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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妻难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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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都小半个时辰没有翻页了。”青画疑惑的凑过来,把书抢来看了两眼,笑嘻嘻道:“好出尘的慕容公子,不仅是楚国世子,还是楚国的武林盟主呀!”

“原来小姐是思春了,不过未来的姑爷三皇子也很不错呢。”

“胡言乱语。”宁锦夺回《天下名人集》,敲了青画一记,着意看了这页画上的人物,只见画中男子面容温润,颜似谪仙,气度出尘,微微上挑的眸似是含着温润的笑,偏偏又疏离万分,引人无限遐思。

纵然是见过这么多出采人物的宁锦,也不禁叹声慕容世子真乃君子端方。

忽然,一只肥胖的白鸽在小苑外盘旋了几圈。

见此,宁锦抬手让白鸽飞进屋子站稳在她手上,又取出绑在白鸽腿上的信条——“若神医解得七毒散,定然奉上十万白银。皇城西雅阁。”

宁锦轻声低喃:“魔教的七毒散……”江湖乃至朝廷中人都知七毒散毒性狠辣,十分强劲,但它却并非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是会让人受尽折磨,七日后暴毙而亡。

这毒,真是难解的很。

犹记得在那个梦境中,这个场景似乎也一闪而过,那时的她并未应允解毒。其一,她当时医术尚未到家,虽贵为神医却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解至毒七毒散;其二,她还正为不久之后嫁给三皇子生气,自是顾不得其他事。

而如今,宁锦却想去试试。

她想打破梦境的命运轨迹,顺便去看看这个中毒的人是谁,能得下毒人这么“青睐”?而且,自她梦境“苏醒”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更加精湛了不少,就如同梦境中十年后的医术,臻近高绝。解七毒散自是不在话下。

看着白鸽振振翅又飞走了,青画兴奋的问道:“小姐,又要有什么事了?”宁锦没有刻意隐瞒,所以青画知道,自家小姐可不只是相府庶女,更是名满江湖的神医。

宁锦回答的冠冕堂皇,“医者仁心,当已救死扶伤为己任。”

“……小姐,可否直白点。”

“救条人命,赚点小银。”

“……”果然还是因为银子,小姐你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江湖中最敛财、最没仁心的神医么?

小苑有道十分隐蔽的后门,宁锦经常和青画从这道后门出去,鲜少走相府正门,以至于她这个九小姐给旁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养在深闺,不谙世事。

半个时辰后,宁锦一袭素衣,面带鬼丑面具,出现在西雅阁大堂。

她此番打扮任谁也看不出她本是相府最得宠的九小姐。而身后跟着的青画虽没带面具,却用易容术遮了真实的面容。

有黑衣影子突然出现,拦下青画,恭敬的带宁锦到楼上内间,随后便没了踪影。

推开雕花红木门,宁锦只见一袭玄青色滚金边锦袍,袖口边缘处绣有暗色龙纹的男子背对自己负手而立。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便让人生出一股敬畏之情,显然是身处上位已久。

然而,宁锦却听到自己的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别说只是背影,就算是骨灰,宁锦也能认出这是谁?

——楚三皇子,楚怿。

——这个渣!囚禁狂!

——自梦境中的相府出事后,足足囚禁了她十年、让她数十年不见天日的楚渣!

楚三皇子缓缓转身,他面上亦是易了容,遮住了原本因中毒而苍白的脸色,所以并不怕有人能认出他。随后又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神医,方道:“金帛神医。”他的声音很低哑,带着浓浓的疲倦。

金帛,金钱和丝绸,意指吃穿不愁,合起来便为“锦”字。

宁锦有些庆幸自己带了面具,不然这恼怒恨然的表情肯定逃不过楚怿这渣的眼。努力平复着起伏极大的心绪,宁锦不断提醒自己——现在楚怿还没做出囚禁的事儿,而且梦境中相府出的事似乎也不关乎楚怿。

那是不是还要感谢楚怿在相府出事儿后保全了她,夺了她的自由,囚禁了她十年?摔!

宁锦阴沉着一张俏脸,冷声道:“脱衣,上床。”

基本的医德她还是有的,既然来了,就会务必把病人医好。

楚三皇子只当金帛神医行事古怪,愣了一下,便伸手解开了玄青外袍,又褪去了亵衣,坦露着麦色的上身,坐在了屏风后的床上。

宁锦冷着脸打开药箱,拿出针带,取出里面的针再一一用药酒擦拭,以防感染。

施针的过程对病人很痛苦,对医者也不算轻松。

宁锦为了转移紧绷的注意力,方便下针,随便扯了句话:“被谁下的毒?”

“未婚庶妻。”

未婚庶妻?那可不就是她?

再摔!数十年梦境夫妻,她宁锦何曾做过半点对不起他楚怿的事儿!而且现在,她可谓是第一次见到楚渣,这简直是污人太甚!

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陷害她?毒杀当朝皇子的罪名,可不是好受的。

宁锦此时真想把手中捏着的针,狠狠扎进楚怿脖颈上的大动脉,一扎毙命,坐实了杀害皇子的罪名,更省的不久后还得嫁给他了。不过,如今时机不对,楚怿有武功傍身,她脑子也并非被酱油糊了。

敛下心绪,她还得去找幕后主使人。

突然,楚三皇子面部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从喉咙中憋出一个字:“你……”

“嗳,真是不好意思,扎错地方了。”宁锦拔出错位的银针,又精准的扎进曲池穴,淡淡道:“你影响到我的情绪了,放轻松点。”

------题外话------

怎么能忘了在简介上添上女主还有神医这一属性呢?求收藏……PS:新文留言有奖励~

 【04】 下定决心

一个时辰后,两人俱皆大汗淋漓。

楚三皇子是痛感所致,而宁锦则是因为精神过于紧绷。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人体上解七毒散,并不敢说有十分的把握。

两人距离很近,甚至可以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

楚怿感觉得到身侧女子的专注,他微微侧首透过面具看了眼女子清透认真的眼眸,竟油然而生出一种熟悉感。

熟悉到,仿佛相处了数十年。

收针。

“好了。”宁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尔后掸了掸衣襟下摆打算从床上下来。

谁知屈着腿太长时间,陡然起身宁锦只觉得双腿发麻,像无数小蚂蚁在啃噬小腿,一下子支撑不住身体,踉跄了两步,被楚怿长臂一捞,又按回了床上。

两人动作太过暧昧,楚怿手臂环住她的腰,裸露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宁锦甚至觉得整片后背都被烧了,热的她几乎头皮发麻,一动也不敢动。

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楚怿的手指贴着她的面具,想要揭下来时,宁锦猛然才缓过神来,打掉环住她的手臂,站起身冷然道:“十万两白银,分文不少。”

微凉的细腻肌肤离开手指,楚怿不无遗憾道:“不知金帛神医是哪家的世家女,如今我们两人已坦然相对,在下需得上门提亲才是。”

宁锦听此话倒不会气急败坏,倒是对楚怿加了半分防范。

能仅凭一面、几个动作,就看出宁锦非江湖中人,而是世家女,这观察不可谓不入微。楚怿在梦境中、现实中,都不能让人小觑。

“少废话,赶紧付钱。”宁锦觉得不坑楚怿点钱财,实在对不起自己。

楚怿唇角带笑,玩味的看着她。

两人一时无言,屋内静然。

宁锦眼角余光扫到楚怿已穿好亵衣,便取下屏风上的玄青衣袍走近,一见他伸展开双臂,竟配合的为他穿上外袍、束好腰带。

当穿戴完毕后,两人皆愣在了原地。

楚怿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神医金帛,然而对方却熟知自己的习性。比如自小养成的习惯,他穿衣时喜欢先从左袖穿起,只这一条,不是在他身边久待、信任的近侍或者通房妾室,根本不会知晓。

而宁锦正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熟知楚怿的习性,连为他穿戴都十分熟稔自然。就像是数年来养成的习惯,自然而然。

想到此,宁锦面具下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一直以来,都更愿意称这半年来的噩梦只是一场梦,即便再真实,也不过是虚假的梦境。

可是,为什么梦境中的一些习性都被她带出来了?

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医术的飞快进步,心性在半年里陡然成熟一大截,对梦境中夫君楚怿的熟悉……这都该如何解释?

难道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她一步一步走过的?

这,怎么可能?

而此刻,楚怿逼近宁锦,他伸手抬起宁锦的下巴,迫她与之对视,半眯起眸子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宁锦挣开他的禁锢,向后退了一步,冷冷道:“神医金帛。”

她摆正自己的位置,看着楚怿又说:“一切都只是凑巧而已。莫非你不相信自己的挑人的眼光?连身边人都不敢信任?”

梦中夫妻十载,他们两人虽不会给对方下绊子,但最基本的信任两人却也一天都没给过对方。

呵,想来倒真是有些悲哀。

楚怿低低笑了声,道:“神医果然够聪明。”

他微微垂下头,眸子微眯,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然而,对面的女子却并不怕他,楚怿甚至从她眼神里捕捉到两种情绪——迷惘以及……恨意。

是的,恨意!

楚怿有那么一瞬间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大声对面前这女子说出一句话——你凭什么恨我?那件事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那件事”又是什么事?楚怿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他正思考着,忽见一只细白的手伸到他面前。

确实是大夫的手。

纤细、白净、滑嫩,又比一般世家女兼之灵巧。

宁锦面具下的柳眉微皱,道:“银子,不要耽误我救死扶伤的时间。”她如今是恨不得尽快离开这里,好好理理思绪。不过,楚怿的钱,她是能坑则坑。

楚怿亦是皱眉,轻拍了拍手,便有影子从暗处出来,奉上一个已打开的锦盒。

宁锦打量着银票的厚度,果不其然的十万两。她将锦盒收下后,便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而楚三皇子,则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金帛,合为“锦”,好个锦绣世家女。

……

重回到相府,天色已暗。宁锦吩咐青画任何人都不必打扰她,甚至连晚饭都没用,就把自己关在小阁里。

她得理清自己的思绪。

就这么想着,宁锦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半月不曾出现的梦境再次袭来——

火光和鲜血染红整片黯淡的天空,相府摇摇欲坠,兵将持刀林立。相府内凄厉的哀嚎,悲恸的面容,被她看在眼中,宛如实质。

染血脏黑的囚衣,沉重的手链脚链,行动间“铿铿”的镣铐碰撞声。黑到不见一丝光亮的天牢通道,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阴暗潮湿,似乎被永远到不了头——这是她的父亲,相府诸人。

还有沉闷的地下宫殿,十年的禁脔生涯——这是她。

杀父之仇,灭门之恨,禁脔之苦!

让人痛苦得惊醒。

宁锦冷汗淋漓的猛然直起身,差点将实木的小圆桌推翻。她大口大口的粗喘几口气,才慢慢缓过神来。

天色尚灰蒙蒙的,偌大的相府万籁俱静,漆黑的房间显得十分沉闷。宁锦跌跌撞撞的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才觉得心中的沉闷少了几分。

雕花窗木下是精致的梳妆台,透过梳妆台上的铜镜,宁锦模糊的看到自己的面容——微微凌乱的发丝,消瘦的脸颊,尖尖的下颚。

她终于发觉,自己似乎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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