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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先走啦,后会有期。”潘达对着苏七七做了个鬼脸,足尖一点,人已经飞身上了屋顶,站在上面,转身又对着苏七七摆了摆手,见她对着他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却是往西边五绝山的方向而去。
难道他是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
想到这种可能,苏七七独自乐了,这么好的苗子,要是做和尚就太可惜了。
照常换了装扮之后,苏七七没有直接走回去,而是沿街叫了辆马车,载自己回去,一个是怕走路走多了,又会不小心扯动伤口,重新包扎好的伤口会再次裂开,到时候冬菇他们又要担心了。
“苏爷,到了。”显然苏爷这个人,以及这个名号对于香泽城的百姓来说,就像五谷杂粮一样,耳熟能详,“大爷,给你钱,不用找了。”跨下马车之前,苏七七提前把钱递给了那个老人。
“谢谢苏爷,谢谢苏爷,您慢走。”老人看着手里的那锭银子,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那是他一个月都挣不来的钱呢,感激的对着那个已经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拜了三拜,这才驾着马车调头往回走。
此时,天色刚刚起黑,家家户户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点起了灯笼,散发着淡淡的鹅黄的柔光,指引着路人的方向,也为自己点上了心灵上的一盏明灯。
“哥哥,你可回来了~”一进门,冬笋那孩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扑了上来,像往常一样撒着骄,只是,这次,却生生的撞在了苏七七的伤口上。
“嗤——”暗暗咬牙。
“你怎么啦,哥哥?”冬笋听见声音,抬起了头,迷惑的看着她。
“没事。”虽然脸上扑了点胭脂红,但是还是怕冬菇和冬笋会看出来,别过头,见冬菇正双手撑着脸蛋坐在围栏上眼巴巴的看着她,小腿荡呀荡。
“还没吃饭吗?”一出口,才想起要给这姐弟俩做酸菜鱼的事情,而她忘记了带鱼回来。
“还没呢,姐姐和我都在等哥哥的酸菜鱼呢。”冬笋说完急切的前后左右找,疑!鱼呢?
“呵呵,那个,那个哥哥今天书院那边太忙了,忘记了。”苏七七不好意思的解释,“明天,明天,哥哥一定给你们做酸菜鱼,好不好?”
“哥哥,你撒谎,你今天根本没在书院。”冬菇这时一下子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嘟着嘴气呼呼的跑了过来:“今日我在那等了哥哥足足三个时辰呢,可是哥哥一直都不出现。”
“呃,早上去采薇园看下棋比赛了。”谎言被当场拆穿,还真的蛮尴尬的。
“哥哥越来越坏了,自己去玩儿都不带冬菇和冬笋了。”说着还拉着弟弟冬笋的手,结成同盟战线。
“两个小笨蛋,就为了这事不开心啊,好啦,下次去哪里,都带上你们姐弟俩。”苏七七一边一个牵着,往院子里走去,“晚上我做果冻给你们吃。”
“耶,好哎,哥哥最好了。”冬笋一听说有果冻吃,两眼都放光了,他可喜欢吃了,书院里的孩子都羡慕他呢,因为他吃过好多好多好吃的,可是那些他们连听都没听过呢,想着,抬头悄悄的看了眼苏七七。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相对于冬笋,冬菇要成稳多了,只是她的气已经消了,心里却是极开心的,握着苏七七的手,紧了紧,紧的一辈子都不愿意放手。
好不容易把姐弟俩打发走,苏七七才重重的吐了口气。
好累!
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跳舞,想着,才想起刚刚伤口又再度裂开的事,好在今日她穿的是暗红的外袍,渗出一点,也看不大出来。
小心的脱了外衫,重新撒了点止血的药,又再胡乱捆扎了下,便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不想再动了。
“吱吱~“蹲在角落里的小葡萄,这时才踩着猫步,一纵身跃到了苏七七的床上,伸出小舌头一下又一下的舔着苏七七的脸,转而又开始咬苏七七的绷带。
“唔,小葡萄,别闹,我好累,让我静静睡会。”虽然闭着眼,但是还是准确的找到了小葡萄的小脑袋,把它的头按像了另一边的床,因为伤口在右侧偏下,所以她只能朝里睡。
也许是因为真的太累,苏七七一沾床,便沉沉的睡去,比任何一次,都睡得要死。
梦里,她看到一个长的十分好看的男人,正低着头认真的擦洗着自己的伤口,还用那种甜的腻死人的笑脸看着她。
苏七七想,做了那么多年的梦,这梦到帅哥的次数还真是寥寥无几啊,想着便伸手去摸那个男人的脸,滑滑的,果然,和想象中一样。
那个帅哥对着自己温柔的一笑,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双眼几乎温柔的要滴出水来。
看的苏七七怪不好意思的,别扭的别过头去,引得那个男人一阵哈哈大笑。
苏七七一想,这是在梦里啊,我怕什么,于是,再转过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痞女的表情,对着那个男人抛了个媚眼。
再次引得对方哈哈大笑。
苏七七怒了,笑什么笑,不准笑,气呼呼的坐了起来,一下子把那个男人扑倒,却被那双亮晶晶深潭一样的双眸吸引,不由自主的低头去吻上那润泽红艳的唇。
好甜!几乎是双唇碰上的那一秒,苏七七便醉了。
原来做梦,也能这么真实。
正当苏七七准备继续干坏事的时候,由于动作太激烈,狠狠的再次扯动伤口,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缓缓的睁开眼睛,原来真的是梦啊!
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好真实!
“呱呱~呱呱~”窗外的蛙鸣,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那扇开着的窗户,她心里一惊,她明明记得自己睡觉前都关死了啊,怎么会这么大喇喇的开着。
想着,便起身,却发现自己胸口的布条被拆开了,床边还放着一瓶绝好的疗伤圣药———乌血。
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吗?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想到刚刚自己的举动,不由的脸红心跳。
第六十七章 琴劫,情起
第二日黄昏,苏七七还是咬牙去了。
乌血,让她的胸口不再疼痛,那道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为了那把剑,她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
今日的舞蹈比赛在香泽最有名的百花戏院举办,和前几项比赛不同的是,评判突然换成了另外三个人,一个是当朝的常胜大将军楼念远,一个是蚕夏国排名第一的美男慕容滫,还有一个却自称是随心公子,而他们几人除了都是年轻人之外,据说一个比一个长的貌美养眼。
美男,美女,这样的场面对香泽城的百姓来说几乎是百年难遇,由此,人人都想一睹为快,以至于出现万人空巷的局面。
可是,
苏七七的脑子里很乱,有点焦躁,有点不安,总觉得今日会发生什么事情,然而她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今日的她着了红色的舞衣,手足都带上了红绳铃铛,只要一走动,便会发出一串清脆的铃声,额头被她细致的描摹了朵妖艳开放着的牡丹,两耳也贴了花钿,画的妆很妖艳,所以,她相信,若不是极其熟悉她的人,定是认不出她的。
原本想跳剑舞,但是,因为怕动作太大,扯到伤口,只能在外形上下工夫,选了飞天舞,她想,对于她,也许不难,虽然曾经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抬头,见是杜香香,对着她点了点头,没想到,她也能进前十,心里不免对这个安静害羞的小姑娘多了份好感。
苏七七一直低着头,双目放空,只是,这种状态没持续多久,因为坐在旁边的杜香香一直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有事?”苏七七挑眉。
“没,没事。”杜香香慌乱的别过头去,她只是诧异她暴露妖艳的装扮,虽然为世俗所不容,但这身装束却非常的迷人独特,像是一朵妖娆盛开的彼岸花。
苏七七从她的眼里看到了诧异和惊讶,自然也明白像她这样的小家碧玉,自然不会像她这般露胳膊露腿了。
起身,往幕布后面走去,她还是习惯站在幕布后面观察那些人,就像一个旁观者,可以很清楚的看清一些事情,看懂一些人。
只是,在她看到那三张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心里一愣,不会那么倒霉吧,都到齐了,一个是小气男,另外两个就是船上碰到的那两个男人。
三人都一副懒散的表情,却没有一个看着台上的表演,显然对台上那个女子的表演毫无好感,不过,底下的观众道是看的津津有味的。
在苏七七看来,怕是大部分的女性观众还是冲着那三个男人来的,毕竟无论哪一个,搁在香泽,都是十分耀眼的存在,剩下的那部分就是冲着今天的表演来的。
“哇,滫哥哥好帅!”一个从苏七七身后挤上前来的黄衣女子兴奋的喊道,因为太过激动,害的苏七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转身见那个女子冲着自己吐了吐小舌,乖顺的低垂着头,许久,才嘟哝着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下次注意点。”苏七七微笑的看着她,又回到了自己原先的那个位置上。
见杜香香的丫鬟正帮着她整理衣容,想来快轮到她了吧,于是,绕道走到另一边,静静的坐下,她很不巧,却是最后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表现太好,竟然用她压轴。
外面的鼓乐阵阵,偶尔缠绵,偶尔婉约,独属于江南的那种小调,就像蚕夏女子的舞,柔、媚、雅,有着江南水乡女子的柔软缱绻,有着北方女子的刚毅不阿,不激烈,也不枯燥,水袖长舞,却也是被国人所喜欢的舞蹈。
等到苏七七上场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亥时了,灯影卓卓,舞台两侧燃烧着的巨大火盆把把整个舞台亮如白昼,一轮银盆大的圆月刚好挂在头顶,一切,显得那么美好。
伴随着悠扬的萧声,苏七七像是九天玄女,从舞台上方华丽丽的降落,衣袂翩翩,烟纱飞舞,出尘如仙,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又娇媚入骨,虽蒙着面纱,一双清澈明晰的的大眼睛却足以让人心神荡漾,遐想翩翩。,犹似身在梦中雾里的观众,随后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声,还有几个大胆的更是对着苏七七猛吹口哨。
对着众人浅浅的回眸一笑,长袖一甩,优雅的开始了舞步。每一次旋转,都会使得脚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甚是迷人,腰间的五彩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绚丽多斓的光芒,每一次琴声的加强,苏七七都会巧妙的转换到另一个动作。
从最开始的紧张,到最后的迷恋其中,每一个动作都灌注了她的感情,她仿佛置身在一片云里,快乐的追逐着,跳跃着,像个快乐的天使。
胸口的疼痛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为什么她现在停不下来了,那个琴声像是有一种魔力,越来越快,让她无法掌控自己的舞步,像是穿了魔法鞋子,一直跳着,跳着,旋转着。
这时,一道低低的舒缓的笛声,打破了琴声的节拍,使得弹琴的那个人顿时口吐鲜血,控制苏七七的琴声才停了下来。
下一秒,她便直直的往舞台后面倒去。
一直坐在舞台下的三名男子,原本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直到苏七七如谪仙般出场,他们的注意力才慢慢的被吸引了过去。
其中尤以慕容滫和司马洛衣最是激动,慕容滫是因为那个女子是他日思夜想找了多日的女子,没想到今日会在这种场合下碰面,难免又惊又喜。
而司马洛衣是因为慧能法师告诉他,他命定的那个女人会穿着奇怪的衣服脚踩祥云从天而降,他想,也许,可能,就是她了。
唯独楼念远,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