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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着,还是顺从的坐了回去,还乐得自在!
薄子夜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宠溺的神情,只怕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可是,却惊了一旁的萧风,他张了张口,有些惊恐的望向了薄子夜。
跟了薄子夜这么多年,何时见过他如此温柔的神情,若不是亲眼所见,萧风只怕要以为见了鬼。
正在这时,薄子夜重新转过身来,显然是看到了萧风的神色,当下皱起了眉头,吓得萧风立马垂下头去,再也不敢抬起半分。
薄子夜这才打开了信笺淡淡的扫了一遍,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070回京
“信里写了什么?”暮词在一边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倒是有些好奇,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薄子夜却没有应声,转而将信重新叠起来放入信笺内,一双黑眸,微微眯了起来,似是在思索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风只觉得脖子低得有些发酸,才听薄子夜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吩咐下去,让护卫军整理行囊,明日回京。”
萧风当下领命出去,院子里只余下薄子夜与暮词二人,暮词坐在那里有些懵懂,他说。。。明日回京?
“京中有事,我得先回去,你的伤尚未好,就不要随我启程,我会让萧风留下来保护你,直到你好利落了,再把你带回去。”
薄子夜神色平静的吩咐了一通,看起来像是无事一般,可是不知为何,暮词的眼皮子却突突的跳了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出什么事了吗?”想了一想,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依旧没有回答,似乎是薄子夜一贯的性子,只是一双黑眸在她的身上打了一转儿,而后他忽然就伸出了手。
“没事。”他伸手摁住了她的肩头,稍一用力就将她揽在了怀中,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气,被阳光晒的温热无比,他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像是回音一般的:“多想就停在这一刻。”
那是一种带着怅惘的语调儿,似是夹杂着深深的无奈,暮词听不明白,但是她知晓,一定是有什么事。
她却没有再问,因为她清楚,就算真的有事,也根本不是她能够解决的,她能做的,就是不问。
*
薄子夜第二日便离开,临走前反复的嘱咐她好好的养伤,之后的大半个月里,就是香寒陪在身边。
好在暮词的腿伤并不是十分的严重,内外调理,总算是好了个干干净净。
又过了几日,眼见着年关将近,就收拾着东西回京。
到底是要回去的,这一次能够重回莫离村对暮词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她不敢奢求太多。
与村里的人告了别,之后原路返回,日夜不停的赶了数日,总算在年前赶回了家中。
将军府一如往昔的热闹,不对,确切的说,比从前还要热闹上许多,张灯结彩,处处透露出喜庆。
虽说是年关,可若只是过年,实在不必要这样的高调行事,她心里有疑惑,却暗自压下,先随着丫头去给凌将军请安。
二夫人也在,见了暮词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就起身,热络的迎了上来。
“盼星星盼月亮,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怎么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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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试探
二夫人也在,见了暮词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就起身,热络的迎了上来。
“盼星星盼月亮,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怎么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报个平安。”
俨然一副爱女情深的模样,若不是暮词知晓她是什么样的人,只怕要被蒙蔽了去。
不着痕迹的躲开她的手,暮词笑的疏离:“想要报平安来着,女儿也不想父亲担心,只不过确实一路坎坷,险些半条命丢了,哪里还有心思说平安。”
凌将军有些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路坎坷?难道遇到什么事了?”
暮词的眸光淡淡从二夫人的身上扫了一眼,随即就恢复自若,她款步走到凌将军的跟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女儿给父亲请安,这许久的日子,父亲身体可还安好?”
该有的礼数她一样也不会少,哪怕对这个男人从未有过期待,到底也是娘亲深爱的人,她不能不肖。
凌将军抬了抬手:“舟车劳顿身子疲累,就不用多礼了。你刚才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光里明显瞥见二夫人的身子颤了颤,落入暮词的眼中,她低低一笑,唇角浮起了一丝浮光掠影的笑意来:“也没什么,只不过遇到一些歹人,要取女儿的性命,幸得好心人相救,女儿才死里逃生。”
与薄子夜相处的时日久了,似乎连他的笑容都学了几分,皮笑肉不笑,冷笑,笑而不语。。。任何一样,都能够让看得人不寒而栗,再配上别有深意的目光,太极式的言语,但凡是心中有鬼的人,都不可能不害怕。
就像二夫人,此刻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她不知晓暮词到底知道什么,甚至不知她口中的所谓的歹人到底有没有说些什么,她十分的慌张。
“胆大包天,竟然敢打我女儿的主意,到底是哪个不想活了的?”凌将军扬了扬声音,“你可还记得那些人的长相?告诉为父,为父派人去找!”
不是关心暮词,而是因为那些人扫了他的面子,竟然敢动堂堂将军的女儿。
不过暮词并不在意,他对她,原本就没有多少父女情分,如今哪怕因为面子才给她一丝的关心,对暮词来说已经足够,
倒是二夫人,身子几不可查的哆嗦了一下,显然被凌将军的语气吓住,目光悠悠转了一圈儿,随即就急急的附和:“是啊,有没有记得那些人的模样儿?”
原本还抱着一丝的希冀,希望不是二夫人所谓,如今瞧着她那模样,若说不是心中有鬼暮词都不信。
低低叹息了一声,暮词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只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似乎这样都不行,总有人不让她安生。
她低了低头,不再看二夫人紧张的脸色,她道:“人已经跑了,女儿也没有看清楚长相,好在没有什么损伤,只不过拿去拜祭娘亲的东西丢了,有些可惜。”
072他。。。成婚了?
她低了低头,不再看二夫人紧张的脸色,她道:“人已经跑了,女儿也没有看清楚长相,好在没有什么损伤,只不过拿去拜祭娘亲的东西丢了,有些可惜。”
隐瞒了将那些人处理掉的事,她不愿意横生枝节。
二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听她这样说,心中略略的安了一下,转而对凌将军道:“东西丢了不要紧,重要的是人没事,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这一路劳苦,先回去洗个澡好好歇一下。”
虚情假意,暮词没忍住哼笑了一声,她抬眸,最后看了二夫人一眼,她道:“是,多谢二娘关心。”
这一眼似是别有深意,二夫人稍一对视,心就倏然一沉,竟然没来由的有些心慌。
这个丫头,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
回到后院儿,尚未进门,锦香就迎了出来,“小姐,您可是回来了,奴婢都要想死您了。”
说着,就要去拉暮词的手,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悻悻的缩了缩,停在那里,没动。
暮词抬了抬眸,看着小丫头脸上瞬息万变的神色,轻轻笑了笑:“说着想我,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让人以为只是嘴上说来哄人的呢!”
暮词不是小心眼的人,上次锦香乱叫舌根子一事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只不过锦香那丫头还以为她生气呢!
锦香的眸子顿时一亮:“哪里的呢,小姐不在的日子,奴婢真的想念的紧呢!”
终于伸手环住了暮词的胳膊,主仆二人欢欢喜喜的进了屋子。
没有想到后院儿也装扮一新,就连屋子里的摆设都换了一通。
坐在原先没有的镂空雕花椅上,暮词的疑惑无限的放大,拉了锦香四下指了指:“我不在的日子家里有什么喜事?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锦香倒了杯茶递到暮词的手边,又吩咐人去准备沐浴的热水,听了暮词的问话,这才抽空回了一句:“是啊,小姐一去这么久,连大小姐的婚事都赶得回来,好可惜。”
手一抖,手里的茶杯应声而落,水滚烫滚烫,洒在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呆愣当场:“姐姐。。。姐姐的婚事?”
锦香忙拿了帕子去擦,口中念念有词:“是啊,就是嫁去闵王府嘛。诶小姐,您快起来,奴婢给您擦擦衣裳。。。”
不知道是怎么了,心口突然堵得慌,念及那一日的那一封书信,想必就是催促他回来完婚的吧?
她阖了阖眸子,任由着锦香帮她收拾,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一早就知晓会有这一天的不是吗,可是为何,为何还会这样的惊讶?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禁暗骂,凌暮词啊凌暮词,你还当真是没出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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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不要再见
也不知是换了床的缘故还是旁的,终归心里莫名的烦躁,夜里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披衣出了院子。
夜色正浓,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暗香浮动,她裹着披风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刚出了院子,忽然一道人影在眼前闪了一下,再回神,她的身子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虽然还没来得及看清模样,可是熟悉的气息扑鼻除了薄子夜哪里还会有别人,暮词当下皱起了眉头:“王爷,你怎么来了?”
被她识破,薄子夜有些不欢喜的撇了撇嘴,不过总算是松了手,“每次都问同样的话,你不累我听着也烦。”
这样说着,却哪里有厌烦的模样,幽深的眸色浅淡的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这才又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伤好了?”
他依旧拉着她的胳膊,温热的气息从手腕传来,暮词一阵的心悸,她垂了垂眸子,凝了半晌,忽然的,就强行的从他手中抽回。
“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好了。”
疏离的神情,低眉顺眼,许久不曾见的凌暮词又出现在了眼前,薄子夜瞧了一眼,当下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暮词的头垂得更低了:“多谢王爷之前多番照拂,暮词感怀在心。只不过王爷新婚,实在不应该放着姐姐独守空房,夜色已深,王爷请回吧。”
薄子夜眯了眯眼:“你在吃味?”
“没有。”想也不想就摇头,薄子夜的脸色陡然一沉,紧紧的凝在她的身上。
她的头垂的极低,他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神色,他有些恼,干脆反手拖起她的下巴来:“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吃味?”
他的眸光极亮,稍一对视就让她隐隐有种压迫之感,她皱了皱眉,挣脱不开他的手只好别过脸去不看他,“王爷想多了,你与姐姐佳偶天成,我祝福还来不及,怎么会吃味呢?”
“祝福?”薄子夜喃了一声:“你。。。此言是真心?”
他的声音很低,低的几乎是在呢喃,声音里几不可查的一丝颤抖,将暮词的心都颤了一丝波澜,她阖了阖眸子,几乎不知下面该如何开口,可是仅有的一丝理智让她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已经做了错事,如果任由事情发展下去,那么她就更对不起姐姐。
“自然。”她终于咬紧牙关抬起了头,一双晶亮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薄子夜,似是要望向他的心底,她咬着唇,一字一顿道:“之前是要救父亲救凌家才委身于王爷,如今王爷与姐姐既已成婚,我断然不能再做对不起姐姐的事,王爷,往后你我若非不得以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你。。。”薄子夜手指一紧,她的脸颊顿时现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