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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脱了鞋去抓。”扈颜辉也跃跃欲试。
冯良存和辛洛一人提了一个柳编篮子跑过来。催促道:“快走吧。”
包括梁晓乐、梁玉云和梁宏根在内的十二个人,浩浩荡荡地向村北苇子坑奔去。
迎面微风徐徐,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青草味。不时传来几声虫鸣鸟叫。光是这样的景致,就让这伙人人心情轻松起来,就连解玉成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苇子坑很快到了。
窦金安一点儿也不怯生,一边给小伙伴儿们讲解着找泥鳅,捉泥鳅的方法,一边探头看着坑边上的泥地。
原来,泥鳅的习性是昼伏夜出,白天钻进泥土里不出来。有泥鳅的地方。泥地上会有一个小洞,当地人叫“泥鳅洞”,小洞多的地方。泥鳅也多。
走在前面的马志涛突然兴奋地轻声道:“这里泥鳅多。”
韩光平也兴奋地叫起来:“快抓快抓。”
窦金安一边脱鞋,一边责备地看了韩光平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泥鳅在睡觉呢,你将泥鳅吓醒了,就抓不到了。”
韩光平睁大了眼睛,忙用手捂住嘴巴。
梁晓乐看到这些,高兴地差点儿笑出声来。
除了梁晓乐和小梁宏根外,其他十个人都下到泥地里去了。窦金安轻轻地将泥浆翻转过来,泥里果然有泥鳅。
窦金安轻轻地将泥鳅连带少量的泥浆一起放进柳编蓝里,为的是不惊醒了泥鳅,否则泥鳅会发出危险信号,其余的泥鳅就会拼命逃跑,要抓可不那么容易了。
梁晓乐看着泥鳅那黑呼呼、滑溜溜的身子,回想起前世吃过的一道叫做“泥鳅钻豆腐”的菜肴,味道十分鲜美,吃客们赞不绝口,纷纷问厨师是如何做出来的。
只记得厨师给介绍说,让泥鳅在清水泡一段时间,让其排净肠道里的脏东西。然后再把豆腐和泥鳅放在冷水锅中一起煮,并配以葱、姜、蒜等佐料。
由于水和豆腐的温度有差别,随着水温不断升高,泥鳅在热汤中急得无处藏身,最后钻入冷豆腐中,煮熟也就行了。
这道汤菜最大的妙处一是外形独特、二是泥鳅的动物蛋白和豆腐的植物蛋白融为一体,味道鲜美,既清香又爽口,直到现在还回味无穷。只可惜自己没做过。
“不知道宏远娘会不会做这道菜,如果会的话,说明这个时空里的人知道这个吃法。今天抓回泥鳅去,就能吃到前世吃过的菜肴了。”
梁晓乐心里美美地想着,不由意念一动——
“嗬,这么多泥鳅!这回不用怕它们逃跑了。”窦金安首先大叫起来。
“哎呀,这么多。”
“快着抓。”
“快着抓。”
…………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几乎都是这几句话。
不一会儿,两个柳编篮子连泥带泥鳅的就给装满了。
“泥鳅还多的是,就是没家什成了!”窦金安遗憾地说。
“要不,放我袄里。”扈颜辉最实在,说着就要脱自己的衣服。
“不行。”梁宏远赶紧阻止,“两个篮子都满了,多了也吃不了。留着这个咱过后再来抓。”
梁宏远的话果然奏效,扈颜辉停止了脱上衣,其他人也都直起腰,到有水的地方洗脚穿鞋。
十二个人倒替着提着两篮子泥鳅,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让梁晓乐更为高兴的是,宏远娘果然会做这道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章 认干亲
宏远娘见孩子们抓回这么多泥鳅,高兴地说:“我来给你们做一锅泥鳅钻豆腐,又好吃,又好看,还有营养。”说着把泥鳅倒进一个大盆里,放上清水。
“娘,今天中午你就做。”梁晓乐故意问。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时空里的“泥鳅钻豆腐”与她前世吃过的是不是一个做法,又苦于不能直接问,只好来个激将法。
“今天中午可不行。”宏远娘笑呵呵地说:“泥鳅要在清水里饿养7天左右,让它吐尽肚子里地脏东西,才能做。”
“啊,七天呀?泥鳅还不都饿死了哇?”梁晓乐故意大惊小怪。心里却在想:这时间也忒长了吧,窦金安他们六个人,能不能吃上这道菜呢?
“饿了七天以后,还要喂蛋清,让泥鳅补充体力,好有力气钻到豆腐里面去。”宏远娘继续解释说。
“泥鳅怎么着钻豆腐去呀?”好几个孩子一口同声地问。
“把泥鳅饿七天以后,把豆腐先要加盐煮过,这样,豆腐就不容易碎掉了。”宏远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仿佛她面对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伙子想品她厨艺的食客:“等豆腐放凉以后,和活泥鳅同时放在冷水锅中,再放上盐、生姜、胡椒等作料。然后用小火慢慢加热。豆腐块大,比水热的晚。锅里水的温度不断升高,泥鳅在热水中急得无处藏身,最后钻入冷豆腐中。这就是泥鳅钻豆腐了”
宏远娘说完,见孩子们都认真地听着,才意识到把他们当成大人了,又补充道:“因为饿过的泥鳅在一放进水里后。会不断地吃汤料,所以,豆腐里的泥鳅也很有滋味。做出来的‘泥鳅钻豆腐’,味道特别鲜,汤也清香爽口。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大婶,我们还能吃上吗?”窦金安郁郁地问。他知道往家送信的人已经走了,他不可能等到七天以后再走。
“能吃上。”宏远娘笑眯眯地说:“等你们的大人来了。我叫他们等你们吃了‘泥鳅钻豆腐’再走。就说这是你们自己抓的泥鳅,一定让你们吃上。”
“好来!”窦金安高兴地大叫了一声。
梁晓乐看到,六个男孩子的脸上都出现了笑容。看来。“泥鳅钻豆腐”的诱惑对他们不小。
其实。梁晓乐用异能完全能逼出泥鳅肚子里的脏东西。用空间水也能缩短饿泥鳅的时间。只不过泥鳅不是透明的,肚子里干净不干净,只能凭经验。这是人们的心理作用,梁晓乐奈何不了。
真要像宏远娘说的那样,让这几个祭天的孩子吃了“泥鳅钻豆腐”再走,也是一件大好事。让这六个家庭与这个家庭结下深厚的友谊,有利于自己事业的发展。
想到这里,梁晓乐放弃了用异能的想法。任宏远娘按照自己的办法去做。
………………
天快黑的时候,六个男童的家人都赶到了。父子、母子、祖孙,自是一番抱头痛哭。当说起事情的原委。谁也说不清楚。六个男孩儿只说自己在祭坛上被人抢去了,关了三、四天。又用车送到这里来了。
宏远爹娘则说女儿是在村里的宴席上一个人跑出来,被绑架了。问梁晓乐,梁晓乐也“说不上所以然”,只说自己在一个黑屋子里待了一晚上,天一明就把她抱上车来了。
说来说去,说到宏远娘的“神气儿”上,当大家听说宏远娘在天地底下跪了两晚上,祈祷了两晚上后,一致认为,是宏远娘的虔诚感动了老天爷爷,老天爷爷派神仙来救孩子们了。历史上祭天也有回来的男童,但大多被吓得落下了毛病。看这六个孩子,一个个欢蹦乱跳的,一点儿也不像被惊吓的样子。
“你还记得救你的人长什么模样吗?”窦金安的父亲窦建德问儿子。
“不是给你说了,是抢,不是救。”窦金安反驳:“他们对我们一点儿也不好,拉过拉过去的,还把我们关在屋子里不让出来。”
“怎么说话呀你?”窦建德有些生气:“把你从深山老林里救走就不错了,还让人家把你当皇帝带呀?!没出息!”
其他五个男孩子谁也没在吭声。
于是,抢劫犯被说成了“救人”的英雄、神仙。
梁晓乐觉得很可悲。可是,她人“太小”,很多事又不能说透,也只好听之任之,揣着明白装糊涂,一问三不知。
宏远娘的“神气儿”更加大了。六个男孩儿的家人,都对宏远娘崇拜起来。看那架势,就差五体投地了。
解玉成的爷爷解老秀才,流着激动的眼泪,对宏远爹娘说:“恩人啊,是您的虔诚救了我的成儿,为我解家保住了这根独苗。我说句高攀的话:你要不嫌弃的话,就让成儿做您的干儿子,让他一生一世孝敬您。我老朽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解老秀才这一说,其他五个男孩儿的父母也都跟着说:“是啊,恩人,您就是俺们孩子的再生父母。为了让孩子们更好地孝敬您,让他们做您的干儿子,时常走动,有什么活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宏远爹娘一看六个男孩儿的家长都愿认干亲,心里高兴,却又说不出口来,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六个祭天的男童和失踪了一整天的梁晓乐被送回村,村里就沸沸扬扬地传开了。又见男童的家人来了,人们都想亲眼看看这悲欢离合的场面。宏远爹家的庭院里,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梁龙勤、梁赵氏以及梁龙勤的兄嫂侄子们也都来了。
梁龙勤见宏远爹娘一脸高兴地直望他,知道他们没有经历过此类事情,在向自己讨主意,就说:“你们同是被选派孩子祭天的人家。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家庭。倒不如让孩子们互相结拜,也算同命相成。彼此走动还方便些。”
“对,让孩子们结拜,我们都是彼此的干爹干娘,孩子们走动着方便。我们大人也方便。”宏远爹高兴地大声说。
六个男童的家人自是愿意。于是,人们就自报自己孩子的生辰,给他们分大小。结拜了干兄弟。以后就得“哥哥”“弟弟”的叫了。大小是必须要分的。
宏远娘说:“祭天的共七个孩子。我家乐乐是替她哥哥去的。当初选派男童的时候,村里人是冲着我们家三个七岁的男孩子来了。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收留的儿子。一个是长工大哥的儿子。我看。就让他们三个一同和六个男童一块儿拜吧。九个孩子都同岁,难得凑到一起,又正好是奇数(古代结拜必须是奇数)。人们不是常说‘把(八)兄弟’‘把(八)兄弟’嘛,咱呀,比这还多一个,九兄弟。”
“好,就这样,让九个同岁的孩子都结拜了。这样。谁也没有失落感。”梁龙勤说。
在一旁观看的辛庆同夫妇,激动得直抹眼泪。
“你往后就是九个儿子的母亲了。”解玉成的奶奶、解老秀才的夫人拉着宏远娘的手,高兴地说。
“大娘。您也一样,往后。您就是九个孙子的奶奶了。”宏远娘也说。
“可不,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这九个孩子的亲人了!”
“对呀,老嫂子,”梁龙勤笑呵呵地说:“往后啊,你就光等着享福吧!”
说的人们都笑起来。
大小很快分出来了:
窦金安生日最大,是大哥,扈颜辉老二,解玉成老三,马志涛老四。梁宏远应该排到第五位,由于冯良存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但个子比梁宏远高,人也胖壮。宏远娘让他排在宏远前头,是老五,宏远老六,杨庭广老七,辛洛老八,韩光平老九。
梁龙勤又让宏远娘点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放在天地底下。对大家说:“孩子们还小,又是大人们指派的。别的仪式咱就全免了,让他们在天地底下对着香磕几个头,就算正式结拜了。”
梁龙勤说毕,让九个男孩一起在那里磕头,改口叫“哥哥”“弟弟”。然后又分别给每个人的家长磕头,改口叫“干爹”“干娘”,叫解老秀才夫妇“干爷爷”“干奶奶”。
都相认完后,窦金安对母亲说:“娘,我和宏远弟弟拜了干兄弟,乐乐是不是就是我的干妹妹了?”
“这……”金安母亲一时不知如何说了。
按说,干兄弟之间的亲情,只限于他们彼此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