无处可说。
余涟月看着仍旧是叽叽喳喳的郭络罗氏,心下竟然有了几分怜悯,又不由得暗笑起来……自己何时也这样心软了?许是同李氏念经多了。
怜悯?不是她自己抄袭,哪里惹来这样多的事端。
静瑜看着自己说了半天,余涟月余涟月两个还是泥塑木雕一样端坐着,笑容端庄,连头发丝都不成乱了一根,倒也不是不接话,然接的话却又无趣之极,心下也是怏怏不乐,觉得这两姐妹很是无趣,随意找了个由头便走了。
“……才女啊。”看着走远了,余涟云半晌只是温温柔柔地说了一句。
“是啊。”余涟月叹了口气。姐妹两个相望了半晌,到底无话儿评这位郭络罗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其实我欠账也不多,真好╮(╯▽╰)╭
今天双更完毕就补完啦XD
越看前面越不对头,今天会修一下文
码字码字就跑去看文了,真是不该。
推雪满梁园的鹤唳华亭,真好看。不敢奢望能够到那种高度,不知道如果我写五年,文笔能否稍稍及之?
官推上面阮棹的踏莎行也好看,看着舒服。
正月初三:修完,初四初五要出门,不知能赶出更新否= =|||
我加油奋斗。
2。6盖戳版本修正:
一、仍然感谢杨柳依依姑娘,改正了称呼问题BUG
二、安亲王岳乐死于康熙二十三年,那时候八爷还只有6岁呢= =承爵的是他的三继福晋嫡子玛尔珲,爵位是多罗安郡王,后文中安亲王府一律改为安郡王不表。诈尸这种事情,不好,不好……
、关于圈套那些事儿(修完)
第十六章关于圈套那些事儿
虽然是无话可评,然到底不能失了风度,余涟月遣了明月去准备几色丝线做回礼,自家带着子琉合落花两个丫头同余涟云并丫头彩云琉璃两个去送郭络罗氏。
在后院门口又再三相请挽留,奈何郭络罗氏是一心要走,主人家殷勤也留不住,终于是请走了那尊大神。余氏姐妹两个皆是大感轻松,站在原地说了些家常话儿倒也甚为相得。
余涟月看着自家姐姐虽然不如郭络罗氏一样花枝招展,却也是容长的脸儿,樱桃小口,一双秋水明眸清清湛湛,看着气度淡雅天成,才觉出余涟云已然出落得秀丽大方。
姐妹两个慢慢说这话,余国柱有钱,本来就是请得高手匠人打理花园,余家的花园也颇有可以赏玩的地方,余涟云因着也好久不见余涟云,索性便拉了她去花园里一个小阁子唤作听风的歇息。
然才走了几步路,柳姨娘现今亲信的一个丫头名唤萱草的便来了,萱草朝两个小姐行了礼,恭声对着余涟云道:“大姑娘,主子请您去喝茶呢。”
本来是平常的喝茶罢了,又是生身母女两个,余涟月听得这话,便微微一笑端着茶盏,待做出个送别的样子,却瞄到余涟云的耳垂微微红了起来,在桌子下面拉了她一把。
……不想去?余涟月不由得怔了一瞬,心下也有些微微不快了,你若是不想去,自家直说便是,何必拿着她妆幌子。
这样想着,余涟月就放了茶盏,却不想开口。余涟云像是觉出了她的僵硬和不快,顿了一顿,偏过头慢慢地对萱草笑一笑,轻声道:“涟云还有事情同涟月妹妹讨教,萱草,你代我去同姨娘说一声罢。”
萱草听得余涟云发了话,便心下知道自家这趟必是成不得功的了,却又是不做声瞟了余涟月一眼。虽然她依旧是行礼甚恭敬,余涟月却知道她必然是要把自家恨上了,虽然不怕,却也原是无妄之灾。然她想了一想,便是没有此事,柳氏治下原也和她处不来,倒也不多这一桩,便只是望着余涟云似笑非笑,等着她开口。
余涟云却是表情略有些愧疚,低声道:“二妹妹,此次却是姐姐对不住你……然,”她苦笑了一声,偏过头去迟疑了半晌,才又续道:“姨娘找我去,无非是……那些无聊的事情。姨娘虽然好强,到底不知道多少大道理,有些事情……”子不言母过,余涟云却是个淑女,顿了一顿也就不往下说了。
余涟月心下大奇,余涟云一贯都只是淡淡的样子,什么事情竟然让她都忍不住躲了?想来约莫也实是一件恼人的事情,便也不很计较余涟云拿她妆幌子的仇,本来想问是什么事情,却转念一想,又有些迟疑了起来。
为着这事情,余涟云都不肯去盛华阁,她问起来,不是又叫人难堪么。然她细细一想,忽然就明白了——余涟云已经是及笄的年纪,柳氏这样忧心,余涟云却又回避的,不过是婚事么!
于此事上头,余涟月却觉得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兼之余涟云为人本分,余涟月本来就爱同往来,便沉沉笑了一声两眼弯弯道:“不晓得将来姐夫是个甚么样?姐姐可要细细挑了。那家世人品,都要好才行呢。”
“妹妹也无需太急……”余涟云低着头,耳朵却不见红了,只是淡淡声道,“这男子……原是天定的姻缘。且我向来自知身份……”
“……”余涟月默然了半晌。余涟云再好,也不过是个庶出的,若是要嫁到门当户对的人家里,多半就是个填房的身份,且夫主年纪怕是会不小,先头娘子留下来的儿女们也已长大,最是难做人不过。
“姐姐也无需担心,”她都觉得自己的安慰苍白无力,“爹爹素来怜爱儿女,多留几年慢慢挑也不是甚么稀奇事。女儿是娇客,这京城里有数的人家,哪个不是如此。”
“话是这般说了罢了,只是……罢了,同你谈这些作甚么。”余涟云轻轻摇头笑了笑,“倒是妹妹才貌双全,不怕嫁不得好人家。”
余涟月沉默下来,却后悔自己说些无趣话,只能沉默下来。两个人都默默吃茶点,不一会儿就散了。
两姐妹一路说着些女孩儿的私房话,到了路口,也就各自带着丫头婆子们散了。余涟云远远再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这丫头,却也是长大了呢……竟然不动声色把那个静瑜噎走了,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夫家么?……她这样庶出的女儿,哪有甚么挑选之地?她向来知道的,倒是涟月丫头好心。
余涟月回了缀锦榭,推脱见静瑜头疼便卧在美人榻上,也不要丫头伺候,看四下无人,便轻轻一扭身纵跃上了横梁。
“真有你的。”看着迷迷糊糊的胡律,她很是无语,拍了拍他试图让他清醒些,“横梁上也能睡着?”
“谁?”胡律肩膀一耸,下意识一个擒拿手抓回来,扭头见了是她才放松下来,“……是你啊。哎,最近我不是没有睡好嘛,你又不通知我可以下来了,呆在上面……最后就睡着了……”他说着也觉得此事不甚合常理,声音低弱下去。
“……”看着惊弓之鸟一样的胡律,余涟月只是好笑,“算了,不捉弄你了……你的住处我已经找好了,就是书斋文心亭。那里房子大,又没有人去,我到时候托词闭门读书,正好躲开那位小姐,也让人把饭送去就是。”
“嗯……”胡律仍旧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余涟月无可奈何,“你知道书斋在哪里么?”
“哈?……有吃的嘛?有钱吗?有美人吗?……”胡律茫然问。
“……”没文化,真可怕!余涟月恨铁不成钢地扭过头,“我现在就去书斋,你可看好些儿,莫给我惹出什么事来。”
“我知道啊。”胡律不以为然。
“你知道?你知道,还能躲我这里来?”余涟月眼见得胡律便是不上心,只是冷笑。
“……”胡律被戳中了。
见得胡律安静,余涟月便放下心来。胡律此人虽是不靠谱,却是明大是非的,不致给自家惹出天大的祸事。这样想着,她便跳下横梁,转身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裙扑了灰,转身便吩咐子琉道自家病了许多日,想着功课是落下了,索性这几日住在书斋,叫她按着份送菜来。
这样,倒也相安无事过了些日子。
“好了么?”余涟月手里握着一卷书,日光斜斜从窗棂漏进来,书斋散发着柔和的光,一室安稳。然而她的目光却不在书上,只是盯着一旁的胡律,眼神难明。
“嗯。”胡律略点了头,表情却是难得正经,“我看了这许多日,想便是今朝了。”
“终于……忍不住了么?”余涟月冷笑起来,放下了诗集站起身来慢慢说,“倒是可惜,此次全是不相干的人被做了筏子……”
“……”胡律只是不语,最后说,“我觉得这样终究不好……”
“……不好?”余涟月恍惚笑了一声,“他们都好,我便不好了。这吃人的宅子里,哪里有这么多好不好。”
“……”胡律也不好再劝,正一时两个皆是无话儿,余涟月胡律却双双脸色一变,余涟月皱眉推了胡律一把,低声道:“有人。”
“就是受了内伤,这点我还是听得出来的。”胡律低笑了一声说,也不再多话,便不见了影子,余涟月见得他走了,自家便放心拿回诗集看着。
“小月很是用心。” 醇厚的笑声自身后骤然响起,余涟月面上一惊,手一抖书便掉在书案上,她回了头,露出了个笑:“原来是阿玛,却吓着涟月了。”这样说着,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揉揉肩叹气道:“呀,都僵了呢……涟月见过爹爹。”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涟月还是这般谨慎,”余国柱笑道。岁月的风霜也给这个昔年的翩翩少年鬓角染上了白色,看着却仍旧是儒雅风流不减半分,然朝堂之上风雨险恶,终究熬煞人。
“涟月这书斋向来无人,哥哥又不爱来的,可不是吓人么?爹爹今日回来的倒是早。”余涟月笑得脆生生的,娇嗔道,“却是小厮失职呢!吓着了女儿,叫他领板子去——”她余音又软又糯,有着八九分江南风情,却听得余国柱脸色一暗。
然余国柱也没有多说,只是道:“涟月不要淘气,此次却是我屏退了他的,非是他偷懒,若是不问青红皂白一味的责罚下人,却是不能服众。你哥哥仍旧是这样不爱学习么?”
“倒也不是。”余涟月一笑遮掩过去,“哥哥近日仍旧是时常来的,倒是来得勤了很多呢。”
“你们这样友爱,我便也就放心了。”余国柱点头称是道,“大家子,第一要紧是和气的。”
“涟月谨记爹爹教导。”余涟月看见余国柱不说来意,却也乐得磨,横竖她是不急的。胡律盯着余国柱小厮六七日了,这小厮是日渐背运,想来是余国柱近日颇不顺遂,心绪烦乱,免不了发作在底下人身上。
她又不急,看着余国柱急便是了。此番又屏退了小厮,想来是有事的。等到那个时候……大戏便也就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中。才修到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