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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择两婿-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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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一瞧,眼前这人这才一月不到的辰光,像是瘦变了个人形,兀良合真连多余废话都不愿说了:“我带你找太子,今日便回国公府,若不许,就去找圣上。”边说着,将她手抓了捏住,这大热天的,竟冷得像铁,再一摸脸,竟又热得像滚炭,心中悔了又疼,臂一挥,将她勾到怀里,摸发喟叹:“在府上这么多年也没曾病过一两回,一来宫里头,这才多少天,怎么病得这么重。”甄媱君虽经了这阵子皇宫事件,想寻个熟人倾诉,可到底还是与兀良合真存了芥蒂,挣了一下:“叔叔放了我,被人瞧见了。”
兀良合真听她讲话都是虚的,鼻音甚重,连力气都小了许多,心中怜惜越发深,干脆强压得她不能动弹,头一低,匍在她发间,不陌生的清馨乳香直窜鼻腔:“回去,跟我回去,就算你真喜欢叫我叔叔,我也认了,你天天唤我叔叔,我也应了。”几十日不见,现下抱在手里,再放不下,越搂越紧,本就生得娇,哪里还禁得起这一瘦,实在是想她想得负了极,见她还是执意扭着推开自己,竟是发了魔怔一般,将她脚尖儿离地一抱,埋在一圈嫩生颈圈里,一口啃下去亲咬:“跟我走,跟我走,叫叔叔照护着你。”顺带扯去肩上半截领口,手摸滑进去,这阵子只念着如何将她要回来,如今才晓得实在是想她想得紧,不知跟她说了她信不信,也实在不好意思出口。
手已捏到了实处,满满一握地亵弄,甄媱君恼恨去踢他膝:“这是在皇宫里头!”魁梧高壮,坚如磐石的中年男子哪会受不起这几脚,任由她蚍蜉撼树的扭打,只将她带到手边黄花梨大圈椅,一下摔身坐下,将她抱举在腿膝,高过自己头顶,制了双腕,覆上她绵延胸脯,一路亲着滑下,遏住喘息:“你先答应,跟我回去,叔叔再不逼你了,好不好——”
眼下就在强逼,回了国公府,又会好到哪里,正顾不得地要喊,门口传报传来。兀良合真虽是冲昏了头脑,到底还不曾忘了宫规,手一放,甄媱君始料未及,滚跌下地,脑袋本就昏沉,半晌才爬起来,直到外头人进来了,还来不及把衣服攒平整,手臂撑在毯子上,抬眼一看,暗紫纹纻丝袍子摆正在脑袋前头打着旋儿,再往上瞄,岱卿已是由措衡跟着,姿态怡然地踱进来,一张脸正盯着兀良合真,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又淡扫了自己一眼,方将刚才那把大圈椅一拉,坐了上去。
兀良合真行过宫礼,也不兜圈子:“近日宫中大小事不断,臣已拜恳过圣上,若是太子这边通融,今日便将媱君带出宫去,免得又添麻烦。
岱卿撩了半边袍,岔开两条长腿,一条搭上另条,并不言语。
兀良合真虽不是头一次见这东宫,也素闻他不是个端庄人,见他现下举止轻佻,虽是私下场合,未免也是生了些瞧不大起,却听他慢道:“国公爷这话说的,这皇宫是个麻烦地?”
兀良合真料不到他来挑自己语病,见他分明不大甘愿,干脆直言不讳:“近日皇宫里这案子闹得不小,虽已快结了,太子与臣却该都心知肚明,乌延王毕竟是个嫡亲王爷,偏媱君是个傻孩子,素来被我纵坏了,以为哪里都跟国公府是一样的,这一回当了个引人注目的出头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都不知道。她在这宫中无亲无故,无名无份,任谁都能将她掐蚂蚁一般的掐死,多呆一日,臣实在放不下心。”
岱卿颔首:“你倒很是关心这你这干女儿。”
义女这一茬,那场践行夜宴之后,自然传了整朝,却因只不过席间口头提出,并不曾正式,倒也没有同僚再问,如今听这东宫陡然扔出,兀良合真越发是恼厌:“殿下说哪里话,臣并没认过什么干女,不过忤逆子酒后胡言罢了。”
岱卿听他急急矢口否认,显然是对这孩子另有所图,又听见卫昶的名,若有所思地朝甄媱君一望,眸中含笑,意味深长。甄媱君见他目光既轻视,又是探究,只撑起眼皮,勉力回瞪一眼,偏过脸去。
兀良合真见二人对视,也是想到她住进萃禧殿的那些流言,本来没曾想太多,如今见她对这太子并没什么敬畏,竟还没轻没重地甩了个脸子,恰笃了猜测,越发不愿叫她留下,一时间乱了稳:“无论如何,她也是没什么由头留下,殿下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总不会不容臣今日带她离宫吧。”
连要挟都上了。岱卿见他发了急,将甄媱君唤到边上,将她手一牵,握在掌心里轻着拍了两下,又五指一蜷,扣进她指缝儿里。
兀良合真见着一讶,旋而硬声咬肌:“媱君,放肆,还不过来!”
岱卿没个缘由也升上来两分脾气,一拍几案,浓眉扬挺,拔高了声:“措衡,本宫今日的海狗肾和蛇鞭酒呢 ?”
兀良合真愣住,甄媱君见岱卿说得没忌惮,亦是一惊,脸色愈红。
措衡却是早就听出了门道,哪会不知主子打什么主意,接口道:“酿房那边该是备好了了,奴稍后再去催催!”
兀良合真朝甄媱君盯去。措衡且不忘添油加醋一把,过去凑耳笑道:“国公爷莫见怪,莫见怪,打从甄娘子入了长信宫,这些东西啊,可是天天不断啊,要断,它也断不了啊!奴才家这太子爷啊,这些日子每天就靠着这些呢!”
她虽晓得岱卿故意,也料不到他用这没羞耻的话来激人,又被兀良合真的那一眼剜得脸愈赤了几分,将手一拽,欲扯回来,谁想被拉得极紧,身子又没力,一下子弹回去,反摔在岱卿腿上。正好,越发利落,岱卿箍了她腰,也不让她起身,含笑望了站着的人一眼。
措衡凑拢朝兀良合真,低道:“国公爷,已给你瞧得这样清楚,难不成还要说什么无名无份无亲无故这些话,逼着放还甄娘子么?”兀良合真见座上那人一只手将甄媱君越缠越紧,吞了气随措衡朝殿门外走去,甫要跨出门槛儿,终是忍不得那嫉怒,回头道:“太子爷正是英年就得靠那些玩意来壮势了么?可得悠着些,珍重着身子骨啊。”
甄媱君见兀良合真已是要走了,正要将岱卿肩一撑,谁想这有仇必报,心胸狭窄的人竟听不得半点讥哨,将她举起一转,调了回头,压住她背,按在胸膛,笑了扬声应道:“是啊,本宫尚比国公爷年青个十几都有些应付不来这孩子,到了国公爷这把年纪,只怕吃什么都不管用了。”
脚步咚咚而去,似含了十足发泄不得的怒,俄顷再无声响。
岱卿后颈一凉,沁出了几滴汗。
作死的,不过是留个女人下来而已,搞得硬像是打了场仗般的生紧,瞥了她一直没拉好的衣襟子,太子爷很不高兴,把她发髻尾巴往上极不怜惜地一拎,对着她脸;笑得极谑,又含了几分雪气:“哟,瞧不大出啊,还是个男人堆里被捧在掌心的串花珠,厉害,原来跟那老家伙还有一腿!阿昶知道不知道?”仔细一瞧,却见她颧骨红得病态,眼皮子亦是睁不大开,这才意会抱到现在,这躯身子一直在抖,原先只当她在挣,这会才察着是在发颤,语气颇躁:“怎么啦?”
甄媱君只觉两个腮已烧得通赤,足底的寒却一直升到了头顶,见他眼底分明流波一动,撑举了两手,箍了他颈:“难受。”倒也不全是虚伪,真是再难熬了。
第一次真心乖巧地主动抱了自己讨怜,什么君臣称呼都抛不见了,虽心底尚有几分猜疑,想不到欢喜更是多。
岱卿手一挨,乖乖,果真热得出奇,声音稍一缓:“病了多久?怎么没叫御医来?”说着便要唤措衡。
甄媱君见自己主动了,他反而有些迟疑,脸挨碰到他胸膛,研磨两下,捏细了声,螓尖一举,巧露两排睫,俏生生眨了两下:“……先不说那些,抱我回寝殿去……岱卿哥。”
那一眨伴着一声哥,瞧得听得岱卿心都要碎了,眉一扬,不耐烦:“抱?”
“是……要你抱,岱卿哥。”声音融在了水里,柔柔摆摆。




、43病计欲诱心(下)

岱卿没好气地把她抱起来;朝萃禧殿走去。
虽是在自己的宫殿内墙,光天白日的抱着个女人在外头大喇喇走着也不像话;措衡一边跟着;一边沿路叫宫奴垂脸跪下,末了还是追到耳边小声劝:“爷;还是叫个辇来抬罢。”
甄媱君一缩;埋住脸;叼了一口他前衫料子。岱卿觉那轻绸薄丝下面的左边处一痒;全身一热;炸了些汗,转头道:“几步路了,无妨;你闲着没事儿;去催催太医院那头吧,叫他们脚丫子撒快些,别磨蹭。”措衡苦忖怎能没事,可没折腾死,却只得小跑着离去。
回了萃禧殿的寝卧,把她横放床上,岱卿刚要起身,被她一拉,热烘烘的气儿直往脸上冒,声音也是掐得出水:“你是怕我的病传给你了?”
岱卿并不回应,只手臂一弯,将她复抱起来,正央对了她脸:“还有哪儿不舒服?”甄媱君第一回与他脸贴脸地对望,见他眉目柔和,心头砰砰,暗忖着这样个人怎会是个满腹阴森的,倒是真有些百感交集,将他脖颈又是一搂:“就是咳得狠,本来是、好了些,也不知怎的这些日又重了,”将衣领子往下拉了半寸,摸一摸白细喉咙管儿:“晚上喘得睡不着。”眼泪又要掉了下来,身子蹭一挺,仰了脸,水汪汪的瞧他,瘪了嘴,字字软绵:“又想妈妈,越发浑身上下不舒坦,”故意绊中同他的心事,“岱卿哥,不会治不好罢?就是难受。”脸色一变,又是咳了几声。
岱卿替她掠开汗湿了的发丝子:“什么大不了的,退了热就好了。”又笑了一笑:“今儿怎么黏人黏得像头猫?什么打算,直接说吧。”甄媱君见他防备,深吸一口气,鼻根红到鼻头,将泪花子生逼了出来。
岱卿眼皮一晃:“怎么了这是?”她抽噎:“我能有什么打算?你都要把我留在宫里了!叔叔说我得罪人了,你当我真的不怕?五公主是个什么样子,我亲眼见过,烛油泼在我肘子上,到现在想着还是疼的!乌延王又那样心狠手辣,现下可好,我把皇后一对儿女都给得罪干净了……”
岱卿将她半边颊一捧:“真怕了?”她哼一声,偏过头去,尽是个卖娇的相。他将她脸蛋强扭过来,望她:“好生实意地叫唤我一声,就什么都依着你,什么都护着你。”
甄媱君泪哗啦下来,两个腮却鼓巴巴,一双臂又搂了上去,缠在他颈上:“岱卿哥。”腿脚一挺,搁在他肩上,在他鬓边蹭着耳垂,呵着哭音:“太子哥哥……要依着我,护着我!”将袖管子朝上一拉,粉玉小臂上两点浅浅红印,亏得烫着的还没消完整,脸肉儿垮足:“哥哥吹!哥哥疼!”恨不能将吃奶的气力都使出来了。百般无辜,千般委屈,在大腿腰身蹭来扭去,粉脸因着烧热不退,酡得迷人,两坨肉桃子在胸上撞来撞去,撞得人一对眼零落冒星地发昏。
岱卿望着她在自己大腿上使净解数,并不发语。花枝自觉三春暮,偏得东皇分外怜,中原女都是这样的脂粉香娃么?泼起是风情,柔来是妩媚,虽装腔得用力过猛,谁又叫自己受用得爽快?即便晓得是蜜剑软刀子,享先了又有何干,将那臂儿放在嘴下,吹了两下,突然将鼻前晃荡来去的一团乳儿狠啄一下,惊得她坐□去,手却还抱着他颈子,咬住下唇内侧,搅在扇贝间上下摩着咿呀:“讨、厌!”
他眉一皱,语气森然起来:“讨厌?”她嗔视一眼,带了钩子似,把人的心肉都能勾了半块走。
偌大个上都皇宫,还有比她更懂弄娇耍媚的?纵有,哪又有她一半的浮荡媚巧,封了位置,戴上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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