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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急走,几人便顺着村中小路到了王家,此时,王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喜清欢想也没想就要跟上,腰间软肉却被喜冰欢暗中掐了一把,她乍然吃疼正要喊出声,便听喜冰欢在耳边轻声说道:“你看那边。”
喜清欢冲她白了一眼,这才顺着她的目光往左边看去。
王家的屋子很矮,一样是茅草盖顶,墙却是木板,三间屋子显然有些年月,门前用乱七八糟的石头垒了一下,围了个小小的院子,在院子的右边,有个草棚子,里面放着许多杂物,而此时,喜冰欢让她看的无疑就是掩在枯草下的白色贝壳。
“果然是他们。”喜冰欢冷哼了一声,她早就怀疑王山娃那天出现的蹊跷,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他们家偷了东西,这下好了,报应来了吧。
喜清欢淡淡的看了一眼并不觉得意外,之前王山娃便说过这些事,只是她没告诉姐姐们罢了,这件事,喜延年和江洛也是知情的,她侧头看了看他们俩,正巧遇上江洛的目光,江洛看到她扭头,会意的点了点头。
“先进去吧。”喜清欢见三姐冷着一张脸,怕她这时候发难便拉着她进了门。
王村的屋子大多依着山边,一进屋,里面光线极暗,喜清欢眨了眨眼才看清这是间厨房兼带的堂屋,靠窗的一边砌了两眼灶台,一边放着木架子,架子上的东西也有些凌乱,中间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剩菜,最中间那一个陶盘里还有些许清汤,桌下还扔着些海蛎壳。
摆放了这些东西,便没有多大的空间了,此时,有两个妇人正在烧水,而桌上的东西却没人去动。
喜庆靖等人并没有在这一间,喜清欢站在屋子中间侧耳听了听,便听到左边的屋子里传来说话声,忙拉着喜冰欢掀起草帘走了进去。
刚踏进一只脚,一股子酸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她一阵反胃,下意识的便退了回来。
想来,是杨父之前想办法让他们吐出的东西吧?喜清欢捂着鼻子,冲喜冰欢看了看。
“别进去了。”喜冰欢显然也受不了那气味,冲她摇了摇头。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帮爷爷吧。”喜清欢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之前李氏让她跟着来可是让她来帮爷爷忙的。
“那我跟你一起。”喜冰欢可不想待在这儿,瞧瞧这里里外外的那些人都什么眼神呢。
“别。”喜清欢不着痕迹的凑近了些,低声说道,“去找找那些鱼在哪儿,虾虎鱼身上有三块斑点,弹涂鱼身上却是直纹,瞧仔细了,看他们是不是因为那个中的毒。”
“好嘞。”喜冰欢眼睛一亮,松开了喜清欢的手走向喜延年和江洛,三个人凑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
喜清欢站在门前深呼吸了一下,作了心理准备才掀开草帘走了进去。
屋里子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方桌,还有几个破旧的木箱子,此时,屋里除了杨从金和喜庆靖,还站着两三个老人,一脸着急,也不知是不是王家人。
木床上,王木林和陈氏双双横躺着,床边上还放着一个盆子,里面满是秽物,一阵阵的散发着使人反胃的酸臭。
喜清欢用袖子捂着鼻走到了喜庆靖身边。
“用的什么法子催吐的?”喜庆靖已查看过两人的状况,叹了口气。
“用手抠的。”杨从金忙回道。
“老哥,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孙子吧。”最中间的老人比喜庆靖年轻些,只是瞧他那精神模样都不如喜庆靖,此时更是老泪纵横,说着就要给喜庆靖跪下,看来应该是王木林的父亲。
“千万别。”喜庆靖当然不可能让人跪他,上前一步双手托住老人,劝道,“我尽力就是,只不过这解毒的法子……”
“只要能救他们,什么法子都成。”老人生怕喜庆靖不救人,忙迭声表态。
“唉,他们怕是误食了虾虎鱼才中的毒,此毒与河豚毒相仿,我倒是知道两个解河豚毒的偏方,只是……”喜庆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带的草药中没有合适的,唯有……”
“老哥,有话直说就是,无论如何,只要能救他们,大恩大德,我定会做牛做马报答老哥。”老人再次激动的想要跪下。
“唉,此法就简单了,只要给他们灌些黄汤催吐就能解毒了。”喜庆靖状似很为难的说出了解毒的方法。
“黄汤?那是什么东西?”老人愣愣的看着喜庆靖。
“就是陈粪水。”喜庆靖再次很为难的解释了一下。
“啊!”众人大惊,目露疑虑的看着喜庆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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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5黄汤解毒
喜庆靖说的解药令众人大大的惊愕了一把,好一会儿,老人才呐呐的问:“老哥,只能用这个法子了么?”
喜清欢早在听到喜庆靖说黄汤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笑,不过她硬是忍了下来,又怕众人发现她的表情,她悄然的退到了喜庆靖的身后,瞄了木床上的两人一眼。
王木林无疑不是个正直的人,不然,他就干不出顺走他人成果的事,而陈氏,喜清欢更是对她没有好感,所以,请他们喝黄汤,她心里并没有一丝不忍,不仅没有不忍,反倒有种幸灾乐祸的情绪,可是,她一想到王山娃,便有些狠不下心来。
山村本就贫苦,许多人家的儿女婚嫁都是问题,王山娃今天若是用黄汤解了毒,只怕日后都将成为他人的笑柄,等他长大后,哪家会愿意将自己的女儿许给一家子都是笑柄的人家呢?
所以,对老人的问题,她也颇为好奇,前世倒是有不少解毒的药物,可现在她处的时空可不是现代,而是有各种困难的大夏朝,她不知道大夏朝到底是什么朝代,可她知道,用最通俗直白的话说这是古代,一个生个感冒就有可能失去性命的古代,除了这些简单的法子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大夫是有办法的,可现在,大夫在哪儿?等到大夫来了,这一家人还有命吗?
“唉,我只说这个法子最简单最快,你要是觉得不妥,那就只能等大夫来了。”喜庆靖摆了摆手,重新背起自己装草药的竹篓就要出屋。
“哎,老哥,千万别走,我……我试。”老人见状,慌忙拦住了喜庆靖,和其他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咬咬牙点头同意。
“岳丈。”杨从金嚅了嚅嘴想要说什么。
“去后面取些来给他们灌下吧。”老人拭了拭泪,豁出去了,丢面子事小,一家人的性命要紧啊。
喜庆靖面露一丝同情,不过他也没拦着杨从金,而是站到了一边,看了喜清欢一眼:“小四,出去等着。”
“哦。”喜清欢点点头,一想到一会儿的情形,加上屋中的臭味,胃里便一阵翻腾,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小四,怎么样了?”喜冰欢三人就围在灶台旁的水缸边,看到她出来就问了一声。
“爷爷告诉他们解毒的法子了。”喜清欢到了这儿才放下手,长长的吐了口气,“找着了么?”
“跟你说的一样。”喜冰欢拿起木勺舀了几条鱼上来,果然有几条有斑点的虾虎鱼。
喜清欢没有意外的点点头。
“小姑姑,这毒怎么解?”喜延年对那解毒的法子很是好奇,只是,他刚一问完便看到喜清欢面露古怪,不由奇怪的又问了一句,“小姑姑,怎么了?”
喜清欢摇了摇头,朝他们招了招手,三人凑了上去,她才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爷爷说,此毒用黄汤可解。”
“什么是黄汤?”喜延年就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喜清欢瞪了他一眼,忍着翻腾的不适感,又招他们过来解释了一下:“就是粪水,越陈越好。”
“呕~”喜冰欢恶心了一眼,瞪着喜清欢问道,“真的假的?”
“我哪知道,爷爷就是这么说的,这不,让我先出来了。”喜清欢想到爷爷刚才的表情,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了个想法。
“该。”这时,江洛突然哼了一声,不知为何,一向沉默的他对王家的人很是厌恶。
这时,杨从金捂着鼻子从外面回来了,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一手伸的直直的,手里拿着一个大木勺子,他走的很快,几步便进了屋子,可是那臭味却留了下来,闻到的人纷纷掩鼻。
“我们出去吧。”喜冰欢一手捏鼻子一手不断的挥着,想驱散那股子臭味,她也曾为自家的菜园子施过肥,可是一想到一会儿王家的人要用……豪气如她也忍不住娇气了起来,拉着喜清欢冲出了屋子。
外面围观的乡亲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见到他们四人出来,目光又纷纷转向了他们,尤其是看到喜清欢和喜冰欢一模一样的脸时,议论更加的热烈了些。
喜清欢扫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熟人,王氏也不曾露过脸,不过,王家几个孩子都不在刚才那屋子里,估计王氏在另一间照顾他们也未可知。
没一会儿,屋内传来阵阵“呕呕”声,刚刚在灶前烧水的几人也受不了气息走了出来。
“哎呀,我的娘咧,可熏死我了。”其中一个妇人出来后不断的挥着鼻前,冲着外面的人就嚷嚷开了,“这什么缺德法子,居然用粪水来救人,以我看呢,这毒没解,人就给熏坏了。”
“喂,你说谁缺德呢?”喜冰欢一听有人说喜庆靖的不是,顿时火了,上前就质问了起来。
喜清欢虽然有些无语三姐的脾气,不过,那妇人数落喜庆靖的不是,她也忍不住生气,只是,她比喜冰欢客气了许多:“这位婶子,我爷爷也是为了救人不得已才用了这法子,您既然觉得这法子不好,想必是知道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此,还请婶子发发善心,救救王家六人的性命吧。”
“哎,你们……”妇人不过是一时嘴快,却没想到招惹了这两个小姑娘的不满,尴尬之余,她又满心不高兴。
“就是,有本事你去救人啊。”喜冰欢冷哼一声,“我爷爷好心好意赶这么远的路过来救人,倒被人说成了缺德了,哼,要不是看在我家大嫂的面子上,谁管这些麻烦事。”
“哎,瞧瞧你这小姑娘,年纪小小的嘴巴倒厉害。”妇人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时显然也动了脾气,扬了扬脖子就要与喜冰欢理论。
“婶子莫恼,我家三姐素来口直心快,最容不得人家往眼里扔沙子。”喜清欢站在喜冰欢边上,反倒笑盈盈的说道,“我爷爷为人一向热心正直,他既说了这样法子,必是因这法子能救人活命,只是,不知婶子为何说这法子缺德呢?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到了婶子这儿,救人反倒成了缺德的事了呢?要真是如此,那以后谁还敢救人呢?”
“你……”妇人又是一阵语结,她本就不是善辩的人,现在一人对喜清欢两姐妹,自然说不过。
“好了,这两位小姑娘说的没错,只要能救下王家五口人的性命,就算是粪水,那也是救人活命的良药啊,王二小嫂,你说的确实过了。”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笑呵呵的拉住了妇人,说了两句圆过了妇人的尴尬,便对着喜清欢两姐妹说道,“小姑娘,瞧你们的模样,是双胞胎?”
“回老婆婆,我们是四胞胎,这是我三姐,大姐二姐在家呢。”喜清欢倒是看这老妇人挺顺眼,便笑着回答。
“哟,那你大姐二姐是不是也和你们很像?”老妇人惊奇的问。
“是,一模一样呢。”喜清欢点点头,这个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小小年纪就这么好模样了,再过几年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