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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明白。”点头应下,宁桓望着眼前的女郎,不自觉地,将心底的话也问出口了,“那女郎何时回来?”说完,顿觉有些不妥,哼了几声,便自顾自地解释着,“属下很忙,可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他们!”
刘玉摇头,诚然答道:“我也不知。”看王蕴之的意思,是还没打算放人,且父亲也说了,要过些日子,可到底要多久,却是无人知晓。宁桓这一问,真是问住了她,就连她自己也迷茫了,究竟是否想回去。
抬头之时,王齐已向她走来:“女郎,郎君说了,若女郎多呆一刻,便多留女郎一日。属下话已带到,还请女郎好自斟酌。”说完,王家的几个护卫都哄然大笑。
更有甚着暧昧地说着:“哎,郎君也真是的,女郎不过离开片刻,就急急地把人唤回,也不怕恼了女郎。”不少护卫也纷纷应和,还是王齐挥了手,这才让这些人都闭了嘴。对此,刘玉只能装作不知,转身和宁桓交代了几句,就准备回去了。
走了几步,宁桓的声音顿时传来。
回头,等了会儿,也不见他有和话要说。眼瞧着刘玉就要走远了,宁桓的手握着剑柄咯咯作响,快步走至她面前,劈头盖脸地就是丢下两字:“子桓。”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有些气急,这女郎平日还挺聪明的,其实也不过是个笨瓜,只好又道,“我的字!”手一提剑,翩然离去。
子桓,这是他的字?
即便刘玉不是这大周之人,也知这字代表着,非亲近之人不得称,而这别扭少年却将字相告,这里头的意思是不是。。。。。。。蓦然站在原地,她猛地回头,望着宁桓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心头涌起了千头万绪,轻声念着他的字,子桓,子桓。
这时的刘玉,心思全然在此,浑然未觉身后走来的人。
王蕴之挑眉望了宁桓,又望了望策马离去的刘武,眸光一暗,大步上前,弯腰在她耳旁低低笑了:“阿玉,可是与情郎分别,万分不舍,嗯?”
手指勾起了她耳边的一缕发丝,笑过之后,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一扯,刘玉一个吃痛顺势跌入了他怀中。如此,在外人看来便是她结结实实来了个投怀送抱了。而这一次,王蕴之没有如往常一般调戏于她,而是直接告诉了她受个痛的原因:“我可是说过的,早去早回,阿玉,莫不是忘了?嗯?”明明温柔似水,可低沉的声音,却听不出一丝柔情在其中。
忽地,刘玉想起了他淡笑着下令杀人的一幕,对应着他那时含笑如春风的面容,没由来的,她觉着一颤。或许父亲说的对,断断不能痴迷于他,断断不能。。。。。。。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她的发上,轻柔地按着。王蕴之轻叹了下,有些悔了,方才不该如此的,便柔声问着:“阿玉,可是疼了?”掰转她的身子,凝视她的眼,又问,“可是疼了?”
瞬时,刘玉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直视着他眼眸,讥言相讽:“郎君不是聪慧过人吗?何不猜测一二?”她方才只是与宁桓说了几句而已,要知她平生最不喜被人威胁,那人是谪仙王九郎。说完,便广袖一甩,在王蕴之诧异的目光中,她蹬着木屐嗒嗒地走了,上了后边的马车,嘭得一下关了车窗,任凭护卫奴婢怎么劝说,她是全然不理。
在封闭的马车中,坐定后的刘玉,心跳如鼓。前一刻她还那么信誓旦旦地下定了决心,断断不能心生喜欢,可在他饱含疼惜的眸光中,她无法说服自己说一个‘不’字。。。。。。。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刘玉浑身警惕,紧抓着案几的一角,不由地面色赤红,很怕王蕴之此时进来,然后,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等了半响,也不见得有任何响动,她才松了口气,恰在这时,他的轻叹低低传来,隔着一道车窗,点点滴滴浸入她的心扉,他说:“阿玉,莫恼我,莫恼我。”而那一刻,她只觉心上好似猛然一怔,有什么东西,再也抑制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取人名渣路过,子桓。。。曹丕的字就是子桓。。。。话说我昨天还百度了下,还真的有王蕴之这个历史人物,雷死我了亏我当初还沾沾自喜,以为取了个好名字。。。。蛋疼然后。。。瓦先告诉大家一个惨绝人寰的消息瓦这周五要V了,到时三更。然后瓦还有个哈皮的消息大概20号,我的《皇姐》又要限免了,大家可以去免费看~
22
到了新府;吩咐了奴婢带着刘玉先行后,王蕴之径自走向了他的院子。许久不来,这院子的仆人都甚是想念;纷纷上前问候着;王蕴之回以一笑,而后施施然入内。
踏入室内;顿觉香气袭来,酒香四溢。
一等王蕴之入内,里头左右而座的幕僚及奴婢们行礼相迎,他点头示意,挥退了奴婢后。做了个‘请’的动作,待幕僚们坐定,他才缓缓开口:“今日两位怎的前来了?”
“我等听说了郎君搬离本家,特来拜访。”左侧一人起身抱拳。
座下两位是从前追随父亲之人,算得上的是肱骨之臣了,只是这两人秉性不同,总是意见相左,今日一同道来,必定是因为那件事。举起了酒杯,悠然饮尽,王蕴之半倚在案上,空转酒杯,淡淡笑了:“恐怕不止如此,有话便说,吞吞吐吐,可不是丈夫所为。”
说话之人名唤周平,为人最是小心谨慎,礼仪规范是做到一丝不漏。可王蕴之偏生就是不喜规矩,那人得了命,这才收起了那套繁文缛节,开门见山地道来:“郎君今日下命杀了殷家人,属下愚钝,还想向郎君请教。”
王蕴之看向右侧那人,不答反问:“季叔以为呢?”
对于这声‘季叔’,那人连连摇头,起身抱拳:“不敢不敢。属下以为,郎君杀的妙。”对面而坐的周平讥笑一声,不以为然,且喝起酒来,看着这人如何颠倒黑白了,“依属下愚见,那殷郎当街痛骂,此举乃是淮南王授意。淮南王此番被遣,心中不平,表面看来不过是指使属下发发牢骚,实则是想引得天下人共同讨伐冯氏。而我王家本就表明不会参与其中,郎君这般,实乃妙计。”
“季叔此言,深得我心。”他笑赞着。
嘭地放下酒杯,周平神色担忧:“可殷郎是殷氏子弟,我王家既为士族首领,日后落得个残害同族之名,那可怎生是好?”
顿时,王蕴之把玩着酒杯的手一停,轻勾嘴角,眸光渐冷:“殷家最不缺是就是儿子。”其实王家也一样,家族庞大,子嗣众多,牺牲一两个,实在太过寻常了,再者那殷郎还是小小分家庶子,殷家更是不会在意。且等他日,他向殷公送壶美酒,聊表歉意即可。
那两人点头,退回位上。季叔饮了口酒,谈起了王佑之即将迎娶三公主之事,让王蕴之早做准备,以备不时之需,对此他欣然接受:“既然子由想取公主,我便助他一助,也省的那公主闹心。”
“哈哈,三公主倾慕郎君,建康人人都知,郎君这般,可真是狠心啊。”季叔放声笑了,方才的紧张气氛瞬时消散,他又喝了杯酒,问道,“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在得了王蕴之的颔首应允后,他道,“不知郎君带着刘家女郎前来,可是想借此断了三公主的念头?如若不然,郎君与这般出身的女郎同住一府,不免失了郎君身份。”
正襟危坐的周平心中一紧,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王蕴之一听,唇角略弯,面上的笑意顿敛,轻轻放下了酒杯,动作温柔,就好似往常一般。不同的是,他那毫无温度的声音,随着酒杯碰触案几的叩击声一道袭来,令人不寒而栗:“季叔,你醉了。”这一声出,吓得季叔的醉意都去了几分,他呆愣在了原地,王蕴之也不多话,只道,“今日便到此为止,你等回去,派人好生盯着子由。”
“是,属下遵命。”
到了廊下,季叔还是心有余悸,与他一道的周平摇头叹着:“你。。。。。可让我说你什么好,难道不知郎君心意?”
“我怎知。。。。。。我怎知郎君会对那样的女郎。。。。。。”
周平看着这季叔一会儿,这人聪明有余,就是不知人情。郎君名声固然重要,可郎君也是血性儿郎,身边有几个女郎陪伴也是正常不过的。对他摇头叹着,广袖一挥,大步离去,让后头的季叔是一愣一愣的。
转眼之间,这偌大的室内只剩他一人。
他独自饮酒了一番,而后慢慢从怀中拿出了那个挂饰,良久,他轻笑出声。这东西不管何时看来都是粗俗不堪,可居然是这样的东西竟合了他的眼缘。其实方才季叔的话不无道理,只是那一刻,他实在不知如何回答对那女郎,究竟到底是何心意。
当初穆之也问过,他干脆回答,可不过几日,怎么就说不出口了?
难不成还真的。。。。。。。
深思之计,有奴婢款步进来,为他添酒,他端过酒杯,随口问道:“那女郎在做什么?”奴婢眨眼笑着,说是那女郎很是奇怪,到了府上也不做其他,只一味地把自己锁在屋内。
关着自己?那女郎如此好动的性子,竟也忍得住?
也罢,既然美人动怒了,他若不去请罪一二,实在于礼不合。笑着起身,抖抖长袍,将挂饰收入囊中,快步走向刘玉所在的小院。
在走到小院前,抬头见了顶头夜幕,王蕴之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吩咐了护卫一声,这才除了木屐,踏入廊上。室内的奴婢们纷纷前来行礼,一口一口亲切地唤着九郎,王蕴之回笑之后,由着奴婢们带领着走到刘玉的寝间。
轻叩了木门,不见任何响应,王蕴之抿嘴笑了,莫不是这女郎以为一道门就能挡得住他了?上前一步,他干脆推门入门,惊得里头的刘玉诧异地瞪眼:“这可是阿玉的寝间,郎君怎可随意入内?”
“是吗?既无人应,我自是以为里头没人。”他笑了,装得故作讶异,“却不知阿玉在此闭门而坐。”
呵,明眼人一听就是瞎话,这府中之事王蕴之了若指掌,怎会不知她在这里?刘玉斜了眼,就干巴巴地问了句:“郎君有何要事?”说完,她转身,低了头,原本避而不见就是怕他看穿了她的心思,可怎知。。。。。。。
他不语,轻声走来,凝视了会儿,蹲至她面前。一张出尘绝世的面容就这般突兀地靠近,咫尺之距,悠悠暗香渐渐袭来,淡淡的,却无处不在,像极了他们此时此刻丛生的暧昧。
揉着她的长发,他温柔而视,不紧不慢得道来:“今晚月色正好,我已命人准备小舟,不如与我一道同去,如何?”半响也不见她有所表示,大手一揽,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几步之遥的铜镜上倒影着白衣相缠的两人,缱缱绻绻,分不清谁是谁了。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巴,望着她的眼,柔声问来,“阿玉可还在生我气了?”
她不生气,她真的不生气。
可一想到这厮总是欺压着她,现下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不加以利用,可不是对不住自己了嘛。
紧盯了他一会儿,刘玉微微蹙眉,故作不悦:“然也。”这般直接的回答,让王蕴之多少有些愣了。刘玉拂开了他停留在下巴处的手,瞥过头去,“不知郎君前来,可是带了十足的歉意?”
“自然,但凭阿玉吩咐。”下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窝处,低低笑了。
“好!既然郎君应了,可就不能反悔!”刘玉眼珠一转,贼贼笑了,显然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对了,方才郎君不是说准备了小舟,如此,就让名动天下的王家九郎为阿玉撑舟,郎君以为如何?”
身后的王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