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能拿出这等手笔的人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赫然便是那位如今贵为新任首辅大学士的刘忠全刘大人家的孙女刘明珠。
“姐姐,许久不见,听说姐姐有了身孕,妹妹特来看望一番,给姐姐请安……”
刘明珠作势真的要行礼请安,安清悠连忙拦住。
开玩笑,这位刘明珠虽说当初是和自己一起进宫选秀,两人还拜了干姐妹的,可是人昔路不同,当初自己不愿嫁皇室而从宫中出来,这位干妹妹却是嫁进了当初的太子府。如今大家都几番浮沉,太子如今已经从瀛台放出来废而复立,刘明珠也是恢复了尊贵身份,这么一位太子侧妃,岂能叫她给自己行礼请安?
“使不得使不得,这不是要折我的福么!”安清悠赶紧着把刘明珠按到了椅子上,规规矩矩地向着对方行了一礼,“民妇萧安氏,见过太子侧妃……”
刘明珠自从选秀之后便和玉牌诸女一起留住宫内,后来好容易出宫嫁入了太子府,却很快便又赶上太子先是被圈禁瀛台,后来干脆被废,宫外见过她之人极少。
今日不知为何,她却是特地换了一身便服前来萧家,周围从人见着安清悠这一行一语,便才知道眼前这位一口一句叫着自家五夫人姐姐的女子赫然便是太子侧妃,一个个地不由得都是惊了。
刘明珠却是脸上现出一副落寞之色,轻轻地道:“姐姐总是这么行端止稳,昔日入宫选秀的时候如此,如今为人妇亦是如此。我虽然是做了太子爷的侧妃,可是当初既是认了姐姐,那便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姐姐。如何受不得这一礼一安?”
说着坚持要拜,安清悠只是不允,小姐俩这叫一通彼此纠结,最后还是萧老夫人冷眼旁观,抽空子cha了一句:“清悠这孩子也是陛下的义女……”
于是礼数就这么定了下来,安清悠作为寿光皇帝的义女,同样有着天家身份,又是结拜的姐姐,当然受得起太子侧妃这一礼,只是请安那就算了。两人坐定,安清悠却是心生好奇,自己不知道是不是撞上了个太子妃缘,前些日子里碰上个太子妃李宁秀一口一个妹妹叫得亲热,打得却是让萧家安家永入深渊的主意。
现在多了个刘明珠也是太子侧妃,却是自己正牌子认下的干妹妹,忽然这么一身便服的来到了自己面前,又是什么缘故?
“没事儿我就不能到姐姐这里来吗?”
刘明珠妙目一转,倒似是猜到了安清悠在想什么一样,这些从真正世家大族里历练出来的女子其实没有一个是软柿子,查相观色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
“正巧,我如今有了身子,什么事儿也做不得,能有妹妹来和我说说话儿聊聊天,求之不得呢!”
安清悠微微一笑,刘明珠这人本xing倒是不坏,早在选秀之时两人谈得最多交往的最多,这一点她倒是相信自己不可能看错。
只是这如今隔了许多日月,谁也说不准谁变成了什么样子,现在大家都已经各自有了不同的去处,身后的背景家族也好,地位使命也罢,很多事情更是身不由己。
就算自己有了身孕,可是没来由地送上这么一大堆的礼物财货?安清悠可不信真是无缘无故,这当儿索性一上来就把话说在了头里,身子不便,什么事儿也做不得,咱就是拉拉家常聊聊天儿就好!
大家都是聪明人,刘明珠自然是闻其声便知雅意,笑眯眯地说道:“昔日选秀一别,这么久都没见了,就是想和姐姐说些私房话儿。如今姐姐虽是有了身子,这气色却是保养得极好,人也比小妹印象里胖了不少呢……”
这话一说,坐在上首的萧老夫人很是面有得色。
安清悠却是很有点怨怼万分的感觉,古代没有那么多现代的医疗知识和精神追求,女人怀了孕,能养出个白白胖胖就是大福气,至于什么体型啊姿色啊等等等等,相对于传宗接代这种事情的重要性而言,那就是个渣!
“又胖了……”
安清悠心里这叫一个悲愤不已,若是萧洛辰真打了胜仗回来,自己却成了一个肥肥胖胖的黄脸婆,会不会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虽说对于两人的感情安清悠有着充足的信心,可是话说回来又有几个女人真不在意自己容颜身材的?
更别说这是在古代,男人们养小三那是合理合法,大丈夫三妻四妾正常无比,若真是只有自己一个那反倒容易传出什么“妒妇霸房”之类的风言风语去。自己有孕在身,会不会被人乘虚而入?
穿越了这么久,安清悠第一次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如果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爱人丈夫,这是骨子里作为现代人的安清悠无论如何不可能接受的,从做媳妇再到做娘,这条人生的路倒似越走越是自己全无经验的,就好像怀孕这种事情自己活了两世都还是第一次一样……
“那贼汉子要是敢纳妾,我就大扫帚把这混球打出去!”安清悠忽然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刘明珠,这刘家别是想和萧家搭什么线,派刘明珠来探探自己口风肯不肯让萧洛辰收几个姬妾什么的吧?嗯,一定是这样,太子侧妃,关键不就是在侧妃这两个字么?
“啊?”刘明珠吓了一跳,满脸的不知所以,自己夸一句干姐姐养的白白胖胖那是福气话,怎么和纳妾什么的扯在一起了?难道干姐夫要纳妾?不会啊,萧家一家子的男人都在北胡打仗呢,哪来得空闲纳妾?
没办法,孕妇的情绪本来就是很不稳定的,莫名其妙的蹦出个话题还真就没准儿。
“纳妾?他敢!媳妇你放心,最起码咱得生两个,还得是儿子!然后才能轮到那臭小子琢磨纳妾的事儿,在此之前什么妾啊姨娘的,进来一个婆婆帮你弄死一个,都不用你自己动手!”
偏偏旁边还有个萧老夫人帮腔的,这位老夫人年近四旬才有了萧洛辰,之前眼瞅着丈夫萧正纲的姨娘一个接一个的生,那才真是深受其苦之人。此刻提起这等事情来,果然是满脸的森然肃杀之气。
婆媳俩一时冲动纷纷脱口而出,下一刻却是一下子都回过神儿来,人家太子“侧”妃就坐在这里呢,这不是指着和尚骂贼秃么?
“刘侧妃您别多心……”婆媳俩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么半句话,彼此对视一眼,忽然又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住了嘴,气氛居然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没多想!”
刘明珠双手连摇一脸的苦笑,心说这都哪跟哪啊,如今这刘家已经够高处不胜寒的了,要是再一个不留神弄出个自己想当正妃也就是未来皇后的谣言传出去,还让不让人活了?一狠心索性也不兜圈子了,抬起头来对着安清悠说道:
“姐姐,其实小妹这次来,主要是为了……”
便在此时,忽然间听得远处遥遥间一声高喊:“大姐!大姐!弟弟看你来啦……”
这一嗓子高喊粗犷里亦有不正经,贼忒兮兮中添着几分不着调,安清悠却是熟悉无比的,单凭声音正是安家的二少爷安子良。倒是那太子侧妃似是本有来意要说,一听着有人喊安清悠为大姐,居然登时就住了嘴,一双眼睛尽往门外瞧去,目光之中居然颇有期待之意。
安清悠心里陡然间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位干妹妹……不会是冲着自己那个胖子弟弟来的吧?
文章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胖子世家(中)
且不说太子废立之事后,安老太爷带着儿子在萧家很是“联合办公”了一段时间,两家关系早铁得如一家人一般。
单是当初开清洛香号之时,安子良就早已经不知道往萧家往来进出了多少趟,安清悠爱护弟弟,萧洛辰又极为和这位小舅子臭味相投。安二公子要说出入萧府,那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什么通报啊等门啊,早多少时日前就不用了。
结果今儿个安子良是一路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没人拦,就这么嚷嚷着进了正厅,却是陡然间一怔:“大姐,有客?”
“不得无礼,这是太子府上的刘侧妃,亦是你师父的孙女,还不快快见礼?”安清悠微微一笑,轻声斥道。
“啊……啊!原来是刘侧妃,学生安子良,这厢给刘侧妃行礼请安了!”安子良应变极快,眼见着刘明珠坐在主客之位,连忙上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刚才还一副二里二气的憨人模样,此刻却是恭谨守礼的很。
“不敢,安公子千万别多礼,久闻安公子之前在城外一统马市,后来更是有辅助姐姐姐夫开起清洛香号,勇斗与刑部勾结的夏守仁等辈诸般事迹,早就已经名动京城。您是我家祖父的学生,说起来还算是我的世叔,又是胖子,千万别做那拘泥条框之事。”
刘明珠居然身子向椅子旁边露露侧了一侧,算是没肯受安子良这一记大礼。这便是刘家典型的风格了,从号称“天下第一忠犬”的刘忠全刘大人,再到眼前这位太子侧妃刘明珠,刘家的做派与李家恰恰相反,既不搞什么高不可攀的形象也不弄那些舞文弄墨的作态,而是信奉大俗即是大雅,和什么人都能很快打成一片。
“别别别!您是太子侧妃,什么世叔不世叔的,我可万万当不起。这个真要算,你是我大姐的干妹妹,我是我大姐的弟弟。这个这个……”
安子良登时额头冒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问自己和刘明珠谁年岁大点儿。最后还是向着刘明珠客客气气地道:“便如我师父曾言,各交各的,您是天家贵胄,我是区区秀才,见到您行礼请安那是朝廷法度,不敢有误。”
这一次刘明珠倒是没有推辞,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倒似是对安子良这等进退有度的样子颇为欣赏一般。
旁边安清悠和萧老夫人却是对望了一眼,两人目光中均有一抹惊异之色一闪而过,这刘明珠对于安子良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有一句话似是无意,却让她们这等处事敏感之人更加啧啧称奇,称赞安子良居然还加上了一句“又是胖子”,有这么夸人的?
不过这等事情却不能明着问了,安清悠想了一想,却是对着安子良微笑道:“本说什么时候去看看二弟的,没想到二弟却是来了。身子怎么样?前段时间在刑部吃了不少苦头把,可是好利索了?”
当初清洛香号被封之时,安子良亦是被抓进了刑部,更因此事bi的当时还是江南六省经略总督的刘忠全刘大人提前出了面,一张不死不残不破相的条子递进去,让他虽然没受什么三刑大木之苦,身上可也挨了不少苦痛。
等到慈安宫赐宴弑君案发,寿光皇帝封城闭宫,下决心对付李家睿王等人,安子良第一时间就被放了出来,却是在家里很养了几天伤,这才来和大姐相聚。
“没事儿没事儿!都好利索了!”
安子良呵呵地笑了一声,却是开始说起了刑部的遭遇。他口才本来就好,此刻讲起刑部大牢里的种种明暗手段,更是说得无比的惊心动魄。只是安清悠偷眼瞧去,却见旁边的刘明珠听得全神贯注,时而脸上露出替人担心之色,时而又是欣慰不已,倒比自己这个做亲姐姐的还要关注上三分。
“他们打我,饿我,不让我睡觉,我都扛过来了。我也知道是托了恩师他老人家的福,这一次刑部大牢里那些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厉害手段我并没有真的领教到,可是我在那里面的时候也想,外面的形势不知道怎么样。万一真是乾坤恶化,那些东西有朝一日落到我自己身上怎么办?”
安子良堪堪说道最后,脸上却是越发郑重,缓缓地道:“后来想着想着我就想明白了,我安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