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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乩戳恕!�
陈老板大惊失色,“为什么?那可是我的镇店之宝,没了它,我这生意还有什么做头?”
苏红茶硬着头皮道:“那只玉壶春瓶已经被我不小心打碎了,现在实在没办法给陈老板还出来。”
陈老板大怒,“没有玉壶春瓶,你们来干什么?难道想我就这么算了?”
林暮语兀自从桌上倒了杯茶悠闲地坐下,“别这么说,老陈,上次你不是给我出价是六十万两银子就卖的吗?现在瓶子没了,最多就赔银子给你,难道你还能要了我们的命?”
陈老板冷哼,“不敢,可是我看到银子没?光只会嘴上说,不拿出实际行动来,我如何相信你们会赔我银子?”
林暮语哈哈大笑,“银子日落前必定送到。”
陈老板冷冷道:“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
林暮语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苏红茶,“这位可是我新进门的嫂子,如果老陈不相信日落前我大哥会送银子过来,不如先让我嫂子坐在这里等,这样可行了吧?”
陈老板冷笑,“等么?也好,林二少,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了,如果日落前你大哥没把钱凑齐,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大家都是在京城里混了不只一天两天的小混混,出了事情,谁都不会怕谁!”
林暮语伸展了下腿脚邪笑道:“自然自然,如果日落前我大哥没拿银子来,嫂子在这里,到时候任凭陈老板处置,怎么样?”
苏红茶冷眼旁观,看他们两人一唱一合之下似乎就决定了她的去留,不由好气又好笑,淡淡瞥了眼得意非凡的林暮语,决定今天非得给林漠遥这个不成器的空有其表的弟弟一个教训不可。
第72章 难愈
苏红茶走上前,微微一笑道:“陈老板,不知道孔雀绿比起你的玉壶春瓶哪一个贵重?”
陈老板一双小眼睛在她脸上直溜,狐疑道:“自然是孔雀绿要名贵,孔雀绿釉是极为名贵珍稀的品种,目前流传于世的就两三件,而我见过的,也就是漱芳斋摆的那件,怎么,难道世子妃手里有这样的珍品?”
苏红茶望着外面淡淡道:“我手里倒没有,不过,我看隔壁似乎摆了一件。”
陈老板大笑,“世子妃不是在调戏老陈么?隔壁的那件是第一世家曲大公子放那儿做奖品的,他一局珍珑棋局摆那三年没人能破,难道世子妃有能耐破了此棋局?”
隔壁漱芳斋是第一世家在落日城的产业,财大气粗得很,里面随便摆放的一样古董在苍月都算得上极品,就算偶尔有赝品,也是因为正品完全绝传了而显得弥足珍贵,几乎都能卖出极好的价钱。
几年前,隔壁的宫掌柜从西关燕平城回来后,就把一件极为珍贵的孔雀绿釉玉壶春瓶和一局珍珑棋局摆上,说曲大公子交待,谁能破了棋局,谁就可以抱走它,当时这件事震惊了整条长乐街,立即就有不少人上去挑战,可是结果都败下阵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棋局仍未破,现在此事几乎已经无人问津,唯有眼巴巴地望着珍品流口水,过过干瘾。
苏红茶轻嗤,挑衅地瞟了林暮语一眼,“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我会败?如果我侥幸能羸得孔雀绿,希望陈老板可别说那东西比不上你的玉壶春。”
她实在没料到她的运气会如此之好,以前和街边老伯厮杀几局后,老伯常常会摆出一局珍珑棋,闲嗑着谈起该如何破解,当时她觉得好奇,便留意听了一下,想不到现在还可以派上用场。刚才在门口无意间见到漱芳斋外面贴的告示,以孔雀绿釉玉壶春瓶悬赏能破珍珑棋局之人,不正是机缘巧合之下,让她不至于落到被林暮语那混蛋借机把她抵押古芳斋之险么?
陈老板和林暮语自然不信她有那能耐,林暮语也早已见识过她自吹自擂的功夫,满脸不屑道:“如果你真能破了曲大少的棋局得了孔雀绿,不说陈老板敢不承认我要跟他翻脸,就算是旁人,也要帮着把他这间铺子给抄了。可是……你有那个能耐么?就你那模样,我看你还是安安静静坐等大哥来,不然,到时候出了丑,连我堂堂林二少的脸都要跟你丢尽。”
苏红茶现在也不计较他的鄙夷和轻视,笑吟吟地找铺子里的伙计要了纸笔,三两下就写好了字据,朝陈老板道:“还是有凭有据的好,签字吧,陈老板,丑事做在前头,才不会伤了彼此的和气。”
陈老板没料到她是来真格的,但是事情于他并无损,与林暮语对视了一眼,便爽快的刷刷把字签上了。苏红茶把纸上的墨迹吹干,折好了再放进怀里,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径自朝漱芳斋行去。
此时此刻,对面的和琴坊上朗朗笑声一片,刚才一个小姐弹了一曲《夜香吟》,特别舒情柔婉,羸得了在场不少公子哥的喝彩声。而接下来,就是丞相千金陆玲珑的表演,以前都有耳闻,陆玲珑的琴艺在京城得名师指点,高超得很,一般情况下,她的琴音是普通人无法听到的。此次因为和琴坊以名琴幽冥为琴艺比赛的奖品吸引她的光临,众人才能有幸闻听,自是要大大的给她捧场,在旁边助威喝彩。
听到她要上场,众人都大声鼓掌,场面热闹得很。
陆玲珑坐在幕帘后面,她的丫环小翠撩起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跑过来笑道:“小姐,外面围了好多人,还有好多年轻公子都在伸长脖子等着呢,旁边的一些千金小姐都不及小姐名头响,他们望都不望,把那些小姐们气得脸都绿了。而且太子在下面谈笑风生,正等着小姐的惊艳出场。”
小翠如此一说,陆玲珑更是笑花了脸,看来她这次让人举办琴艺大赛果然是没错的,等出尽风头后,她又要成为京城里令人瞩目的美才女,太子再也不会去看那个败德女苏红茶,如果他要看好琴,幽冥也在手,送给他就是了。
直到外面传来了催促声,她才不紧不慢地款款走了出去,隔着珠帘,远远就看到太子的目光朝她投来,顿时身心一热,也脉脉地回以他深情一笑。
她的出现,让下面响起一片欢呼声,“陆小姐,期待你的琴声好久了,今天一定要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陆小姐今天可不能藏拙,一定要拿出真实水平来,把最好的音律弹给大家听……”
“……”
高呼声不绝于耳,陆玲珑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她喜欢这种站在高处被人景仰的感觉,就像天下所有男子都臣服在裙下般,让她整个心胸都忍不住春意荡漾,脸红心跳不已。
坐到琴案前,她青葱般的手指优雅地一挑,清婉的琴音立即流泻而出,下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支起耳朵静听他们仰慕已久的声音。
琴音时高时低,时如小桥流水,时如小鸟啾啾,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就如展开了一幅春景图般,让人浑身舒缓,不由自主就放松了心神。
看着下面的人如痴如醉的模样,陆玲珑更是得意起来,忍不住露齿一笑,将自己的技艺发挥到极致。
而之前参赛的小姐一听她的琴音,就自知不敌,故而全失了兴致,有些竟然先就上轿走了。
“太子,陆小姐今天不仅人美,连琴也弹得美妙如天籁,我从未听到过如此好听的乐音,太子能娶到这样的女子,真是有福了。”
宋岳旁边的张公子边听边不忘谄媚又夸张地朝他拍马屁,宋岳被拍得十分舒服,半眯着眼摇着扇子道:“那是自然,本太子的太子妃,可要德才俱全,庸脂俗粉哪能入我的眼?”
张公子忙附和道:“那是自然,比如那位一直向太子爷发花痴的苏小姐,不知强了多少倍。”
一提到苏红茶,就让宋岳憋气,那花痴女,昨日温七那么一闹,听说她还是嫁给了林漠遥,林漠遥果然是个倔脾气的书呆子,那样的女人都还敢娶,真服了他。
倒是便宜了苏红茶,让她嫁人当了别人正妻,实在让他异常生气。怪只怪陈旭东没用,居然没有把她弄到手,不然哪里还有她嫁人之事发生?回头一定给陈旭东一点颜色看看,简直是个没用的废物!
张公子看他脸色不好看,立即转了话题,“其实林漠遥也是个倒霉的书呆子,把那么个无才无德的女子娶回去,简直是家门不幸。啊呀,那女人现在又出来抛头露面了,是不是林书呆没办法满足她,她又想来勾引哪家公子?”他无意间眼角余光看到了从古芳斋走到漱芳斋一身红装的苏红茶,不由大嗓门急呼道。
宋岳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神色淡雅的苏红茶进了漱芳斋,他差点忍不住想狂笑出声,郁结之气一下子就泄了出来,这女人,果然是耐不住寂寞,才成亲第二天就出来,难道她是追随他而来?
这个念想还没想完,漱芳斋那边有人惊呼道:“大家快来看,又有人来破珍珑棋局了,还是个女的……”
这声惊呼,立即就将沉醉在琴音中的人们惊醒,他们纷纷张望,站在漱芳斋门口的人怕人不相信,又大声叫道:“是真的,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妞自称能破棋局,大家快来看,若是真能解,大家错过了机会就再无缘目睹人家破局的过程……”
三年来无人能破的棋局,竟有年轻小姐能破?
街上的人群顿时轰动起来,琴音也不听了,纷纷朝漱芳斋涌去。
正弹得陶醉不已的陆玲珑看见下面转眼就空空如也了,脸色一变,哪里还弹得下去,琴声嘎然而止,究竟是谁这么不识时务在她弹琴的时候跑去破什么棋局?不是在和她做对么?
她在琴上狠狠一划,琴弦铮然而响,小翠吓白了脸,跑过来问道:“小姐怎么了?”
陆玲珑恨声道:“下面都没人了,我弹给鬼听,我们过去看看,到底是哪个在这里给我搅局。”
苏红茶独自走进漱芳斋,径直就朝堂中央摆棋局的桌案行去,老板过来相询,“很问姑娘要看点什么?”
苏红茶指着棋局道:“如果我破了它,是不是就可以抱走孔雀绿?”
那老板一见苏红茶清雅秀丽,拱手道:“那是自然,三年来,本店都遵循曲大公子的意愿将棋局摆在此,所以只要有人能破,可以立即将孔雀绿抱走,本店绝不食言。”
言毕将苏红茶请上座,朗声笑道:“姑娘请,现在大家伙都看着,希望姑娘能带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一个惊喜。”
苏红茶也不推辞,坐下认真看着棋盘,稍一思索,就执一白子放在棋盘的禁着点来自杀一大块解放全局,随后黑棋扑拔掉白棋十六子,然后白棋一断,立即将黑棋八十目吃掉,由此,珍珑棋局破。
人群中顿时传来惊叹声,“妙,妙,真是太妙了,棋局中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复杂无比,想不到这位小姐以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将它破之,实事聪明至极。”
“果然此局也只能照她这般破才能万无一失,果然是妙棋……”
“也不知是哪家姑娘,不仅才气不错,还长得这般水灵,有没有人认识她?”
站在外围的宋岳亲眼目睹苏红茶转瞬就将棋局破了,又惊又恨,只觉心里五味杂陈,目光莫测难名,连陆玲珑走到他身边都没察觉。
陆玲珑朝里一看,当下就快气炸了肺,想不到搅了她好事竟然又是那个苏红茶,是不是她上辈子和她犯冲,她做点什么,她总要来和她唱反调?
再一看宋岳的视线一直紧锁在破了棋局后一脸淡定的苏红茶身上,又恼又急,怎奈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只得咽下满腹怒气。
不过令她不想通的是,苏红茶的能耐怎么会越来越大,连整条长乐街三年无人能破的棋局也让她轻而易举破之?
她的手指越捏越紧,太子盯着苏红茶的眼神实在让人很不安,无论如何,她必须要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