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了。
有了丁先生,陈琦处理起政务来游刃有余,将小吏们敲打了几次,就再也不敢向陈琦使绊子了。
邹晨等到孩子身体好了之后,参加了几次命妇们的聚会,命妇们见她小小年纪治家有方,又颇懂得一些诗词文章,便有些尊敬她,一来二去,她在这些命妇们中间倒是渐渐的有威信起来。
朝廷体恤陈十三多年没和儿子见面,特意许他过完元宵节再离开江宁。
于是,这是邹晨嫁进了陈家,第一次和公婆在一起过年。
幸好鹿氏是一个知道体贴人的,性子又好,待邹晨极为亲近,没有找过她的麻烦。相反还经常能替邹晨出谋划策,帮她一起应付江宁府的贵妇。
时间久了,邹晨倒是真心的喜欢上这个婆婆来。
一转眼,过完了来江宁第一个元旦,到了元宵节时,陈十三领了儿子和孙子们出外观灯。
眼见得儿子事业有成,孙子又听话乖巧,真觉得人生没有什么遗憾了。
过完元宵节,陈十三便带着鹿氏和几个族兄弟离开了江宁,顺便将从六安带来的那个医士一起捎走,到六安时再放下。
陈琦依依不舍的和父母拜别,带着妻儿回到了知州后宅中。
父亲一离开,陈琦就陷入了各种公事中。先是处理了茅山书院的事情,驳斥他们的理由不充分,又将这几年土地差价粮食差价全部统计了出来,告诉他们一亩地现在比以前多了许多收成,为何还会不够?如果茅山书院连这种帐都算不清,那么知府不介意派一队帐房往茅山书院去帮着他们算帐。
茅山书院看到陈琦声色俱厉,知道这个知府不好惹,就不敢再伸头了。
几个月后,朝廷的旨意下来,江宁府开始施行裁兵制度。这时,江宁的人才知道陈琦是来干什么的。
裁兵人人都喜欢,尤其是那些年纪轻一些的有一把子力气的,养到家里不仅可以做佃户还可以看家护院。再加上朝廷又愿意替老兵们请技术员,这样的兵裁下来后不请白不请。
好不容易,陈琦瞅了一个空,清明时带邹晨和孩子们到野外去踏青,一来是拜祭在宛丘的先祖,二来也是让孩子们散散心。
元哥很高兴,刚刚下了马车,便迫不及待的要往地上跑,邹晨急忙用一根绳子拉住了他,慢慢的牵着他往前走,元哥的乳娘两手空空的,委屈地跟在后面。晶晶则是拍着手鼓励弟弟多走几步路,又揪了一丛青草递到弟弟手中,看到元哥往嘴里塞,一家人都着了急,立刻去抢。
元哥气愤的看着父母和他抢东西吃,张着嘴哇哇大哭。
晶晶歪着小脑袋道:“弟弟是牛!会吃草……”
“胡扯什么?”邹晨听着女儿清脆的声音,哭笑不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晶晶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逗得邹晨和陈琦哈哈大笑。
元哥儿看到父母和姊姊都在笑,也跟着咯咯地笑,嘴里不住的叫“那、啊、啊、那”。
陈琦兴奋的抱起儿子,道:“叫声爹爹来听听!”只可惜元哥只会叫那那啊啊的叫,不会叫爹爹。
若旁边围着他们的刘成杜昭和敬哥几个都笑了起来,刘成还夸元哥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走路和叫人了。
陈琦脸带得意,却装做不以为然的样子摆了摆手。
明天就完结了,好舍不得大家哦!后天会有番外上传。
第四百一十六章最终回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岁月流转,邹晨在大宋朝生活的很幸福,幸福的只让她觉得平淡。
唯一的遗憾也只是除了晶晶和元哥,她没有再生下一男半女。她也曾试探性的问过陈琦,是不是要纳个小妾给他再生几个儿子。陈琦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的下身,揶揄她,“我可不想进宫做小黄门!”又揽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莫要为此事分了心,家中有儿有女还愁什么?最多让儿子多生几个孙子好了。
邹晨这才没有再提起这事。
长女陈菁韵长大后嫁了苏辙长子苏迟,生了两男一女,深得公婆喜爱。苏迟遵守了当年娶妻的诺言,一生之中未曾纳妾,与陈菁韵相依相伴。
长子陈慕娶了包绶长女包氏为妻。
时光飞转,岁月催人老,两方父母相继去世,陈琦连续服了十年的丁忧。
丁忧结束后,皇帝赵顼将陈琦召到京城问计。君臣关起殿门谈了整整一天,没有人知道谈的是什么。陈琦从宫中出来后,被拜为同平章事。
陈琦六十五岁时,以年老体衰的原因从相位退下,带着邹晨回到宛丘,过着悠哉悠哉的田园生活。
曹太后和苗太妃对皇帝有抚养之恩,死后被尊为圣皇太后。两宫去世后,将邹三姐从宛丘接到宫中奉养。
皇帝赵顼下了明诏,敬她为仁宗守贞几十年,愿将其当做亲生母亲对待,一时之间传为天下佳话。邹三姐活了八十三岁,没在人前露过脸,去世时在皇册上只留下一句:宛丘郡君邹氏侍奉先帝甚恭。
赵顼不敢以太后之礼下葬,只能偷偷为她穿上皇太后冕服,赤脚抚棺走了两里地,尽了人子之孝。
邹三姐去世后,赵顼以身体不适的原因停朝三日。
邹大郎和邹三郎,一生之中没有再回到大陆。在美洲安家落户。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亲外甥就是当朝皇帝。俩人去世后,因发现新大陆有功,被封为国公,其子全部封为候爵。
邹五郎元朗和妻子文思慧感情甚好,共生有三男,没有女儿。
小七不愿意成亲一心只在学问上,成了继冯京之后的另一个大三元,最后在母亲的逼迫下二十七岁时才娶了司马光的孙女司马氏为妻,司马氏温柔贤慧,待小七情真意切。渐渐得了小七的心,夫妻恩爱。
这一天。陈琦正在家中挥锄耕田,突然直起腰,对着旁边跟着他一起犁地的邹晨说了一句话:“晨儿,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的情景吗?”
邹晨擦了擦脸上的汗,抬起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了回忆的神情,“怎不记得?我们是在宛丘一家书店外相见。那时……你还是垂髫幼童!”
“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陈琦的牙齿掉了一颗,说话有些露风。
邹晨嗔怪的啐了他一口,“你也不怕别人听见!”
“我和我老妻说话,怕谁听见?”陈琦哈哈大笑。
笑的猛了,咳嗽了几声,邹晨急忙扶着他往田垅边走。
陈琦依旧在回忆往事,从书店外相见,一直说到自己留发时去邹家庄找邹晨。那时邹晨正在家门口种几片菜地。
邹晨听着丈夫说话,一开始是满脸的笑容,可是慢慢地却开始露出惶恐的神色。她使了眼色给旁边侍候的人,让他们立刻去找医士过来。
到了晚上,陈琦开始陷入了昏迷中,他一直抓着邹晨的手不舍得放开。
子夜时,醒了一次,艰难的和邹晨说话,“晨儿,我这一生只做了一件瞒着你的事情。那就是你生晶晶时昏迷三天四夜未曾醒,我守在你的身边,听到你在喊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却好嫉妒……所以,我……派了人去调查你,可是查来查去也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可是我却发现了很多奇怪之事……”
“他是我前世的丈夫……我本不是大宋朝的人,我是从一千年后来的孤魂……”邹晨抓着陈琦的手,将这些年来深埋在自己心中的秘密通通告诉了他。
“这么说来……小皇帝他……”陈琦的脸上突然露出潮红之色,激动起来。
邹晨点了点头,“仁宗本无后,仙去后由赵曙继位,此人阴凉寡情,不念旧恩,登位之初便将仁宗的女儿全部从宫殿中赶出,让自己的孩子住了进去……”
“如此凉薄之人,确实不该为帝。”陈琦听完了邹晨的讲述,松了一口气。
他总觉得自己的一生非常顺利,从来没有遇到任何的坎坷。后来,他才知道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邹晨。邹晨总是能在遇到危险时尽全力帮助他,不让他受到任何的打扰。
所以,他才可以无牵无挂的处理公事。
他紧紧握住邹晨的手,深深看了爱妻一眼,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然后为邹晨念了一首乐府: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随着乐府念完,陈琦的呼吸也渐渐停止……
陈琦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是笑了,似是满足,似是快乐。
那个在床榻上邹晨最为亲近的人,此时此刻,僵硬不动,温热变成了冰冷。
邹晨似是傻了,一动不动,直到天亮了,仆妇们担心他们闯进门来,她才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床榻,似乎不相信这一切。
陈府中,传出恸哭声。
两天后,皇帝赵顼在京城中得到消息,吐了一口鲜血。他最敬爱的姨夫去世了,他甚至不能公开陈琦和他的关系。只能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内侍去宣旨,赐了陈琦文正的谥号。
陈慕和陈菁韵得了消息,披麻戴孝从京城中赶回,却只见到府门中挂起了白布和白灯笼,仆人和亲属们穿着素服孝帽,陈菁韵当场晕倒在大门前。
最爱她的父亲去世了,她再也不能和父亲说话开玩笑了。
整个东京城中,谁不知道陈琦的长女最是得宠,要什么就有什么。嫁人的时候陈琦害怕女儿受苦。居然逼着苏迟定下了不得纳妾的誓言,谁不羡慕她有一个处处为她考虑的好父亲。
当她醒来之后,立刻跑到后堂去看母亲。却只见邹晨呆呆傻傻,不发一言,往日的精明劲全部消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太太。
“阿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是晶晶啊,是你的晶晶啊……”陈菁韵摇动着母亲的肩膀,泣不成声。
邹晨抬起头看着女儿,嘴角逸出一丝笑容。“晶晶,你来了啊?你爹爹正在田里劳作。我派人去叫他。”
陈菁韵死死的用拳头攫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抱着母亲的肩膀无声的流泪。
邹晨拍了拍女儿,低声道:“晶晶,晶晶……”只是反复在喊女儿的小名。
母亲成了这个样子,已经不能再主持丧事,陈菁韵和弟弟陈慕以孝子孝女的身份来主持。邹晨始终坐在后堂中。就在那张陈琦去世的床榻上不肯离开,不论是谁来都不肯下榻,也不肯说话,一双眼充满了茫然和失措。
直到三七那一天,将女儿和儿子连同儿媳女婿都叫了过来,才说起了话。
“你们爹爹的丧事都处理完了吗?”邹晨好象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劲,说起话来有条有理。
陈慕看到母亲肯说话了,心中一喜,柔声道:“阿娘。三七已过,明日便是送葬的日子了。”又怕母亲哀伤,忙补充了一句,“明日母亲不要跟着去,我和姊姊去送葬既可。”
“我和你爹爹几十年夫妻,这最后一段路,我定要送他一送。”邹晨低声道。
陈菁韵听到母亲这样说,焦急的说道:“可是阿娘的身体不好,不如明天还是我和元哥去送吧?”
邹晨抬起头,象是看着一双儿女,可是眼光却穿透了他们,不知看向何方。
“我若不去送,你爹爹会找不到回家的路……”邹晨喃喃的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红晕,似是想起了刚成亲时陈琦待她温存如水,等到怀了晶晶,更是对她嘘寒问暖,片刻不舍得离去。
自己生了女儿,几年未有孕,换了任何一个男人,肯定会以传宗接代的借口去纳妾。陈琦不仅没有这个想法,反而更加善待她,处处以她为先,甚至多次告诉邹晨女儿也可以继承家业,让她不要担心。
“你为什么走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