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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点头,却是开口道:“你打算去哪?”
沐寂北思忖了片刻道:“万佛寺。”
“杀谁?”阿三的声音很沉很沉,就像是声带坏了一样,沐寂北直视阿三,薄唇轻启:“韩国夫人。”
阿三了然,带着两分贪的看了看那双一如既往的眸子,堪比夜空中最璀璨的宝石,干净的能够清楚的倒映出他的身影。
沐寂北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她不管安月恒在谋划些什么,但是她确实在逐步瓦解着安月恒的势力,相信明日一早醒来,又会是一场晴天霹雳,一定会给安月恒一个重创。
韩国夫人自从上次寿宴被毁,便心绪不宁,更是认为在自己的寿宴上死了人,是一件十分不吉利的事情,所以便早早的去了万佛寺礼佛,企图积聚些福德,消灾免难。
虽然说这安月恒的母亲韩国夫人同自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前世她却也是没少刁难于她,想必没少背着自己帮着伍青青虏获安月恒的心,既然自己端茶送水,勤俭孝悌都得不到她眼中一分好,那么她倒是想要看看,当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会是什么反应。
阿三扫了眼在自己面前失神的少女,直接朝着万佛寺的方向走去,沐寂北回头看向阿三的背影,魁梧有力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和月色融为一体。
阿三沐寂北加上青瓷,三人一路潜入万佛寺,万佛寺不比摄政王府,所以守备要松懈上许多。
万佛寺还是从前那个样子,不是最辉煌耀眼的,也不是最奢华庄重的,可在人们心中却依旧是最灵验的,最受百姓欢迎的。
沐寂北潜入万佛寺的时候,寺中已经没什么人走动了,大都已经休息了。
根据之前得来的消息,沐寂北很快就找到了韩国夫人的住处,不过没有内力的沐寂北,相对于堪称杀手尖端的阿三和曾经作为自己臂膀的青瓷来说,就显得有些累赘。
沐寂北知道,阿三向来喜欢独行,总是会觉得有了旁人,就会拖自己的后腿,可是今日阿三却是耐性极好,偶尔沐寂北犯了什么弊端,他还会帮衬着一把,倒是让沐寂北侧目。
韩国夫人门外有几名暗卫,不多,但是大抵都是出自寂晴和阿三手下,所以对付起来十分容易,熟知他们习性的阿三不等沐寂北和青瓷动手,轻飘飘的就将人给解决了。
沐寂北来到韩国夫人的门前,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屋子内的烛火还亮着,表敏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再听声音,大抵可以判断出来韩国夫人是在礼佛。
阿三看了看屋顶,又屏息感受了一下屋内大抵有几个人,而后抬眸看向沐寂北,伸出了三根手指。
沐寂北点点头,屋内有三人,除去韩国夫人,大抵还有两名丫鬟,许是会武功,也可能只是韩国夫人的心腹。
沐寂北推门而入,像是不速之客一般突然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迅速打量了一番屋内的人,韩国夫人坐在一尊佛像前,松香色的素服,头上也只别着几根银簪,手中转动着佛珠,足可见这次她是十分诚心的。
韩国夫人的两侧分别站着一名丫鬟和一名嬷嬷,穿着都比坐在蒲团上的韩国夫人要华贵不少,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空气里弥漫着重重的香气,伴随着悠远的钟声,很有古朴宁静的韵味。
只可惜,这宁静的一幕却是被沐寂北的突然到来给打破。
沐寂北一把将门推开,那名嬷嬷和丫鬟便已经转过脸来,正要呵斥来者何人,却已经被青瓷和阿三一刀一个,给解决掉了。
青瓷解决的是那丫鬟,一刀刺穿腹部,口吐鲜血,最后满面不甘的倒地而亡,而死在阿三手下的嬷嬷则是要幸福的多,因为依旧是阿三的手法,一刀封喉。
韩国夫人手中的佛珠突然间断掉,一个个圆润的檀香木珠滚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珠子滚落在地上,四处散开,形成回音,久久不能散去。
韩国夫人也没有起身,沐寂北走到她的面前,看着那张平日里浓妆艳抹,十分挑剔的贵妇面孔,如今却变成了青灯古佛的超脱妇人,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可笑。
“夫人可还认得我?”沐寂北居高临下的看着韩国夫人,并没哟摘下脸上的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举世无双的眼睛。
韩国夫人微微胎眸,看向沐寂北而后轻声开口道:“你是谁?”
“我伺候了夫人近二十年,夫人到头来竟然是不认得我,真是让人伤心。”沐寂北勾起嘴角,笑的有些讽刺。
即便是韩国夫人故作镇定,可是微缩的瞳孔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慌。
沐寂北笑道:“这两年来我过的水深火热,可是瞧着夫人似乎却是享乐太平。”
韩国夫人终于按捺不住的开口道:“你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只可惜阎王不收,就成了如今这冤魂索命。”沐寂北温柔的开口,却是让韩国夫人觉得毛骨悚然。
“果然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恒儿的报应到了。”韩国夫人闭上双眸,沉重的开口。
沐寂北微微眯起双眸,这韩国夫人的反应可是有些奇怪,这种转变未免有些太大,韩国夫人可是个极难伺候的女人,攀附权势,挑剔恶毒,这些可都是占全了,可如今却是在万佛寺祈福礼佛,这件事越想越是让沐寂北觉得有点不同寻常。
静下心来,沐寂北再次回想了一番韩国夫人寿宴上的场景,忽然间想到,北邦公主大抵是安月恒杀死的,安月恒又是一个极为孝顺的人,可是安月恒却在母亲的寿宴上杀人,想来韩国夫人应该是知道的。
沐寂北没有再理会韩国夫人,走向里间,这间房间不算很大,但是对于万佛寺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配着韩国夫人的身份也是够的。
屋子里只一尊佛像,就是韩国夫人面对着的那尊佛像,沐寂北叫不出名字,只是瞧着他似笑非笑,仿佛睥睨着众生。
沐寂北向里间走去,一张方桌,有些破旧,几张长椅,似乎也有些年头,桌子上是一盏小烛灯,倒是没什么特别。
墙壁上则是挂着一些醒世名言,黑色的字体在白色的宣纸上,大气简洁,只是很简单的装裱了一下,普通的很。
韩国夫人看着沐寂北的动作,轻蹙起了眉头,开口道:“你在找什么?”
沐寂北勾起唇角,看来这屋子里是真的着什么别的东西。
沐寂北的目光再次落在一张简单的柜子上,柜子上摆放着几本佛经,佛经旁是一只九转玲珑塔,沐寂北瞧见那只九转玲珑塔,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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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他的心思
韩国夫人的心跳动的越发剧烈,顺着沐寂北的目光看去,清楚的发现那正是这间房间的秘密所在。
“你在看什么?”韩国夫人再次忍不住开口,目光中带着焦急。
沐寂北却不理会她,目光始终不曾离开那尊九转玲珑塔,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韩国夫人心中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略带着些细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随着沐寂北离那九转玲珑塔越来越近,韩国夫人不受控制的迈开步子,似乎想要朝着沐寂北的方向走去,拦住沐寂北,阻止她的行为。
可是韩国夫人刚有这个打算,一把大刀却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惊恐的转过头,瞧见的却是摘下面见的阿三,顿时瞳孔骤缩。
“怎么会是你!”韩国夫人的手心全是汗水,满眼的不敢置信,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脸上有着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应该是自己儿子的手下才对,可是今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帮助这个自称是寂晴的女子?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儿子的心腹如今却是出卖于他,她向来接触的事情不多,但是自己的儿子做很多事也并不避讳她,所以她见过不少安月恒手下的人,只是却大多没什么印象,若不是阿三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横亘了整张脸,她也不会记得这么清楚。
还有寂晴,寂晴不是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自己儿子的计划会失败?不行,她要活着,她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自己的儿子!
“老夫人,刀剑无眼,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开口的是阿三,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却绝不是天然的悦耳动听,因为那分明是声带破裂所至。
韩国夫人看向阿三有些怒极,冷声呵斥道:“我儿子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于他!”
“我从来也不曾效忠于他,何来背叛之说!”阿三也不避讳。
沐寂北回头看了阿三一眼,转头时九转玲珑塔已经出现在眼前。
在韩国夫人惊恐的目光中,沐寂北伸出素白的小手,轻轻触及那不算精致的九转玲珑塔。
韩国夫人呼吸一窒,却是因为脖子上的那把刀不敢动作。
沐寂北的手指在那九转玲珑塔上流连,似乎在琢磨这塔上有什么玄机,回头瞧了瞧韩国夫人开口道:“老夫人觉不觉得这塔十分精细,倒是惹人喜欢。”
韩国夫人笑的有些尴尬:“这有什么好精细的,不过是一尊普通的佛塔罢了。”
沐寂北莞尔一笑:“倒也是,老夫人身为摄政王的母亲,什么稀罕玩意没见过,这随处可见的佛塔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韩国夫人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等她说话,沐寂北素手一转,那九转玲珑塔却是转动了起来,随着这塔身的转动,屋子里发出了巨石挪动的声音。
沐寂北勾起唇角,回头看去,床板被掀翻了开来,里面郝然是一条暗道。
韩国夫人脸色刷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沐寂北对着青瓷道:“下去看看,是通向哪里的。”
青瓷一点头,动作利落的就下去了。
沐寂北扯下脸上的面巾,走到韩国夫人面前:“是你!”
“怎么,老夫人觉得意外?”沐寂北也不在意。
“是沐正德派你来的?”韩国夫人似乎并未把她说她是寂晴的话放在心上,这世界上哪会有人死而复生?
沐寂北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道:“这条暗道是为安月恒谋反失败后逃跑准备的吧。”
韩国夫人的脸色更加惨白,甚至带着几分惊恐看向沐寂北。
“你再胡说些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屋子里怎么会有暗道。”韩国夫人慌张的否认道。
沐寂北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即便是你不承认也无妨,不过看来这里的准备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你最好祈祷你儿子谋反能够成功,不然若是败了,选择这条逃跑的退路,也只会是自投罗网。”
韩国夫人见沐寂北已经完全识破,也不再掩饰,她来这里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礼佛祈福,但是却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她的儿子。
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以一个卑贱的身份成了韩国夫人,而是生出了一个如安月恒这般的儿子,即便是皇帝也要礼让三分,或许有朝一日,还会问鼎帝位,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沐寂北知道,安月恒虽然对待旁人六亲不认,但是却实在是个孝子,虽然安月恒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少年佳公子,但是听闻在早些年的时候,他的母亲也就是眼前的韩国夫人,带着他吃了不少苦,那段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