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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约墨音谈谈,看她目的究竟是为什么?若是为了那块当年林德自圣城带回来的祸害,她愿意找苏红茶要回来了给她,那种东西,她从没想过该好好保管,她也没有太宏大宽博的胸怀。她的心里,只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当与林德在一处安稳地方团聚的时候,一个不少的跪在林家祖宗牌位前,让林家的列祖列宗能真正承认她这个儿媳是个有能力的人,不是一个乡野村姑,她可以维护林家的强盛和香火,才不枉林德当年对她的一番深情厚意。
当然,这个想法只在她心里转了转,便没了下文,让她向之前被她踢出门的墨音低头,这会儿是比杀了她还难。何况,她还存着一个侥幸心理,或许墨音的出现是对林漠遥的一种鞭策呢?苏红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另一个女人表白却没有动怒,是否她已经有了对付墨音的法子?她倒想先看看她的反应后再做打算。
她心里最觉得忧心的是,她没能给林德生个好儿子,若林暮语能像林漠遥那般,让她把心掏出来她都愿意,可惜……别人的儿子始终都是别人的儿子,到时候,他还是要飞的,她能拴他一时,却不能拴他一世。他今后的路宽广得很,岂会为了林家这么个不起眼的世家而抛弃他的皇子之位?
*
既然镇南王妃那边没有反对林漠遥认如花做义妹的事,苏红茶当即就给白家去了封信,不久,白芳华就派人送来了很多礼品,包括上好的给如花治伤的药,还说十月十七就是白老夫人的生辰,没准备大办,就家族的一些亲戚和约了一些合世宜的朋友,到时候,只要林世子在宴席上亲口宣布了这一消息,白家立马就会派媒人过来下聘。
其实苏红茶也知道镇南王妃能不设障碍的答应此事,甚至还答应配一些嫁妆给她,也是考虑到对方是财力超凡的第二世家,如花以林漠遥义妹的身份嫁过去,王府也是能沾上不少光,利益当前,谁又会放过这种有利无害的姻亲关系?到时候如花一感激林家,自然也会回过头来要对她这个王妃感恩不已,她又何乐而不为?
这一事情能敲定,苏红茶心里总算是放下了块大石,而对于京城里不断的局势变化和端王一势的没落,从偶尔夜无歌与林漠遥在书房商议时的一些话语中,她隐隐感觉整个京城的局势变化似乎就是被他们所操控。最让她感觉心惊的是,端王势落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应该就是如今还掌握着京城重兵的燕王!
如果宣武帝最得意的三子都被下监放逐,没有了最佳皇位继承人,东华又将变成什么模样?
有时候她在想,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都不断在谋划着,她做为一个异时而来的灵魂,没有必要参与其中,只要随波逐流,与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就行了。
就在第四天收到白家送来的礼单后,她清点了下,签字交了库房,便静静地坐在暖炉边看书,为如花的事一连忙了好几天,也实在该好好歇歇了。
哑姑给她端了一杯茶就出去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她伸手去摸桌上的糕点,却不想一下子摸了个空,她抬起头,就见墨音笑盈盈地端着那盘糕点站在桌边。
“嫂子要吃甜糕么?要不要弟媳端过来喂你?”
墨音指尖如葱白,轻轻拈了块糕点,假意要递过来,在半空,她指尖儿一松,那糕点就滚落地上,她一脚就踩了上去,还在上面左右捻了捻,仍是笑盈盈道:“不好意思,这真糕点我被踩烂了,嫂子还要不要吃?”
苏红茶岂会被她激怒,放下书,也笑得不疾不缓起来,“嫂子就不敢当,而我这里的糕点多的是,别说是被你踩烂了,就是你碰过的,我也不会再尝一口。”
“是么?那么如果是我碰了你的男人呢?你是不是也不会再尝一口?”墨音放了盘子,微低下身子把脸凑到苏红茶面前,她衣裙襟口低下,酥胸让人一览无余,果然是有勾引人的本钱,丰满得很。
“碰了我的男人?”苏红茶哑然失笑,“我的男人若是那么容易被你碰,那也不叫是我的男人。不过……”
“不过什么?”墨音向她抛了一个媚眼。
苏红茶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块湿巾擦了擦手,随手一扔,恰好扔到了到的暴露的胸口,墨音只觉胸口冰凉,立即抱胸惊呼着退后好几步,惊恐地望着她。
苏红茶恶意的回头,道:“不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你别想着用点小伎俩摸我男人一把,就想我把他推出去,我的度量有时也大得很,遇到这种情况,我最多给他多洗洗,他依然是我的男人。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失望?”
墨音眼里闪过怨毒,她死死地盯着苏红茶,最后咬牙切齿道:“你别得意,就算是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现在我也知道夜无歌在查我,那么我就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们想要林二少安然无事,你就乖乖把圣城之匙交给我,我得了那东西,说不定就会放你一马。”
“林二少安然无事?”苏红茶动容,“你对他做了什么?”
墨音冷笑,“他现在是不是唯我是从?因为他已经中了我的蚀骨销魂术,他现在迷恋我的身体得紧,我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就算我此刻让他去死,他也二话都不会说,你说我对他做了什么?”
苏红茶大怒,“墨音,枉你有响誉天下之名,怎么会如此无耻?”
她说完抄起桌上一个花瓶就要砸过去,哪知墨音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不退反进,挺着她的酥胸往苏红茶的花瓶上迎,“苏红茶,我早料到你们会来这一招,所以我已经有了预防,来,你朝我肚子这里打,这里反正才刚刚被大夫诊断怀了林家的种,你给我打没了,我想你的日子也休想好过。”
苏红茶盯着她的肚子,手里的花瓶再也砸不下去,如果镇南王妃真的知道墨音怀了林家的子嗣,还被自己一下打掉了,估计没事都会找她麻烦。当下她不得不忍下一口恶气,忽然笑面如花,慢悠悠地把花瓶捧在手里,边细细的看边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有什么圣城之匙,就会乖乖的离开林家,不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墨音自然知道第一回自己已经胜了,她抚摸着肚子笑盈盈地坐了下来,“没错,如果你能把圣城之匙给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带着肚子里林家的种一个人黯然神伤的离开。”
苏红茶点点头,“这样很好,可是……圣城之匙是什么?”
墨音脸色一变,“苏红茶,你不要给我装蒜!”
苏红茶一脸无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你能告诉我,只要我有,我一定给你。”
墨音狐疑地看着她,半晌,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苏红茶摇头。
“那么,你还记得你在进林家第一天镇南王妃给你的那块墨绿色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东西?”
苏红茶想了想,那天镇南王妃确实把那么一样东西给了她,可是她怕太贵重,又交给了林漠遥保管,难道那个东西就是圣城之匙?墨音非要这个东西,它又有什么作用?
她眼珠转了转,也不立即答复墨音,只是皱着眉头思索道:“我记起来了,娘确实曾交给我这么样东西,也没说是什么圣城之匙,有何作用。于是有一次我缺钱的时候把它拿当铺想当了,哪知当铺的人说根本就不值钱,跟一块破铁没什么区别,我甚是郁闷,回来后就随后一丢,也不知放哪去了。既然你说要那么个东西,待我回去头找找,若是找到了一定给你,你也马上给我滚蛋。”
墨音脸上一喜,“此话可当真?”
苏红茶郑重点头,“当真,我要那么个东西也不起任何作用,既然你有需要,自然可以给你。”
墨音看她说得一本正经很认真,自然不知道是她的缓兵之计,当下就欢天喜地的去了,她没以为会如此顺畅,认为一切都可能是缘于苏红茶的无知。
当夜,等林漠遥上床歇息后,苏红茶偎在他怀里轻声道:“漠遥,你知道上次你娘给我的那块墨绿色的东西是什么?”
黑暗中的林漠遥呼吸一滞,抚着她的头发慵懒道:“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想问一下。”
林漠遥把她的腰身怀里更是紧紧一拢,哼道:“怎么就好奇那种东西?也不说每天少想点事情多吃点,赶紧养得白白胖胖的,好让你夫君不再当个清心寡欲的可怜人?”
苏红茶觉得自己整个腰身都贴在了他精干的身体上,他身上好闻的药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令人心痒痒的,她心里怦怦跳着,干脆大胆的腿一勾,就翻身压到了他身上,用手指在他弧度优美的下巴上打圈圈,“谁叫你当个清心寡欲的人了,是你自己要这样。我看你那天明明说要了我,过后又当个没事人一样,是不是这样一时冷一时热很好玩?”
被她如此撩拨,林漠遥忍不住愉悦地低吟出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暗哑道:“小妖精,你不要在这里点火,小心我真的饥不择食了……”
苏红茶此时已清楚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心里又是好奇又是紧张,她吞了口口水,“为什么要说是饥不择食,我真的就那么差劲吗?”
他把她的手按住,扶着她的腰稍抬高她的身体,映着窗外的月光,他极其认真地盯着她胸口,半晌,才摇头叹口气道:“还小,还小……”
苏红茶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只是微微鼓起的胸脯,再想起日间墨音的波涛汹涌,顿时恼羞成怒,捶了他一拳从他身上滚下来,“既然还小,那天为什么又说要了我?”
她背过身去,再也不想理他。
林漠遥手臂从后面穿插过来,小心翼翼捧着她涨红的脸颊,笑了笑,“你不知道男人吃起醋来有多么可怕。”
男人吃起醋来有多么可怕?苏红茶回味着这一句话,意思是说那天他之所以冲动,是因为他又在吃醋吗?吃谁的醋?那天她也不过稍避了一下,他就醋意翻腾,若是知道曾经有人侵犯过他认为还小的地方,还趁着喂药的当口肆意吻过她,他是不是会杀了那个人?
她一动不动胡思乱想着,过了一会,林漠遥忽然在她耳边低声道:“小茶,不要生气了,如果不是怕弄伤你,我恨不能现在就要了你,你知道吗?我忍得也很辛苦……”
苏红茶心里一软,她其实哪里真是要发脾气,只是暗恼着自己单薄的身体总不能入他的眼,不能与他真真实实的成为夫妻,为不能压下心底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而烦躁。
她不是个急色的女人,她如此主动,是因为她心底那种不安仿佛在离她越来越近,她害怕即将有某种不祥的大事发生,她害怕自己的心不够坚定……
她终于叹了口气,他为她好,她又怎能强逼他?这样的男人,今生她一定不能错过。
她转过身来,柔声道:“我没有生气,只是在气我自己。”
还不待他说话,她已经把话题转开了,“你知道吗?今天墨音来找过我。她说,她知道夜无歌查她的事情,而且,她还明目张胆的告诉我,林暮语确实着了她的道,中了她的蚀骨销魂术。当时我恨她无耻想揍她,她却大笑着说早已防到了这一点,她怀上了林暮语的孩子,如果我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估计王妃不会轻易放过我。”
“销魂蚀骨术?”
“对,听说现在暮语都离不开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有些麻烦,墨音竟然会这种邪术?”
苏红茶笑道:“你不是她的知已吗?难道你会不知道?而且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林暮语中了她的招,对于这个女人,看来必须要加以防范才好。”
林漠遥点了点头,“这事你也别太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