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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其中道理。铭愈自知身有不足,可对韩家却是一片忠心,不敢有背祖训。往后必然身先士卒,为爷爷和韩家多建功业!”
“正是,并非我不想多一个人帮着我们韩家,可您真信得过唐廉吗?他到底是不是严亲王或者其他人派来的歼细,都还说不清楚呢!”
“唐廉安排在州府里的人我估摸着已经全都给查出来了。而这个帮唐廉转移刺客的人是另有其人“爷爷,”韩铭愈插话道,“我爹的顾虑并非是杞人忧天。您想想,单凭唐廉一人,他凭什么敢说对付韩府的话?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相助的。若不查出来,只怕往后是个大隐患。”
韩铭愈和韩微信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问道:“是蒙时?”永成帝点点头道:“我要猜得没错,应该是蒙时在背后捣鬼。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人了。”
“爷爷竟然这样相信他?还封赏了他,委以御查史的重任?”韩铭愈一脸不甘心地问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两个人才而已。”
“你以为你爷爷不这样想吗?他一直派人监视着蒙时和唐廉呢!你爷爷是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蒙时和唐廉对他而言,不过就是两颗棋子罢了。你才是真正能接掌他位置的人,你怕什么?”韩铭愈这才放下心来,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爹,那爷爷打算怎么处置千合?严亲王听说爷爷称帝了,他那边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倒不必了,去我家再喝两杯,跟那群家伙喝得一点都不起劲儿。”
韩铭愈立刻说不上话来了,因为之前只是抓了几个刺客的同伙,也都给放回了唐廉身边,唯独刺客是没见着影子的。永成帝已经发话不追究了,所以明面上不能再追究刺客的事情。可私底下,永成帝仍旧在派韩铭愈追查。
“那我问你,铭愈,刺客找到了吗?”永成帝看着韩铭愈问道。
韩微信接过话说道:“当初爹您答应不追究唐廉派刺客的事,这事我便有些纳闷,您为什么不追究呢?即便当时您追究下去,唐廉也是无可奈何的。”
三人大笑了起来,一块儿往巷子口往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下。韩府的热闹也渐渐退去了。永成帝被韩铭愈和韩微信两父子扶回了梨花园里。
唐廉回头对那几个丫头说道:“你们先回府去吧,替我们备了酒菜,稍后便回来。”
“刚才不是嚷着头晕得很吗?这会儿不晕了?”蒙时走上来笑问道。
丫头们匆匆离去,往唐府上奔了。两人正要走时,一直在侧门处候着的一个年轻人迎了上去,朝唐廉行了个礼道:“少爷!”
韩铭愈亲自送上了解酒汤,说道:“爷爷,您今晚也兴致十足,陪着他们喝了好一阵子呢!喝下这汤,好生睡一觉,明早起床头就不会那么疼了。”永成帝喝完解酒汤后,靠在枕头上笑道:“今天是大日子,自当多喝几杯才高兴。不过,城防也不能松懈下来了,知道吗?”韩微信点头道:“这事您尽管放心,铭愈看顾着呢,您好生歇息便是了!”就孙的边。
“现下倒是睡不着了,想着我韩家几代的谋划今日终成正果,我心里就很的高兴。”
“不需要,我自由自在惯了。”蒙时冲她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招呼她身后那几个丫头说道:“没听见吗?你们家西忠郡王都快醉晕过去了,还不来扶一把?”丫头们忙上前扶着唐廉往外走去。蒙时跟悦媛道了一声别,也跟在后面出了府门。出了门口,唐廉停下来,对丫头们说道:“行了,不必扶着了,我还没醉成那样儿!”
“依我看,蒙时跟唐廉并非早早串通好的,若是那样,蒙时可以对韩府下手的机会太多了,不需要等到刺客杀死前任刺史的时候!蒙时也是在那之前几天才得知唐廉是他同母异父的兄弟,我想他当时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全唐廉罢了。所以,我就顺手推舟,逼着他留在了州府里。”
“爷爷,您竟然这样说?难不成您真打算把位置传给蒙时或者唐廉?”韩铭愈已经着急了起来。
“你是说唐廉的事吧?”
“当天我派铭愈顺藤摸瓜追查刺客时,仅仅是抓了几个小鱼小虾,而刺客却像提前走漏了风声似的不见了。你们觉着会是谁干的?”韩铭愈道:“或许是唐廉自己先有部署,要不然就是那刺客运气好,自己逃掉了!”韩微信沉思了片刻后问道:“爹,您觉着这州府城里还有唐廉另外安排的人,是我们没有查清的?”
“差不多可不行,你受的不是轻伤,还折腾了那么两回,得好好养着。现下我跟前还用不着你,你回去歇着吧。”“回去也歇不住,无聊得慌。”蒙时好奇地打量了这年轻人一眼问道:“这是谁啊?”年轻人忙朝蒙时拱手行了个礼道:“见过蒙大人!小的正是罗杉!上回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否则罗杉已经命不保了!”
“是,我明白了。”
悦媛满心期待地看着蒙时,可蒙时依旧摇摇头说道:“我真用不着丫头,劳烦你费心了,回头我会去跟奶奶赔罪的。要不,你全数都给了我哥,这样也不费你辛苦挑拣一场,改天叫他回你一份大礼就是了。”
韩铭愈草草地塞了这些话在心里,淡淡地回了一句:“是,爷爷,我明白了。”
“是吗?”悦媛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了,“那好吧,横竖都已经挑拣出来了,就都给了唐廉哥哥吧!蒙时,你身边真不需要有个人照顾着吗?”
“行,横竖我回家也是空荡荡的,没趣得很。”
永成帝又说道:“心急永远是成不了大事的。你得学学刘备,脸皮厚心又黑,完全没什么本事,麾下却能收了张飞关羽赵子龙,甚至是千古智者诸葛亮,为什么?那就是因为他会知人善用。这世上没有完人,即便圣贤也是如此。一个君王没有全能的才华,但他只要会用人,就已经有了很大的胜算了。蒙时和唐廉是两个难得的人才,爷爷不想错失了他们。眼下是乱世,跟谁不是打天下呢?你要做的,不是跟他们在某一方面斤斤计较,非要比过他们,而是要学会驾驭他们。”
“两个有异心,对韩家不忠心的也算是人才?”
蒙时吃了一惊,上下打量了这年轻人一眼道:“你就是那刺……”说到这儿时,他转头问唐廉,“你胆儿挺大的呢!你还把他留在城里?不怕人认出来?”
“行了,起来吧!今天好歹是大喜的日子,你也被封了郡王,回去好好乐一乐吧!我想歇息了。”韩微信和韩铭愈退出了永成帝的房间,往梨花园外走去。韩铭愈担心地问父亲:“爷爷是不是已经有心不让我做太子了?”韩微信摇头道:“不会,爷爷还是属意于你,只是你得争气些,别竟跟蒙时和唐廉在小事儿上较劲。你与他们原本就是不同的,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明白吗?”
“哦,”韩铭愈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如意一眼,问道,“从哪儿来?”
“刚刚去过大少夫人那儿,正要回去呢!”
“嗯。”韩铭愈点了点头,正准备从如意跟前走过时,他又停下了脚步。如意问道:“大少爷还有什么事吗?”他垂眉想了想,问道:“婉儿……你去拜祭过婉儿吗?”
、第四百九十六章 熬姜汤暗送情意
如意心里暗暗吃了一惊,没想到韩铭愈居然还会问起婉儿。她忙点点头道:“去过,大少爷,您……还记得婉儿吗?”
韩铭愈歪了歪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反问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早就把婉儿忘了?”
“奴婢不敢!”
悦媛瞟了蒙时一眼,含笑对韩皇后说道:“论起来都该是我的哥哥,管顾也是应该的。”说话间,含露已经捧了姜汤到蒙时跟前,笑道:“王爷,请用吧!小姐特意吩咐在里面冲了点杏仁茶,说您不太喜欢红糖的味儿,冲了冲就淡些。”
“小丫头!”悦媛嗔怪道,“鬼主意越来越多了!”含露笑嘻嘻地说道:“小姐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您放心,我明天亲自给他们送过去,一准把人给您请到了!”
唐廉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哥哥我没想要娶亲呀!外婆瞎张罗啥呢?”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该没忘唐廉哥哥长什么模样吧?你十岁那年在叔叔家见过的,还记得吧?”
蒙时清了清嗓子道:“没啥大碍,不过就是受了点寒,喝两剂药散散就行了。”
悦筠又害羞又想看,飞快地瞟了几眼,也不由地被唐廉那模样深深吸引了,瞬间脸似红霞飞。
含露走后,郑夫人问道:“没见着姑爷,他上哪儿去了?”悦媛递了一杯茶给郑夫人说道:“一早就巡城去了,也不必见他,他最近心情不好呢。”郑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你爹都跟我说了,倒是当初我们眼力差,竟给你挑拣了这么一个人。”
“我听说他们俩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是真的?”“是真的,前些日子唐廉哥哥已经认了亲,才能得了这西忠郡王的封赏。”
蒙时和唐廉没坐多久,便以有公务为由,起身离开了韩皇后的院子。一出了院子,唐廉便连连摇头道:“外婆想干啥呢?给你纳小?她也不怕香草闹?”蒙时咯咯咯地笑了几声,用拳头推了他肩膀一下,说道:“装吧!一眼就瞧出来外婆是啥心思了。郑家的女儿还能给我做小?分明就是想给你添个王妃呢!这也对,你是该娶亲了,回头我就把礼儿备好,你挑个日子吧。”
“为什么不把蒙少爷也叫上?这样的话,您又可以跟他见面了。横竖明天您和夫人会带着小姐去皇后娘娘那儿,说来也算是相面了,单单唐少爷一个人不尴尬吗?倒不如把蒙少爷也一块儿叫上,那才好呢!”
“真的?”悦媛忙说道,“那你赶紧吩咐灶屋里煎碗红糖姜汤,一会儿送去给他。这风寒可大可小,闹大了可不好事。”含露答应着出了厅门。郑夫人往外看了一眼,轻声对悦媛说道:“你现下还这么替蒙时担心,想想他从前是怎么对你的,那真是枉费你一片心意呢!”
“小姐,您终于能把这镇纸石名正言顺地送给蒙少爷了!”
郑夫人忙用手碰了碰悦筠笑道:“真是人大了胆儿也小了,见着两位哥哥,该行礼才是!”
两人穿着一色的绢布胄甲出现时,越发地俊朗帅气,各有风姿。悦媛简直愣住了,心忽然砰砰地跳了两下,这感觉就像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喜欢蒙时时的感觉,脸颊不禁泛起了微微红晕。
“那你说说悦筠哪里不好?”
“倒也不是,”悦筠掩嘴笑了笑说道,“说出来二姐可别不高兴,我倒是觉着他的模样比蒙时哥哥的模样好些……”
悦媛点头笑道:“瞧得上就好,我还担心你瞧不上唐廉哥哥那微微发黑的肤色呢!”“我倒不太喜欢蒙时哥哥那白的,总觉着不踏实……”悦筠又红着脸说了一句。
“最好是娶了吧,省得你老惦记我们家香草。我瞧着悦筠挺不错的,又是悦媛的妹妹,知根知底儿,与你倒也般配。”
得敢有嘴。片刻后,蒙时和唐廉走了进来,两兄弟顿时让人眼前一亮。别说悦媛,连悦筠都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卷翘的睫毛打量了一番。原来昨天已经送了绢布胄甲到各官员府上,规定从今天起都得穿上。
“哎哟,原来我们悦筠喜欢又黑又高又壮实的,那才踏实是吧?不是唐廉,还能是谁呢?你二姐这红线一准没牵错呢!”郑夫人高兴地笑道。x。
“你现下贵为郡王了,可不得珍重着自己的身子吗?如意……”韩皇后正唤如意去熬姜汤,悦媛却插话说道:“要是奶奶想吩咐人熬姜汤,那倒不必了,刚才我听含露说,蒙时有些受了风寒,便已经吩咐含露备下了,应该快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