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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卿负手走到架子榻跟前,将床上那小人儿拎了起来,汉女打扮,掩不住一身的娇艳,心头竟生出几分悔,头尾查验一通,才是宽下心,喟道:“死心眼儿的,怎么才唤我?你岱卿哥等着脖子都酸了,差点儿可就得手了。”一摸,滚烫得刺手,人也是半昏迷着没个反应,斥一声:“怎么才两日就病了成这德性?”
措衡傻眼:“前日出宫前就病着呢,太子爷不是不知道啊。”岱卿雪了脸:“去了教坊司,也没给治?”措衡一愣:“太子爷没吩咐施药请医啊……”晓得这主子要好生惩治调教这小娘子一通,哪里敢特地去给甄媱君寻诊。岱卿眼瞪足了:“我也没叮咛着你每日吃饭,瞧着你也没把自己饿死啊,滚下去,自个儿去领罚两个月俸!”哪里歪得过这储君,措衡吞了冤枉,抓耳挠腮地灰溜下去。岱卿嗅上去,又捂了鼻子,一脸嫌恶:“一身的羊肉膻味儿!打水,净身!”
宫奴端了木桶,拉来扇屏,搭了道嶂帏,正要近身来抱,岱卿将人吆退下去,将甄媱君刮了裙衫,丢了水里。水花一溅,噗咚一声,坠进了深桶里头,她已是丧了意志,昏昏叨叨,这会儿呛了几小口水,惊醒了神智,身子摇来晃去,只当被扔进了沟里,手臂一伸要人救命:“娘!”
岱卿心头突突一跳,忙接过来抱了:“在这儿,在这儿!”她得了个浮木,趴着他怀里揪着不放,梦呓撒娇:“娘。”
他拿了胰子和着清水,从背后把她环着,摁在胸口,笨拙着给她擦身,延了腋摸到前面。洗净了汗液,她身子舒泰一些,胸脯上瘙瘙痒痒的把她刺醒,一手捉了他掌子,回过头,见着岱卿,既恨且惊,不知怎的又发作不出,肚腹内竟还有些难以启齿的惊喜,一时只晓得呆得流泪。
岱卿用棉帕给她抹一把脸:“还听不听话?”她这才苏醒了,手一抬起来,激起两朵水浪儿便又要去掴他脸面。他晓得她犹是想不通,将她细得堪折的小腕子一捉,一只长臂绕过去,将她腰箍了,沉在她颈圈子里,语气刻薄:“你有娘,我也有娘。我额赫死得还不值,害她的那个人若活得安乐,我横竖一辈子不舒坦,她如今病成这样,我求天告地,烧香礼佛,就怕她早死了……我如今做什么,都算不得伤天害理,都不为过。”她虽病糊了,却听懂了七八,怔然:“察合皇后跟那早年那巫蛊案有干系?”并不明答,耳边仅略喘着声息:“我若管别人的性命,我若甩手坐着当个富贵闲人,这位置,那一回就已挪给了她那不成材的儿子。”那一回,自是说的臣党叫嚣易储呼声最高的那一次,随后先帝老师便上京拜君,这样说来,莫非是他安排好了的,藉着那名传奇帝师造的一番伪举?可那一年,他分明才不到十岁的半大孩童。
甄媱君对他虽还气着,可如今已全然失了气力,连骂的气力都没了。岱卿见她不闹了,恨不能她从今后时时这个样子,将她水漉漉捞起来,也顾不得她喊冷便奔了床上,将方才染了那西域小王气味的锦单一把掀走了,扔了床上便拔了束带,发了脾气:“给我,给了我,你就再没那么多废话跟歪念头!”湿滑滑的一团儿软绵扰得人炽火冒天,他含硬她的猩红小乳,手滑下去,那处寸毫几根宛如婴童,却又生得是肥嘟嘟,馥软得难移手,叫人愈想要躏欺。刚刚被连撞了几下,本就疼,再得他手去拨采,甄媱君越发生不如死,头痛骨酸,抵不过私密刺疼的千万之一,本该是斥阻,到了嘴边竟成了哭泣:“我刚若是不叫你,你是不是就任我被欺负?”他欲气腾得从来没有这样厉害,叫她扶住自己□满当当的一把,抵了嫩生穴口,往里头蹭去:“谁说的!”三个字,叫她什么都丢了,钻痛袭来,抱了他脖恸哭:“岱卿哥!我有病的!”
那粗挺利器一时哪里收得回,已尝到了柔润湿热,直鞭入内,还不曾动作,身下这小人便痛呼一声,厥过
、46协胁治隐痼
甄媱君这一呼痛;岱卿起初不过当虚热作祟,反倒多用几分劲;再见她已阖死了眼;才知不妙,摸下去;半手汩了血;立时翻身喝来宫中御用医者。
御医飞赴东廷会春阁;见着架榻上趴着个半裸女郎;背上披了层男子宽大罩衫;两条竹笋儿般的秀腿露在外头,微微岔开,私·处溢了红迹;濡了一小块床单;以为是这东宫寻欢作乐过了头,仔细查看,才知另有异样,没确认前也不好多说,只转首望了一眼岱卿,方闭了半边帘继续。
岱卿见那御医目光诡异,跟着生了糟乱,立在床帏隔外,背了手徘徊,咚咚来去,眼看便能将地上木板踱穿了去。措衡见着二人分明已合好,只想弥补先前错失,捂了半边口调笑:“往年白良媛生小皇孙那一日,太子爷头一回当父亲都没这样紧张哩。”正是说着,那御医已落帘起身。
岱卿见他捋胡支吾,竟失了些温稳,催他说个明白。彼时甄媱君已醒返,虽疼得刺心,到底能坐起来,见室内四遭布满宫人,毕竟是个女子难言的隐疮,将床帘子一拉,便蜷身趴了膝上。岱卿见着帘子上那影子,再见御医脸色怪谲,无端更是作恼发狠,一个衣襟拎起来:“吞吞吐吐的是什么话讲不得。”那御医尚念着如何开口,见这东宫眉染愠色,是从来不见的神情,也是白了脸,撩直了歪梭衣冠,回头犹豫问:“甄娘子可知道自身是个什么情形?”帐内半天不得应,待岱卿将宫人大半打发下去,才有声音传来:“在国公府由医女瞧过。”御医又问:“可有另寻过医?”再有声回:“五不女的症,还能有什么法子能治。”岱卿听得那五不女,眉一跳,却听那御医回道:“五不女?娘子这话严重了些。”
甄媱君只当那御医因着岱卿的面子说些体己话,并没曾好受一些。岱卿却将御医唤出外室,直问:“她果真有那种妇人绝患?”御医道:“家养的医女到底见识有限,甄娘子此类病症与石芯确实类似,误了正诊也是自然,可其实并不是。”
岱卿跌袖道:“莫唧唧歪歪的,直说。”那御医望一眼岱卿,面上态色莫名:“太子爷果真福人,倒是捡着块宝了。”岱卿听得发急,脸色又变了一变,御医才低声附上:“女子私户有龙珠,飞龙与猿猴之分,以龙珠最为可贵,三者都是难得至宝,销魂处各不一,共通处是户穴生得狭小细窄,每回房事堪比生产,诞子亦是难比一般产妇,十产□亡。古来名妃美姬,能得掌权者宠幸,鹤立鸡群的容色自然是其一,但世间佳丽何其之多,美貌不过昙花之幸,其一而已,能得长久固宠之妇,许多都有着从娘胎里带来的这先天名器,且懂得以各类正法歪门分薄力道,消缓痛感,方能得男子迷,又能护得自身。这也是缘何史间流芳在册的那几名美人少有子嗣,甚至绝了子嗣,毕竟较常人娇小,容纳男物已算到顶,何堪承得起胎儿之大。太子爷思量,古时那引了盛世兵变的杨氏肥婢,贻国丧了君王志的施氏大脚,更有迷惑男子叛杀义父的小耳红昌,霸宠了后宫累死了皇帝的赵氏双姝,哪一个肚皮上不是男子汉络绎不绝,你来我往?可哪一个又是有子嗣传承?大半图保全性命,只得少生乃至自行绝孕。此类女子若得了慧眼名手,倒还能识辨清楚自身状况,若蒙尘于民间,明珠误判变敝帚,大多便成了庸医目中的石芯子,五不女。”
长信宫里的女郎如过江鲫,岱卿却还不曾遇着过这样的异身子,现下听得这话,虽这御医说是拾到了宝,却喜不起来,琢磨来去,心里头那股子沉甸消了大半,犹是摸着颌咂:“本宫不奢望她有那本事倾国误城,更莫提跟那些死了几百年的美人比,她疼的这副模样儿,一般妇人能做的事都是难得做,果真没病?可能治好?”御医应着:“寻常处子头一次都有疼死过去的哩,何况是这么个身子特殊的,只待第一回过去了,日后总会惯了……”话不落音,岱卿便飞了两条眉:“尚是个处子?”那御医点首:“八九不离十。”他听得阴霾扫消,整理番情绪,摆手:“继续。”
御医见这储君貌似添些喜庆,该是心情好了,讲话也有底气儿了:“至于那治疗的法子,臣多年前与西至域外教士切磋时,倒是听过个光怪陆离的偏门法,说是此类妇人病全因膣道赘生,只消将横隔切开剪除,再缝合切口,期间还得用一定剂量的麻沸散镇痛,若成了,即是一劳永逸,再无后患,可老臣听来,却是太过凶险,况我等陆上八方,上至瓦剌,下到中原,还从没听闻过使刀子的法子,又拿不准,实在不敢下手。”
岱卿瞪目:“你这老匹夫说了大半会儿,敢情全是逗本宫玩?”御医忙道:“另有个法子平安些。倒也是个巧合,仙逝的元贵妃也有些此中症状,当年回幸过后,皆要卧床个一两日,只是没这位甄娘子这般厉害,圣上当时心疼,硬逼着太医院研了些方子,后来慢慢好了些许,若太子爷恳准,老臣便将那舒调之药送至长信宫那头,日日给娘子用着,虽不能治本,往后却能减轻痛楚,便宜成事。”元贵妃即是皇帝旧日那名巫蛊案中被昭慈皇后所诅的宠妃,岱卿一直也知这女人身子骨不硬,其人七八分的孱弱腻歪,在世时常卧宫不出,如今因甄媱君一事,才知这女子的暗病原也不是别的,能蒙宠于帝,玉生香花解语的美貌都是浮的,到底离不开一方娇乎常人,捆住男人的小蜜巢,唔两声,又把御医拉了窗花边深说细谈。
甄媱君虽在隔断里头,因下人刚刚皆被屏退了,一室静寂,也能间歇听得到二人碎语,晓得是在说自己病况,一掀帐帘,竖了耳朵去仔细倾听,犹是听不清晰,但其间断续有岱卿的声音传来,竟安心了一些,私忖大内名医自是民间比不得的,原先因为这病,老是不敢多想念卫昶,可这病如今有希望好了,又是挂念起来。
这夜过后,甄媱君搬回了萃禧殿,当日被丢了进浣衣局的乌兰图雅亦早早被措衡提了出来,经御医精了心调治着与婢子周全照拂着,温热不消一夜全退下去,身子本就不差,复过一两日,已是大半痊愈。
岱卿见她当夜会春阁对自己的表现,只当已抚顺了毛,招下了安,尤其末了那主动一搂,坦了心思,愈发是免不了多想,闷着怀里很有些欢喜,去看了一回,见她对自己还是个不冷不淡的相,又打回了原形,不解得很,但好歹再不像先前那样竖着爪蛮闹,温顺许多,想着恐是女儿家心思作祟,一时拉不下颜面。
乌延王一案甫妥,大宗正府的人正要出宫,东宫这头传去信,托词储君这头暂缺个通汉学的文墨侍讲,要留下周泰贤一些时日,还是嘱他先住在文渊阁官舍那头,隔日便差人唤他来长信宫,半点文墨的事儿没干一件,却是成日被安排着同甄媱君打照面,与她说话纾解。
甄媱君怎不晓得岱卿打的主意,自己与周泰贤乡缘同僚,手足般的情分,若非男女之区,也称得上是个贴心知己了,他又怎会不晓得,不过行讨好之事罢了。本想拒了跟周泰贤见面,不睬岱卿心思,无奈见身边那丫头来了劲头儿,每日眼睛放光地巴巴等着周泰贤上门,也就只好随了他去。周泰贤也是个内里明晰的之人,一名小小仵作,官阶连末品都轮不到,怎会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