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成为阻碍,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苏红茶望住他,“无歌,你为什么都要跑来骗我?”
夜无歌避开她的目光,“走吧,世子在等你。”
苏红茶没理他,径自往外走去。
庞大虎那一干人已经离开,而她的汗血宝马还很安静的站在原地。
她拍了拍它的头,笑道:“阿南,还是你好,虽然不会说话,总也不会骗人,相信我,我以后也绝不骗你。”
她欲翻身上马,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夜无歌将她抓住,“你要到哪里去?”
苏红茶淡声道:“总之不是回去。”
夜无歌伸手就在她后背连点几指,“你现在不能走,对不起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回头吩咐了一个头目迅速将这里清场,然后跃上汗血宝马,一夹马腹,马儿就扬蹄而去。
回到王府里,四周都静悄悄的,夜无歌将苏红茶送到怡然居门口,解开她的穴道,低声道:“进去吧,世子在等你,他会给你解释。”
苏红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还有一些怎么也拍不掉的血迹,正要进去,一个惊慌失措的丫头手里捧着一个托盘端到她面前,“世子妃,八哥找到了,您看,已经死了,是不是昨夜的风雨大到处飞,被冻死了……”
看着那只已死多时的八哥,苏红茶呼吸一滞,好半晌,她才轻声道:“想它陪伴我几个月,把它好生埋了吧。”
那丫头这才发现她脸色不对,低声应了转身就走,苏红茶在后面又交待道:“对了,别埋在王府里,去外面找个更开阔的地方。”
“是。”
苏红茶望了一会,转过身来,十几步开外,一身磊落黑袍的林漠遥正迎风立在那里,乌发飞扬,如松如墨,静静地望着她。
苏红茶试着想对他说点什么,搜肠刮肚,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道问他,为什么我在那里像个疯子一样为你拼杀,你却好端端地还呆在家里?
或者问他,我以为你被人杀了,结果一看,却是个替身?
或者再问,为什么一定要引她去杀温七,以她的本事,她能杀得了他吗?
还有,她还想问问,那么一只能说会道的八哥,为什么也不能容忍它的存在?
可是问了又怎样,他这么做总有他的理由,他的生活本就过得很不容易,每走一步狠棋,都有他必走的理由,她能理解他。
而且他的那些理由说出来,她不信也要信,信也要信,因为在不久前,她就已经打定主意死心塌地跟着他,就因为他总是一个让她感觉暖融融的人。
但是在这一刻,她不想看到他,也不想听他的理由,她想静一静,然后好好想想,她之前的决定有没有需要稍微修整的地方。
“小茶,你回来了。”
林漠遥慢慢走近她,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依旧很温暖。
苏红茶缩了缩,却没抽出来,歪着头望着他,一本正经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林漠遥笑道:“想什么?”
这一次,苏红茶毫不犹豫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是你这张脸。”
林漠遥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所以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水,你先进去洗洗吧。”
苏红茶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想洗。”
“那你想干什么?”
苏红茶终于把手从他的手心抽了出来,“我想出去走走。”
*
夕阳西下,雾气渐渐压下,南明湖畔上,一片烟水芒芒。
戴着斗笠的小童有模有样的将一艘不大不小的乌篷船摇到岸边,从船上跳下来,把放在岸边的一个大包袱提上船,噘着嘴不高兴道:“公子,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曲湘南抱着凤邪琴款款步上船板,懒洋洋地往船舷上一坐,“不走你还想干嘛?”
小童翻了一个白眼,嚷道:“不是我想干嘛,而是想问公子你想干嘛?”
“公子我随心所欲,什么都不想干。”
“骗鬼都不相信。”小童撇着嘴,把包袱往船舱里一丢,“你明明在查小茶姐姐的毒伤,还找了楚斩情好不容易问到阎王阁的阁主会这种摧心断魂掌,明明就可以再使把力帮小茶姐姐把毒解了,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忙活了半天,却还是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无礼至极,也怪不得小茶姐姐给你脸色看。”
曲湘南望着烟水茫茫的湖面,叹口气道:“我何尝不想给她一下子治了,可是你也应该听到了,阎王阁现在已经掌控在温七手中,若林世子说的八月十五你的小茶姐姐才能走的事与此有关,那么这件事就麻烦了,分明是温七想找他的晦气,我又何必掺和其中?”
小童也大觉没劲,拿起竹篙就往岸上撑,“他们这些人太麻烦了,脑子里弯弯绕绕多,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来来去去的,却把小茶姐姐一个人夹在中间受这种苦,真可怜。”
曲湘南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抱起琴就要进船舱,小童忽然叫嚷道:“公子快看,小茶姐姐来送你了。”
曲湘南回头,在岸上不远处有个穿浅绿袄的纤细身影往这边走过来,定睛一看,果然是分别没几日的苏红茶,古怪的是,她身后还背是那把弩弓。
小童忙把船又靠岸,刚要大声呼叫,却又没了声息,揉了揉眼睛,回头道:“不对,公子,她有些不对劲,不仅身上脏乱,走路无神,还失魂落魄的,不像是来送你的,怎么办,还要不要叫她?”
曲湘南自也是发现了,努努嘴:“去问问看不就知道。”
小童立即放下竹篙,跳到岸上,跑到朝湖边直直一路走过去的苏红茶面前,叫道:“小茶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红茶心里正乱糟糟的,一时没防备有人窜出来,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看到小童一张清秀的脸,这时才记起来他是谁,勉强说道:“我来这里吹会风,小童,你忙你的去,别管我。”
她说着又往湖边走,脚踩在湿湿的沙地上,鞋也被冰凉的湖水渗透了,小童忙挽住她道:“不就是想吹风吗?我给你带个更好的地方,可以吹到东西南北风,包管都让你满意。”
苏红茶任他拉着往前走,直到乌篷船前,他朝曲湘南连使了几个眼色,意思是说这女人今天可能受了刺激,得把她先哄到船上去,免得她寻了短见。
曲湘南咳嗽了一声,拍拍船板道:“小茶,过来这边,我带你到湖心去兜风。”
苏红茶看着他,“曲湘南?你没离开京城?”
曲湘南脸红了红,“还没来得及,这就离开。”
“那好,我搭你的顺风船,船钱计着,以后一起结。”苏红茶也不让小童扶了,一下子跳上了船板,上面摇摇晃晃的,曲湘南扶了她一把,才让她坐了下来。
小童呆了一下,难道她不是要寻短见?自己会错了意?
乌蓬船慢悠悠地离了岸,一路朝日落的方向漂浮。
苏红茶并没有吹风,而是一下子钻到船舱里,把弩弓解下来放好,再把铺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拉开,软绵绵的躺了上去。曲湘南一看她鞋也不脱,那双又泥又湿的鞋底板将他洁净喷香的睡铺弄出了几个大泥印,心疼地过去把她从铺板上揪起来,“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讲点卫生,让你搭了顺风船也就给了你方便,怎么可以把我的地盘弄得像猪窝,你让我怎么呆?”
苏红茶瞪着他,说道:“我给你钱,你随便说个价,全可以记小本子上,今天我不跟你还价。”
曲湘南眼睛比她瞪得更大,“希望你能弄明白,现在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你让我没法呆了。”
苏红茶忽然大笑出声,“你不是最喜欢银子吗?既然你认为没法呆,我干脆多给你一点钱,你下去。”
摇桨的小童桨也不摇了,看着曲湘南青筋直跳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干脆背过身去,撑着下巴两眼望天。
曲湘南真的没料到还有女人的脸皮如此之厚,到现在为止,他一个铜子儿都没见到她的,她还好意思理志气壮赶他走?他恨不得一把将她丢进冷水里泡泡,看她能不能认清他是谁?他可是大名鼎鼎视钱财如粪土的曲大公子曲湘南,不是一只看着银子就两眼发光的阿猫阿狗。
如果不是看在她有点……有点伤心的份上,他一定会那么做!
最后终于是他先妥协了,他帮她把鞋脱下来,一把扔进湖里,叹道:“你身上又脏又臭,是不是干下了杀人放火的事才落下的?”
苏红茶坐在铺板上,也学着他叹气道:“曲公子真乃神人,我真的是干下了杀人放火的大事后才成了这般模样。”
曲湘南一怔,“你杀了谁?”
苏红茶淡道:“温七。”
“温七?”他和坐在外面的小童同时一惊。
苏红茶苦笑,“没错,温七本来就连连受了多次伤,每次都是因我而起,而这一次,我居然毫不犹豫地用我身后的这把弩弓将他射伤。多伤齐发,估计他也是活不了了。”
曲湘南觉得这次的事玩大了,忙给小童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船摇回南明湖畔,若是这么让她走了,可能她以后不管躲哪里,都要成为一个被人紧密追杀的对象。
小童会意,赶紧又将船桨往回摇。
第132章 夜杀
趁着主仆两个紧张兮兮在外面交头接耳的时机,苏红茶终于可以安静的倒在铺板上睡觉了。
她觉得很累。
她觉得她不仅仅是身体很累,而且心也很累。
自从与林漠遥成亲以来,她自以为很正确很坚强的与他站在一起,不管出这样的事也好,弄出那样的事也罢,她总是很兢兢业业扮好他妻子的这个职份,不敢有一丝怠慢。因为在她看来,他不仅仅是对她有恩,而且还因为她对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次他在南明湖畔苦等她一夜的情形。有时候她也会很甜蜜的想,一个男人,若是对一个女人没有感觉,绝不会顶着伤身的寒气在长夜中漫漫等待。
那种懵懂未知的情感最令人向往,所以,当他说愿意娶她的时候,她这个从别处穿越而来的灵魂竟是一种谁也不能察觉的沾沾自喜。如果面圣那天温七给她的是羞辱,是一种打击她自视甚高、很是自负的傲气的话,那么林漠遥适时的出现,却正是击中她心怀的良药。
说来说去,最卑劣的就是她。如果真是对温七有情,在喜堂上温七来抢亲的时候,她就该不管不顾的跟他走,哪里有那么多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的理由去拒绝?
其实是她不想走,想赖在那个温暖的男人的身边不想走。
记得当晚在喜堂上,她还假惺惺的对他说,如果他有了心仪的人,就把世子妃的位子让出来,成全他。
全是屁话!
就是怕林漠遥看不起她,故意自表清高的屁话!
她从来就没有想让过,不然,为何在发现他与墨音有暧昧,与含烟有私情的时候,会那么气势汹汹地跑去把全副家当都给当了?是想做给林漠遥看,当他把那些东西丢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希望,这人也不是对她没情,不是为了她,都说不见墨音了么?含烟是他妹妹,没办法达到这个条件,只能免之。
回过头来说,如果她真的想当一个好妻子,就该好好的跟墨音相处,然后帮他娶进来,而不是跑到墨音那里胡说一通,还搞出那么个闹剧让林漠遥许下不见墨音的承诺。这分明与她信誓旦旦的话相去很远了。
现在想来,最让她觉得难堪的,就是他称病躲在竹院不出,一个人顶着他家的麻烦,忙到焦头烂额却得不到他的称赞或安慰,这算什么?他把她当隔壁家的阿猫阿狗看了吗?喜欢时就丢块肉骨头来逗逗,不喜欢了,就自个儿躲起来乐呵?
面子啊,她的面子啊,不仅面子,她连里子都无存了,所以才想借着假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