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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北疆五十万骑兵皆唯容定远是从,他若是反,定是呼风唤雨,威胁极大。
陛下登基,想必也是隐患重重,南有民富地阔的镇南王,西有民强土肥的平西王,本就是一方威胁,若是再加上容定远手中的五十万骑兵,皇上还如何安然入梦?如何坐稳这江山?
千胤常回过头定定的看着容暖心,先前只觉得这女子有趣的紧,此时,他竟有些痴了,原来,他一直忽略了她身上的灵动和坚韧之气。
她的每一句话,都能说到人的心底深处。
此时,她抿着唇,面上没有半丝惧怕,对于千胤常望着她的目光,她却是充耳不闻,重重的磕了个响头,等待着上方太后的决择。
若是她仍坚持已见,说不好听了,便是为镇南王搭桥造反……
太后的唇抽搐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庆妃嘴里的乡野丫头,居然能有如此的深思熟虑,她一世周旋后宫,常尽了这里头的阴谋诡计,自然知道眼前的女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半晌,她终是不甘的点了点头,冷冷的回绝了千胤常之前的请求:“常儿,容家小姐为国为民,你呀,还要多向人家学习才是,今儿个这事,改日哀家再请示皇上,请他来为你作主吧!”
庆妃简直是自打嘴巴,刚刚才在太后面前将容暖心说的一文不值,下一刻,她便深明大意的道出了其中厉害,真真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千胤常心中是极为不甘的,自小到大,他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受到过女人的拒绝,如此一来,心中要得到容暖心的欲望,便越加的强烈起来。
“是!”
刘嫣然母女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哀,经过容暖心那番提点,刘嫣然突然意识到,若是自己真嫁给了千胤常,那么,整个刘家都将被皇上日夜猜忌。
太后允了刘夫人择日便将刘嫣然迎进千胤常的门,但却没说要给她什么名份,或许正是因为容暖心的一番话,倒让太后也警醒了几分。
出了慈宁宫,千暮寒便追了上来。
“师傅,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同堂兄去他的封地呢……如此一来,我便见不着你了,我可不依,还好太后英明,总算没让千胤常得逞!”
千暮寒拉着容暖心的袖子,咧嘴一笑,一双璀璨的眸子如同这夜的星光一般,直耀进人的心田。
容暖心微微一笑,伸出手,像往常一般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
“就你是个能说的,说吧,今儿个有什么事找我?”
这小祖宗,今儿个放着前殿的元宵宴不去,跑到太后那里逗乐子,定是有事找她。
千暮寒吐了吐舌头,满脸崇拜的看着容暖心,师傅居然连他有事找她,都能猜到,难道她懂得未卜先知。
正胡思乱想着,容暖心却是一记重重的爆粟赏在他的额头,不客气的说道:“快说,不然本县主要回府了!”
皇宫是非多,多留一刻,她都觉得周身不自在。
“嘘……”千暮寒这才想起他找容暖心的目的。
忙将她拉到一旁的隐敝处,又从角落里挖出了一个黑呼呼的包袱,抖开一瞧,竟是两套太监的宫服。
“你这是做什么?”容暖心意识到千暮寒让她假扮太监,顿时觉得不满,转身欲走,却又被他死皮赖脸的拉住了袖子。
“师傅,你就随我去一趟吧,七哥就要死了,可他嘴里却是不停的喊着你的名字呢,你就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说到千暮离,千暮寒的眼中马上噙满了泪珠,小模样是可怜兮兮的。
容暖心叹了一口气,拗不过他的纠缠,便换上了那套太监服,随着千暮寒一路往千暮离的寝宫走去。
“七哥,你看谁来了?”千暮寒拉着容暖心蹑手蹑脚的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宽敝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不停的发出微弱的呓语,一双眼睛却是紧闭的,想必正在睡梦之中。
一进来,容暖心便闻到了一股子浓得刺鼻的药香。
她这些日子都在研究医书,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治疗伤疾的药材,以及伴着一些古怪的味道,似乎刻意的想要证明什么……
容暖心猛的拿起千暮离还摆在案几上的瓷盏,放在鼻间微微一闻,眉心立即拧成了‘川’字型。
“这是什么东西?”
千暮寒凑上来一看,笑着说道:“是三哥让人送来的补品,据说比人参还有用!”
这哪时是补品,这根本是毒药。
这东西在中原是极少见的,只有长年在西域呆的人才能识得几分,上一世,容暖心也是因为那后宫之争,才见识了不少东西,这圣子便是其中一种。
这东西里头含着一些相似于罂粟膏成份的东西,有人说,那罂粟膏便是由这种名为圣子的东西研究而成的。
但见过这东西的人却是没几人。
太医那里也是检测不出其的坏处,只研究此物有滋补续命的功效。
“真是三皇子送来的?”容暖心凝重的又问了一遍。
千暮遥既然已经出了手,那么……他便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一时之间,容暖心也不知道该还是该悲。
或是与三皇子联手,千暮离定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毕竟,容暖心对千暮离的布署了如指掌,要一一除去他的左膀右臂并不是难事。
想到这里,容暖心微微抽了一口气,千暮寒疑惑的望着她:“师傅,你怎么了?这药有何不妥?”
“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容暖心慌忙放下那瓷盏,顾不得看千暮离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该高兴,那人,终将忍受毒隐缠身,万蚁钻心之苦,然后慢慢的死去,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正是!
门‘嘎吱’一声,打开却又合上,千暮离的双眼却是慢慢的睁了开来。
回到容府,容定远居然早她一步先到。
不过出去了小半夜,这府中却又出奇的热闹了起来,三姨娘正扑在容定远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夫人被香婵丫头扶着,嘴角还淌着鲜血,想必刚刚被容定远打了一巴掌,眼中却是暗淡无光,嘴里不断的喃喃道:“蕙茹,你父亲快要回府了,母亲给你好好打扮打扮,明儿个要进宫去……”
“老爷,奴婢亲眼看见大夫人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也不知道怎的竟寻到三姨娘,便狠狠的咬了她几口!”说话的是三姨娘身边的肖妈妈,只见她跪在那里,一脸的不平,似乎是替三姨娘委屈似的。
“你……你含血喷人,大夫人被禁足怎么会自己跑出来,定是有人故意将大夫人放出来”香婵也不甘示弱,扬着嗓子与肖妈妈理论了起来。
大夫人的屋子,里里外外都是上了链子的,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将那些锁打开?
难不成大夫人还懂得奇门顿术不成?
老夫人还病着,却也看不得府中不平,在张妈妈的挽扶下半倚在软椅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三姨娘如今是被这疯妇伤着了,好在她肚子里的小少爷没事闪失,如若不然,大夫人拿什么赔?”肖妈妈许是见大夫人失了势,说起话来却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香婵气得牙痒痒,却又无从反驳,只是干瞪着她,一个“你……”字卡了好半天,也不曾说出来。
“都给我闭嘴,大夫人院子时的钥匙是谁在保管?”容定远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二人的口舌之战,冷冷的问道。
这事非同小可,三姨娘肚子里的胎,他是下定决心要保下来,自然便容不得其有一丝闪失。
香婵含着泪跪在大夫人的身边,连连磕头道:“老爷,这钥匙只有秦夫人手里有,我们平日里送饭进去,都是寻着窗户边的小孔送进去的,断没有人进过大夫人的屋子!”
确实,在秦氏掌家之后,这府里的大小事,便落到了她的头上,大夫人院子时的钥匙交由她保管,也实属正常。
秦氏愣了愣,毕竟没有经历过大户人家的黑暗,心中却是惊得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氏,大夫人可是你放出来的?”容定远的眸光冷冷的扫过秦氏的脸。
章节目录 V013 大夫人咬人
更新时间:2014820 0:03:02 本章字数:10680
“秦氏,大夫人可是你放出来的?”容定远的眸光冷冷的扫过秦氏的脸。
“老爷,钥匙确实是妾在保管,可是今儿个早晨这钥匙便不见了!”秦氏如实道来,脸上却也有些尴尬。
她天真的想,若是她将那钥匙收了好,只怕这事也就不会有了。
“老爷,这事绝对与秦夫人没有关系,贱妾相信秦夫人是好人,断不会害贱妾的!”三姨娘抬起满脸泪痕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抬头望着容定远。
她口口声声说相信秦氏,却又巧妙的提到,秦氏断不会害她,话中有话,让人情不自禁的便会将整件事又牵扯到秦氏的头上。
而三姨娘倒还做了好人,主动替秦氏开解了……
容暖心的双眼半眯了起来,她上前一步,挡在了秦氏的面前,冷冷的眸光在三姨娘的脸上微微一扫,便移开了。
“三姨娘,大夫人是在哪里找到你的?”
她一针见血,直接将大夫人的疑点揪了出来。
容府这般大,大夫人若是跑了出来,这满府的下人居然没有人看到?眼下只有两个可能,其一,大夫人装疯;其二,有人刻意将大夫人放出来,要害三姨娘肚子里的骨肉,却阴差阳错的被肖妈妈瞧见了,继而没有害成;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夫人自个儿要害三姨娘肚子里的孩子。
眼下,只有揪出那个将大夫人放出来的人,事情才能水落石出。
究竟是谁将大夫人放出来呢?
“每日用过晚膳贱妾便会在北院散散步,大夫人便是在那里找到贱妾的!”三姨娘止住了哭声,柔声说道。
北院位置较偏,平日里只用来举办府宴才会设在那里。
三姨娘却偏喜欢在北院那边散步,容暖心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燃想丝丝疑惑,她总觉得在三姨娘的身上,似乎有着许多神秘的东西,她身份,她的回归,容蕙敏的死……
容定远轻轻的顺着她的背部,眼中的心疼之意丝毫没有散去。
老夫人却是冷哼了一声,这大庭广众之下,容定远如此的护着一个妾氏,实属不妥,但如今三姨娘的肚子里怀了容家的骨肉,她虽不满,却也不想惹她不悦,便生生的压了下去。
容暖心低头思考了一小会,突然转向秦氏,问道:“娘,今儿个都有哪些人去过您的院子?”
如今,秦氏掌家,府中的妾氏与小姐都依着规矩都会定时去给秦氏问安的。
因此,去过秦氏院子的人,倒也不少。
“这……”秦氏思量了一番,慢慢的数了起来:“有二夫人、蕙乔……对了,还有惜玉丫头!”
这也难得惜玉丫头今儿个这般的勤快。
平日里,这丫头都是缩在老夫人跟前献殷勤的,秦氏毕竟没有正式入族谱,这请安,也就是做做样子,即使大家没去,自然也没人追究什么。
因此,自秦氏掌家后,惜玉丫头还从未到过秦氏的院子。
而今儿个,她头一回上秦氏的院子,便出了这样的事,岂不是嫌疑最大。
容暖心想到的东西,大伙自然也猜出了一二。
容定远的剑眉一横,立即唤了人去将朱惜玉请过来。
大半夜的,这丫头早就睡得跟头死猪似的,乍被人从美梦中叫醒,她显得十分的不悦,身上披了厚重的衣袍,便被樱桃左哄右劝的请了过来。
“惜玉,你今儿个可是去给秦夫人请安了?”老夫人迫不及待的便抓住了她的手,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如今,容秀梅已经出了家,她只留了这么两个血脉在尘世,老夫人又怎么会不护着她。
朱惜玉揉着睡眼蓬松的眸子,不耐烦的嚷嚷道:“老夫人,你们半夜将人家叫起来就是为了这事啊?是啊,我今儿个是去给秦夫人请安了,又怎么了?不是秦夫人差人来让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