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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被婆婆搜刮了不少。所以一到冬天家里的人只能围着一个炭盆取暖。就这样,还要天天的帮公婆洗衣裳。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想怎么烧炭就怎么烧炭。再也没有了婆婆在上面颐气指使,她再也不用委屈求曲的去侍候公婆。便觉得现在的日子,那过的简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
邹正业躺在床上看到妻子和女儿在谈论以前的事,不由得一番苦涩浮上心头。
妻子自从分家后,变得比以前爱说爱笑,有时还会象刚成亲那会用妩媚的眼光看着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还病着,他真恨不得把妻子揉到怀里来。他想到母亲那天不顾他家上梁,当着众村民的面辱骂自己的妻女。想到自己昏迷中,大哥不肯把人参送过来。想到自己生病之后,是妻子和孩子们日夜不眠不休的侍候自己。而自己的父母,则是一次也没有来过,仿佛他们从来没有生过自己这个儿子一般。
唉!……他叹了口气。
邹晨听到父亲的叹气声,和母亲对视了一眼,黄丽娘低下头去,只管纳鞋底却不回头看。邹晨挪到母亲身边,低声问道:“娘,你和爹?吵架了?”
黄丽娘抬起眼皮,恨恨地瞪了邹正业一眼,又低下头纳鞋底。
邹晨恍然大悟,这肯定是大姑姑的信来了,父亲又不知道和母亲说了些什么,结果母亲生气了。
她清了清喉咙,抱着小七走到父亲的床边,“阿爹,您今天身上怎么样,还疼不疼?”
邹正业一早上就被妻子冷落,无论他怎么逗黄丽娘就是不肯理他,如今女儿过来和他说话,立刻咧开嘴笑道:“不疼,不疼了。”
邹晨看了眼母亲,笑道:“阿爹,你是怎么惹我娘生气了,看把我娘气的,都不理你了?”
邹正业可怜巴巴的抬起眼皮看了眼黄丽娘,没得到回应,委屈地女儿说道:“你娘啊,也不知道吃了哪门子邪,一大早就跟我生了一场气……”
话还没有说完,黄丽娘啪的把鞋底扔到簸箕里,扬声道:“你说啥?我中邪了?你咋不说你那大姐。那天要不是她,咱娘能当着这么多人把你气病吗?她还有脸跟我们借钱啊?……”
邹晨的脸立刻黑了下来,“阿爹,你不会是答应了吧?”
“小晨儿,爹知道你那天受了你大姑姑的委屈。爹都知道!”邹正业赔笑道,“是你大姑姑她不对。……只是,这次摊丁她家也摊上了,你大姑父被抓了丁家里的粮食都被交了支移,一家几口连吃饭的粮食都没有了。这不,……”
“我不答应!”邹晨腾的站了起来,把小七放到他的篮子里怒道,“阿爹,你就是心肠太好了,谁都能从你身上扒拉点东西下来啊!她们家没东西吃,关我们家什么事?是我们家让她们没东西吃的吗?”
“我这,我这不是正和你们商量吗?”邹正业委屈道。
“商量啥?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不答应,就是不答应。阿爹,你忘了你这病是怎么来的啦?你忘了李医士是怎么说的了?你以后不能生气,不能高兴,不能再下田劳累了……这病是为什么得的?不就是因为她在咱家上梁的那天找麻烦得的吗?要不是因为她,爹你能得这个病吗?”
邹晨气愤的说道。
“……这么大的事,就是我愿意,我也不能直接就答应了啊,我这不是正和你娘商量的吗?”邹正业讨好的看着黄丽娘和邹晨。
邹晨听到父亲这么说,脸色缓和了,走到邹正业的身边挨着他坐下。邹正业一看到女儿脸色缓和了,还挨着自己坐下,连忙往床里挤了挤,给女儿留了一个空,还讨好的把被子掀起来让邹晨暖脚。
“你爹啊,就是记吃不记打。……哼……”黄丽娘看到女儿转眼背叛了自己,气得哼了一声。
“阿爹,那你知道不知道,大姑姑借钱都向谁家借了?是只向咱们借,还是二伯家也借了?”邹晨想了一想,对邹正业说道。
“这,那送信的人倒是没说。”邹正业讨好的把女儿的小脚捂在怀里,嘿嘿笑着。
“阿爹,你说的啥意思,我没明白,难道不是大姑姑写了信说要借钱吗?”
邹正业抬起头,看着小女儿眨了眨眼睛,“就是大早上老余头从白扬树庄过来的时候捎得口信儿啊……”
“哎呀,阿爹。你,你,你真是气我了,怪不得我娘要生气呢!人家都不拿你当正经的兄弟看,你倒好,还惦记着她呢?”邹晨气道,“哪有借钱就找个人带话过来说一句借钱就得借的,谁家借钱不是自己亲自登上门好言好语的相求?她请人带个信儿,你就巴巴的给她送钱过去啊?”
“这,这不是下雪的吗?”邹正业可怜巴巴地说。
“阿爹,那假如您准备借给我大姑姑钱了,那钱是您给她送过去,还是她过来拿呢?您总不能拖着这一身病把钱给她送过去吧?“邹晨没好气的说,”那送信的老余头,可有说我大姑姑托他问你身体好没好的话?您知道下雪关心我大姑姑,就是不知道我大姑姑有没有关心阿爹您啊?”
黄丽娘嗤笑一声,“就只提了借钱和走亲戚的事,其他旁的一句没提!”
邹正业听到黄丽娘的嗤笑声,满脸讨好的向她望去,黄丽娘瞪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纳鞋底。
邹晨低下头想了想,问黄丽娘;“娘,咱家还剩多少钱?”
黄丽娘听到小女儿这样问,不由得奇怪,新宅两家的帐一直是邹晨在盘,她是明明知道的,怎么这会来问自己?
邹晨拍了拍额头道:“哎呀,我忘了,娘昨天和我说过呢,咱家还剩两贯钱。……娘,真的吗?”
黄丽娘听到邹晨的话恍然大悟,气定神态的说道:“是啊,还剩两贯,不少了,咱家往常一年还落不了一贯呢。这两贯也够多了……”
邹晨悄悄对着娘竖了个大拇指,回过头对邹正业正色道:“阿爹,你知道你一天吃药要多少钱吗?”
邹正业一听到吃药这两个字,低下头,他一天要吃几十文钱的药钱,光是药钱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唉,也不知道这两贯钱能不能撑到过年呢。这天天光药钱也不少啊!”邹晨故作苦恼地说道。
“那个,那个……”邹正业吭吭吃吃地说道。
邹晨不理他,直接跳下床跑到黄丽娘身边,扬声道:“娘啊,看样子咱得借钱了啊。要不然,这过年的钱都没有了……”
“对!”黄丽娘狠狠地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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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强压儿子强借钱
更新时间201394 20:06:35 字数:3336
邹晨看到母亲这样说,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她站了起来,抱着小七对母亲说道:“娘,我抱着小七去哥哥们那屋转转!”
说完和邹正业打了个招呼,抱着小七就出了屋,到了哥哥们的屋子里。
小兄弟四个正围着炭盆读书呢,看到门帘掀起连头都没有抬,继续读书。
因为下雪,馆里的课程基本上都停顿了,学生们各自回家攻读。在馆里学了一个月以后,他们已经不再学三字经了,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论语》。
这兄弟四人,要说最聪明的当数六郎,然而最刻苦的则是五郎。六郎是学什么一学就会,而五郎则是念什么书,一遍就过。只是六郎过于浮躁想急于求成,而五郎则是踏实的多,不管是学什么,都是要认认真真的把文章给背下来,哪怕自己已经是背的滚瓜烂熟了,还是要再重新背几遍,以求烂熟于心。邹正文得了这两个学生,不免喜的神清气爽,每天做什么事情都是精神百倍。
看到哥哥们读书很是刻苦,邹晨把炭盆里又添了几个炭块,抱着小七悄悄地出了屋子。
在走廊下穿上高高的木屐,踏着地上薄薄的积雪,咯咯吱吱的走到了东院。到了正房屋前,她先喊了声二婶,就听到屋里哎哟一声,二婶柳氏把帘子挑开看到是她赶紧的把小七接过去,把她拉进了屋。
进了屋,二婶拿了把鸡毛掸子在她身上把雪扫掉,嗔道:“下着雪的,怎么还胡乱跑,不在屋里好好呆着。”
邹晨笑嘻嘻的,“我爹和我娘在闹别扭,我就抱着小七出来了。”
柳氏笑了笑,“我就知道,那老余头来了准没什么好事。”
美娘正在学绣花,这会拿了一个圆绷子绷在一个手帕上在绣蝴蝶。邹晨凑过去瞧了瞧,赞道:“姐姐,真漂亮。啥时也教教我啊?”
美娘抿嘴笑道:“小晨你就使劲的夸我吧,这明明是我跟三婶学来的。”
柳氏抱着小七,在屋里转了转,找了几颗蜜枣用指甲掐碎了喂他吃,一边喂一边问:“小晨儿,是为了啥闹别扭呢?”
“唉,别提了,为了我大姑姑呗!”邹晨不耐烦的说道,“她托了白杨村庄的老余头向我爹借钱呢。”
“借钱?”柳氏冷笑一声,“她还有脸提借钱的事?你爹不会是真想借给她吧?”
“二婶,您可真是料事如神。我爹啊,还是真抹不下这个脸,想借呢?”邹晨就道。
她笑嘻嘻地接着说:“不过呢,我和我娘一通劝,想必这会儿已经不准备借了。哎,二婶,我可和我娘说我家只剩两贯钱了,您可不能说漏嘴啊?”
柳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道:“小精明鬼!成,二婶也陪着你撒这个谎,我们家也只剩下两贯钱了……”
正说着话,邹正达从外面搓着手进来,他跺了跺脚,道:“真冷,今年可真冷,怎么十一月就下起雪来了?”
美娘连忙放下手里的绣活,拿了鸡毛掸子扫他身上的雪。邹晨倒了一碗热茶递到二伯的手里,笑道:“二伯,鹿群没啥事吧?”
“没事!”邹正达将茶捧到手里暖手,“它们都躲在屋里呢,我去看了看,没一个生病的。就是这个天吃水有点困难,我把水都给它们端到屋里,草料也挪屋里头了。”
“对了,我下午得出去一趟!”邹正达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是那个狗的事,咱村的乌老六,他家的狗不是快满月了吗,前几天就说让我过去挑一下,我趁着今天没啥事就去选一下。”
柳氏笑着说:“咱这院子有点大,是得养几条狗,他家这一窝是准备给咱几只啊?”
邹正达道:“说好了我要三只,那老小子敢把我的狗给别人,小心我揍他!”
“浑家!家里有蒸好的饼拿几个给我,我下午去的时候给乌老六带过去。”邹正达又说道。
柳氏看了一眼邹晨,笑着把老余头来替邹秋华捎借钱口信的事说了一遍,并说了邹晨瞒着父亲只说家里剩了两贯钱。
邹正达听了后嗤笑道:“这大姐还真是没脸没皮了?她还有脸去向老三借钱?她也不想想老三是为啥生的这场病?”
“小晨儿,”邹正达道,“你爹那脾气我是知道的,最是见不得别人软言细语的相求,以后这事啊,能不让他知道,就别让他知道。他那身病最是经不得大喜大悲,万一再折腾出来什么不好的,这不要了你一家人的命吗?和你娘说,就说我说的,以后家里的事,让你爹少操点心!”
“喛!”邹晨笑嘻嘻的点了下头。
正说着话,听到前院大门被人拍响了,隐约还听到有人喊“二叔”“三叔”。
邹正达起身去前院开门,一会领过来一个人。
三郎穿着厚木屐,冻的呲牙咧嘴的,进了屋就扑到炭盆上烤了半天的火才缓过来劲。
邹正达等他暖和过来了,问道:“小三,这是有啥事?下着雪的让你过来?”
三郎羡慕的看了一眼屋里的摆设,赔着笑道:“二叔,我爷让你和我三叔回一趟老宅,说有事找你们。”
邹正达皱眉道:“你三叔还病着,你爷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他回老宅?”
三郎看着小七在吃蜜枣,咽了下口水,道:“二叔,我爷就是这样说的,让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