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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真是说中了重点,确实,方才大家只顾着追究责任,而没有细细去推敲这些细节,被容暖心这么一说,一切倒是明了了。
如若不是她刻意,为何只会伤到一些无关紧要的部分?
再说,依朵也是马背上长大的,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啊。
容暖心的额间已经开始滴汗,眉心蹙了一下,却又极力隐忍的强自镇定,摸着手臂上的伤痕,那一刀,伤得不浅……
“其三,公主中毒,却没有第一时间寻问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可见,公主早已明了!”
她这话刚一说完,身子一歪,正好倒在了千暮离的怀里。
“来人,替德荣县主把脉!”杨昭仪立马抓住时机,与段婕妤一左一右的护着容暖心,实则,二人同样开始扯她的手腕,企图让太医诊的细致一些。
见皇上都点了头,太医立即背着药箱来到了容暖心的身边,正欲搭上她的脉膊,却见容暖心猛的瞪圆了双眼,竟挣开了千暮离的怀抱,扬声说道:“臣女还有一事不明!”
太医顿了一下,见皇上并没反对,便退至一旁,任容暖心挣扎着又挺起了腰杆。
“皇上,臣女忘记了替太后娘娘问皇后娘娘话,昨儿个何以请人,也不亲自前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疑点,若是皇后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么,她今儿个便认栽了,只不过,青水昨日已经打探过,杨昭仪是去过慈宁宫的,至于是不是她假传旨,便不得而知了。
杨昭仪的手僵了一下,不自觉的便松开了捏住容暖心手腕的手。
这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容暖心居然还能记得这岔事,这个女人,心机到底有多么的深沉,杨昭仪似乎有些拿捏不稳了,心里是一阵一阵的发寒,只盼着那宫女能识趣些,不要将她供出来。
确是,这慈宁宫每日前去请安的嫔妃多得数不胜数,或许也没有人会记得她去传过什么话。
“本宫何时去传过什么话?太后娘娘何等尊贵,本宫若是去太后娘娘面前请人,岂有不亲自前去的道理,这事本宫回头会向太后解释清楚!”皇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故面带微怒的瞪了一眼在场的嫔妃。
似乎在警告众人,若是这事查出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杨昭仪毕竟也在这后宫呆了数十年,什么明争暗斗没有经历过,却也只是微微惊了一下,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哦?难道有人假传皇后的旨意?”容暖心十分惊讶的抬起头来,与皇后互换眼眸之际,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算计。
既然有人兴风作浪,那么,她们互助对对方皆有好处。
“岂有此理,谁人这般大胆,在本宫和太后的面前搬弄是非,今儿个本宫非得揪出这个人不可!”
皇后柳眉倒竖,几乎是咬牙切齿。
确是,如若昨儿个容暖心没有前去参宴,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再看那依朵公主,分明就是受了他人的挑竣,故意要将容暖心赶尽杀绝。
“皇后娘娘息怒,今儿个早晨倒是有个丫头主动去向太后娘娘请了罪!”说罢,容暖心一个响指,青水立即押了一个丫头走了出来。
那丫头不是别人,正是杨昭仪的贴身丫头落儿,只见她双手被绑,嘴里也塞着一团破布,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见被押了上来,她连连冲杨昭仪望过去,似乎想传达什么。
此时的杨昭仪,脑袋里早已一片空白,她却是没想到落儿居然会出卖她。
于是一咬牙,心中打定主意,要将过错都推到落儿的身上。
“皇上,臣妾冤枉,这落儿丫头定是受了他人的好处,来陷害臣妾,求皇上为臣妾作主!”
杨昭仪倒是处事不惊,立即委屈的揭了一把眼泪,楚楚可怜的往皇上的面前那么一跪。
毕竟是个俏人儿,这么些年来,皇上也没有少恩宠她,这心中也已经软了一半。
“杨昭仪,您是不是有事要向皇上禀报?臣女也很想听听究竟是什么事?”容暖心勾唇一笑,侧过头瞧着杨昭仪,眼中却是一片杀气。
那种冷冷的笑意,无来由的让杨昭仪浑身一僵,紧接着,她惊恐的哭了起来,大喊道:“皇上,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败坏女德,根本配不上七殿下,您想说的是不是这个?”容暖心笑得越加的灿烂起来,这抹灿烂,为她越加苍白的面容添了一抹惨烈的美。
千暮离的心似乎都疼了起来,每回她笑得如此凄励的时候,她的心中又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容暖心,这个假装坚强的女人。
“你怎么……”杨昭仪惊恐的看着她,正欲再说什么,却又被容暖心打断了。
“我怎么会知道娘娘的目的?我怎么会知道娘娘为何要联合依朵公主来陷害我,我怎么知道娘娘会陷害我未婚先染?”
她一字一字,咄咄逼人,几乎将杨昭仪逼到了无处可逃的地位。
只见杨昭仪身子一歪,已然软趴在了地上,惊恐的双眼瞪得有如铜铃,她昨儿个夜里确实是吩咐过常公公做些手脚,也暗中与依朵公主接过头。
但她却是不知道依朵竟是用这种方式来铲除容暖心的,她咽了一口唾沫,猛然想起她手上还剩下最后一个筹码。
“皇上……德荣县主确实未婚先染,不信的话,请皇上差太医为她把脉,她的肚子里已然有了野种……”
听到最后那两个字,容暖心是彻底的怒了。
她一把挣开千暮离,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杨昭仪逼近,冷声道:“娘娘,若是臣女并未怀孕,那么,你认不认联合依朵公主来陷害我?”
“我……”
杨昭仪刚想张嘴说什么,却又被容暖心生生的打断了。
“皇上,臣女请求太医为臣女把脉,若是臣女还是清白之身,求皇上依法惩治杨昭仪!”
说罢,容暖心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惨烈的小脸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一个未婚的女子,被人冤枉与人私通,这要是传了出去,名誉是彻底的坏了。
杨昭仪平日里却也不是爱乱说话的人,在宫中呆了这么些年,她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懂,这可是当着皇上的面,说了谎,便是欺君,连同整个杨家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她似乎有些动摇了,昨儿个那些话,毕竟是只是听说,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证实。
但千暮离和容暖心又与她无冤无仇,也不可能会编那些话来算计她啊?
如此一想,杨昭仪把心一横,挺立了背脊,肯定道:“若是德荣县主腹中无胎,臣妾便认罪!”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示意皇后来主持这个局面。
“好,请太医!”皇后扬声道。
章节目录 V046 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更新时间:2014820 0:03:12 本章字数:10080
“好,请太医!”皇后自然也想知道杨昭仪的话是不是真的,作为千暮遥的母后,她自然不希望儿子受委屈。
若是容暖心真的已非清白之身,那么……她也不会委屈了千暮遥去取一个这样的的女子。
容暖心的手紧了紧,脸上依然苍白,却是没有任何惧怕之色。
千暮离一扬手,示意杜飞去给容暖心诊脉,却被皇后拦了下来。
“后宫之事,七殿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皇后冷冷的语调回荡在千暮离的耳边,确是,千暮离一直与容暖心都有几分牵扯不清,若是容暖心真的有了孩子,那么,她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千暮离。
容暖心暗地拾了一枚小小的石子,看似无意的打在千暮离的膝盖上,他微微一麻,侧头一瞧,只见容暖心正拿‘多管闲事’一般的目光瞧着他。
似乎是怪他多事了。
他心中微微浮躁,无法想象,这宫中的太医诊过脉之后,众人该如何看待容暖心,特别是皇上,虽说孩子定会留下,只是……这女人是再没有资格入皇家的门。
也就意味着,容暖心这一世都将不会名正言顺的嫁与他为妻了。
而那时,千暮离便再也没有理由去反对这一切。
他心中急得慌,冲动的想要上前去制止这一切的发生,却被杜飞拉住了手臂。
“主子,属下相信县主自有办法!”作为医圣杜飞,自然知道这医术博大精深,若是能运动巧妙,死人能生,生人能死,更何况只是应对一副喜脉。
杜飞却也不是十分把握容暖心懂得这些,只见她柔柔弱弱,却也不像是习过医的样子,但目前来看,千暮离若是真的出面阻拦这一切,倒更加垫定了容暖心未婚先染的事实……
太医已经上前,做了个得罪的手势,便将手搭上了容暖心的手腕。
就在太医接触到容暖心手腕的同时,容暖心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右臂,眉心微蹙,似乎是触到了伤口,因疼痛而引起的。
却不知,在那宽大袖口的遮掩下,一枚银针竟生生的插入了她的脉膊。
“怎么样了?”太医诊断了好半天,却依旧没敢下定论,这一下连皇上都不耐烦起来了。
太医这才匆匆收了手,面色凝重道:“回皇上,德荣县主的脉像错乱,似乎是……”
“是什么?”皇后心下一沉,有些焦急的问了出来。
若是容暖心真这般不自爱,那么,千暮离与容家的桩婚事便再也促不成了。
“县主的脉像错乱无章,有中毒的迹像……”
太医的话刚说完,千暮离的脸色猛的一变,却也不顾众人在场,立即上前替容暖心察看伤口,却见方才还是鲜红的血迹,竟成了漆黑一片。
他怎会不知?这毒分明是容暖心自己下的。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她难道不知道母体中毒,子受染的道理么?
千暮离立即封锁了容暖心的血道,以防止那毒素漫诞,杜飞也急忙上前把脉,在确定这毒素还未扩散之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个杨昭仪,好个依朵公主,我大齐一向对乌兰国礼遇有加,你便是这般待我大齐的县主的么?”
皇上一甩袖口,猎猎风声,将他的龙袍摆吹得鼓动生威,好似有无数条金龙在张牙舞爪。
依朵吓得哭了起来,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
“皇上,依朵都招了,这一切都是杨昭仪的主意,杨昭仪说德荣县主阴险狡诈,即使我不算计她,她也会中途算计我的!于是,我就……我就……”
“你就将计就计,也给她下了毒!”千暮离怒气冲冲的接下了依朵的话。
袖子里的拳头早已捏了起来,指尖‘咯咯’作响,似乎恨不得立即将杨昭仪和依朵公主碎尸万段。
他眼睁睁的看着容暖心在他面前鲜血,这比拿把刀子在割他的心还让他疼痛。
“离儿……”皇上见他已经失了分寸,故高扬喝斥他。
帝王家的男人,越是宠爱一个女人,便越是害了他,活了一世,皇上才深悟这其中的道理。
当年,他若不是专宠香妃,皇后也就不会联合后宫的嫔妃和太后,将香妃制于死地。
他也曾失心发狂,想杀尽后宫,可到头来,一个天下苍生的帽子扣下来,他只能将这一切都默默的往肚子里吞,到香妃死后,除却追封了个贵妃的头衔之外,他几乎是无能为力。
人人都以为做皇帝是无所不能,却不知,皇帝难做。
千暮离再有不甘,也只得闭了嘴,他自然明白,此时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望着已经有气无力躺倒在他怀中的女人,千暮离利索的配合杜飞为她清理伤口,自然……那根小小的银针亦被杜飞偷偷的藏了起来。
这个女人,竟能狠到如此地步,这么剧烈的毒,她也能下得去手,若是今儿个杜飞不在场,那么……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恐怕已经不保了。
摇了摇头,杜飞微微有些同情起千暮离,这种女人,他可不敢要,想来,往后还是找个温温柔柔的女子,好对付些。
如若不然,弄得好似千暮离这般苦逼,岂不是找罪受?
“皇上,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