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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毫不避忌的性子,与中原女子的矜持大不相同,倒是连皇帝都唬住了,倒是凤离王,听了琉璃的话,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们凤离的女子就是如此,从不在那些繁文缛节下功夫,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就算是女子同样能够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儿,还望皇帝不要见怪。”
连连的赔笑,可是一点歉疚的模样全无,相反的,眼底语气中尽然是对自己女儿的赞赏。
皇帝倒是一时之间招架不住。凤离王见状,伸手揽了琉璃坐在身旁,而后,拿出了最后的底牌来。
“本王只有这一个女儿,自然希望她能寻得如意郎君嫁了,这样吧,若是皇帝答应了这门婚事,本王不但会出兵为皇帝驻守边疆,更会派一支军队助皇帝剿灭一众边境小国,就当作是给琉璃的嫁妆,皇帝意下如何?”
都说凤离王极其疼爱这个女儿,从前只当着是传言,如今看来,倒也非虚,竟然宠爱到了这样的地步,倒是让皇帝有些诧异。他捋了捋胡须,沉思了片刻,而后道:“请凤离王与公主在驿馆歇息几日,此事容朕好好想想。”
凤离王望了女儿一眼,方才朗朗一笑:“好,希望皇帝不要想得太久。”
*
凤离王父女离开后,皇帝便在咸福宫发呆。
想着凤离王离开时候的最后一句话,原本就沟壑不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啊,那些小国如今暂且平息全是因为皇帝命人散播了天朝要与凤离联姻一事,若是如今惹恼了凤离,让他反过来与那些小国同谋,到时候只怕后果堪忧。
想了又想,从夜里坐到天明,当下就命人去通传闵王,并且连德淑贵妃也请了过来。
只盼着薄子夜能够以大局为重,同意这门婚事。
可是当皇帝语态平静的讲述完毕之后,薄子夜当下就恼了:“父皇,我天朝大国,岂容凤离如此的胁迫?用联姻一事与国之大事相提并论,未免也太过儿戏!”
“朕也知道他是有些欺人太甚,可是如今咱们确实有求于他,不能不低头,所以,朕要你应了这门婚事,其余的,就不要多言了。”
“父皇,您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您已经答应儿臣不日就为我与词词完婚,如今怎么又反口要儿臣与凤离的公主成婚?”语气有些急切,又有些恼意。
皇帝与德淑贵妃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俱是无奈:“夜儿,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到,那琉璃公主点名要你,你父皇也是无可奈何啊!”
德淑贵妃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
“那是她的事,与儿臣无关,儿臣只一句话,决计不会娶她!”薄子夜一扬声,语气里尽然是恼意。
就算撇去他与暮词的情分不说,就是凤离这样的胁迫,他也决计不会就范。
“不许说气话,此事关系重大,岂容你一句不想娶就能够决定?”皇帝低低呵斥了一声。
“父皇,君无戏言,既然您已经答应了我跟词词的婚事,那么无论凤离王说什么你都不该动摇,如今是你答应了凤离王,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将那什么公主娶了去做妃子。”
“放肆!”皇帝声音陡然一扬:“答应了又如何,朕只是答应你们完婚,并没有言明是正妃还是侧妃,如今琉璃公主若是非要嫁你不可,那么朕也只能顺了她的心意,毕竟比起你们来说,边境的动*乱才是为今最该担忧的事!”
“儿臣不应。”薄子夜也恼了,“边境的事儿臣可以带兵出征,但是要再一次拿儿臣的婚事来儿媳儿臣就是不应?从前为了让凌将军安心的打仗就让儿臣与凌暮雪定下婚事,如今又是如此,难道儿臣就合该着任人摆布?”
“混账,你生在皇家,就得为皇家分忧,岂容你事事顺心!”
哪里被人这样的训斥过,皇帝的面色陡然一沉,德淑贵妃见状,忙不迭的开口:“皇上并不是不让你娶暮词,只是正妃的位置要留给琉璃公主,至于词词,虽然是侧妃,但是我与皇上都十分的喜欢她,决计不会委屈了她。”
“要儿臣娶别的女子还不是委屈了她?那母妃说说,到底什么才是委屈?”
他冷哼了一声,大有玉石俱焚的意味。
“男儿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就算如今让她做了正妃,往后你也会还有侧妃侍妾无数,就算现在,你的王府里不也还有旁的女子?”
德淑贵妃了解自个儿儿子的性子,硬碰硬是决计不行,只能拿话哄着。
谁知薄子夜这一遭却是软硬不吃,听德淑贵妃这样说,反而沉了脸:“儿臣可以娶尽天下的女子,却独独不会被胁迫至此,父皇害怕凤离,儿臣不怕,若是因为儿臣不肯娶他的公主而与天朝大动干戈,那儿臣也不介意重操刀刃。儿臣言尽于此,若是你们再逼儿臣,那儿臣唯有再怒为红颜。从前大闹福亲王府一事想必父皇与母妃都没有忘记,儿臣说到做到。”
言毕,一甩衣袖,快步的走了出去。
“你”皇帝被气的浑身发颤,望着薄子夜离去的背影,只恨不得一刀砍了去。
德淑贵妃忙不迭的搀扶着他坐下,而后拍着后背帮他顺气:“皇上消消气,夜儿是一时糊涂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并不是存心顶撞皇上的。”
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朕太纵容着他才让他如此的放肆,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而置天下百姓于不顾,都说红颜祸水,当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眼中恨意昭然,看的德淑贵妃一阵的心惊胆颤。
“皇上可不要冲动,夜儿对词词的心意你我都明白,若是皇上想要除掉她,只怕夜儿会真的一怒为红颜,到时候恐怕要一发不可收拾”
“哼,不可收拾!”皇帝冷哼了一声:“那你来告诉朕,到底应该怎么办?难不成为了他的一往情深而置黎民百姓于不顾?”
德淑贵妃凝了凝神,望着怒不可遏的皇帝缓缓开口:“不如让臣妾去劝劝词词,夜儿如此的坚持也是因为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若是她答应了,那么夜儿应该也会松口。”
皇帝握了握拳,思度良久方才松口:“好,就交给你去办,记住,朕不想听坏消息。”
V37 你会后悔
薄子夜回了王府,当下吩咐人去准备他与暮词的婚事,暮词听了动静迎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薄子夜满脸的怒气。
心中暗叫不妙,面儿上却不显分毫,只拥着他进屋,而后面色如常的吩咐人去准备早膳。
待只剩下他们二人,暮词这才净了帕子递给他:“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又跟谁吵架了?”
薄子夜却从身后将她抱住:“词词,我们成婚,明日,不对,今日就成婚。”
他的语气急促,说起话来又急又快,将暮词原本就不安生的心再度撩拨了起来,心突突的直跳,一早就知晓大事不妙,可是这个时候反而不能说什么溴。
他抱她这样的紧,像是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一般的,直让暮词一阵的眼眶儿发酸。
好事多磨,可是老天似乎总爱捉弄他俩。
“好好好,可是就算要成婚,你也得养足了精神,现在这个样子,只怕你没有力气。”轻笑了一声,佯作无事一般的推他到餐桌前坐定,锦香已经带人布了菜,两人方才用起了早膳祷。
却都没什么胃口,用了几口薄子夜就放下了玉箸。
昨夜就几乎没合眼,一大清早又大动肝火,如今方才倦意上涌,揽着暮词合一躺在软榻上,竟然真的没多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暮词却丝毫睡意全无,瞪眼望着门外,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她却有些发慌。
正在这时,锦香进来小声的通禀,说是德淑贵妃驾到,暮词这才小心翼翼的拿开了薄子夜的手,迎了出去。
径直去了正殿,暮词隐约已经察觉出德淑贵妃的来意,可是这个时候,她只能佯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行礼如常。
请过安,两人坐定,方才将侍女尽数的退下,只余下暮词与德淑贵妃二人,望着暮词略显疲惫的脸庞,德淑贵妃叹了口气:“你昨夜应该也没有睡好吧?”
暮词低了低头,没有吱声,只等着德淑贵妃接下来的话。
不过德淑贵妃似乎很为难,尤其是望着暮词沉寂的脸庞,甚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暮词的身上。
“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应该知晓本宫找你所为何事,否则也不会特地到前厅来。”
暮词敛了敛眉,却说了句不相干的话:“王爷在后院儿歇着。”
如此的平静,反倒让德淑贵妃越发的于心不忍,平静的表面,该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词词--”她张了张口,却只唤了一声名字,而后,就停在那里,思绪紊乱。
暮词却似乎是笑了一下,“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我能够经受得住。”
温柔的笑,隐隐透露着让人心疼的意味,德淑贵妃一阵的后悔,她甚至不知此行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是一想起黎民百姓,这个时候,她只能咬牙:“词词,昨日我与你说过,你是夜儿喜欢的女子,我就是你的母妃。”
暮词几不可闻的笑了笑:“王爷喜欢的女子,却不一定是他的妻,娘娘是想与我说这个吧?”
太过通透,反而让人不知如何作答。
德淑贵妃握了握拳,心底幽幽一声叹息:“皇上曾与我说过,当日夜儿曾对他说过一句话让他感触颇深,也是因为那一句话才接受了你们,如今我想告诉你。”
见暮词的目光投来,德淑贵妃这才继而开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皇上说与本宫听的时候本宫着实震惊了一番,夜儿是我的骨肉,从前一直以为他与其他的皇子一样不懂情爱,空有高高在上的地位,却不想他会如此情深。但是,情这一字,可是救人,也可以害人,他若是因为情深而置天下百姓于不顾,若是因为深情而忤逆皇上,那么词词,这真的是你乐见的吗?”
暮词的手微微颤了一丝,连带着一颗心,都因为那一句话而柔软了许多,原来他还说过那样的话,她竟然都不知道。
她弯了弯唇角,念及那个人,总是能触及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是
望了眼前的德淑贵妃一眼,她垂了垂眸子:“我想斗胆问娘娘一句,若是这件事换做是娘娘你,你又会如何做?或者说,你如今希望我如何做?”
德淑贵妃凝了凝神:“若为情,我决计不会放手,但是凤离王有言在先,为琉璃公主选的驸马,一定是公主喜欢的,而琉璃公主的态度十分的坚决,除了夜儿,她谁也不要。”
“呵--”暮词竟然笑了,笑的璀璨生花:“好一个除了他谁都不要。当日义不容辞的救她,没想到因此惹出这样的情愫来,真不知是天意弄人,还是我命该如此”
恍若透明的笑容,隐隐有无助的意味,看的德淑贵妃一阵的难过。
她叹了口气,声音不觉一柔:“孩子,本宫知晓你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本宫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去劝说夜儿,让他娶琉璃,至于你,本宫会许一个侧妃的位子于你,你依旧可以守在夜儿的身边。”
她能许诺的也只是如此了,暮词静静听着,末了,她扬了扬眉,几不可查的笑了:“正妃还是侧妃,之于我并无差别,可是让我亲手将他推向别的女人身边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娘娘,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你”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言语,望着她几近透明的脸庞,似乎隐隐的带了坚定的意味,德淑贵妃顿时愣住,而后,一双秀眉渐渐的皱到了一起:“若是你执意如此,那么本宫惟有用旁的法子了。”
“旁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