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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现在连个丫环小厮也可以给苏嫣然开染房,苏嫣慧又连着畅快的笑了几声。她现在虽然失了圣宠,但好歹也是一宫之主,九嫔之中的昭媛,还有个儿子傍身,宫里也无人敢给她脸色看。
想起小时候爹娘最疼爱苏嫣然,虽然看似一视同仁,但苏家哪次不是有好东西都最先送到苏嫣然那里?论才艺才情,自己从不输给苏嫣然,她只承认自己在容貌上略输苏嫣然外,其余哪一点都比她强,但小时候却处处被苏嫣然抢风头。想起小时候那些恨事,苏嫣慧又恨得牙痒痒。不过比起苏嫣然,她还没沦落到被下人踩的地步。
想到这里,苏嫣慧就迫不及待的想看苏嫣然现在窘困的模样。接苏嫣然进宫小住几日这事,苏嫣慧向太后和皇后回禀后就成事了。
太后和皇后没怎么在意,不过就是家里人进宫探望宫里为嫔为妃的姐姐或女儿。慧昭媛现在不怎么得宠,她生的儿子早已不成威胁,再说一个有丈夫的妹妹进宫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太后和皇后就答应了。
苏嫣慧收到信的第二天就派瑶光殿的嬷嬷出宫接苏嫣然。齐侯府见着是宫里来的人,也不敢怎么阻拦。苏嫣然收拾了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裳,头上也没戴什么鲜亮的饰物就进宫了。
苏嫣慧看到苏嫣然穿着一身五成新的月白色碎花长裙,长发挽了一个堕马髻,只配了两支素银簪子,一张俏脸十分憔悴,眼圈也有些黑黑的,一双手也不复往日的柔嫩,手上的肤色虽然白皙,但上面已经有了好些茧子。
看到苏嫣然这幅模样,苏嫣慧觉得特别解气。就算一开始被苏嫣然连累降了位分,但现在的愉悦已经冲淡了当初的恨意。
苏嫣然一下马车就站得规规矩矩的,见到苏嫣慧浩浩荡荡的出来就跪下行礼,拜道:“民妇参见昭媛娘娘。”
苏嫣慧跨步走过去,亲热的扶起苏嫣然,说道:“都是自家姐妹,妹妹何必多礼?咱们姐妹多年不见了,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苏嫣然低头说道:“姐姐是宫里尊贵的昭媛娘娘,民妇一介草民布衣,礼不可废。”
苏嫣慧细看苏嫣然的脸颊,敷了一层厚厚的粉,但那些修饰面颊的粉末也掩盖不住苏嫣然有些粗糙的脸和脸上的倦色。苏嫣慧面上怜惜说道:“你受委屈了,你瞧你都瘦了这么多了,到了宫里就好好养上一阵,瑶光殿没人敢欺负你。”
听到“欺负”二字,苏嫣然眼眶里的泪珠直打转,哽咽道:“姐姐……”
“好妹妹,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苏嫣慧抱着苏嫣然,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苏嫣然靠在苏嫣慧的肩膀上嘤嘤哭泣,她的眼神一狠,看来刚才的逢场做戏已经让苏嫣慧深信不疑。她知道自己越不好过,现在的模样越落魄,苏嫣慧对她就越没防备。如果她真的变成这幅丑陋的样子,君宇对她恐怕早没了兴趣。看来今晨化妆把自己弄成一副可怜模样是最明智的选择。
苏嫣慧携着苏嫣然的手走进内殿,让宋嬷嬷领她去偏殿的屋子。苏嫣慧为了打击苏嫣然,并未给她安排不好宫室,反而把瑶光殿偏殿最好的那一间屋子给她住。
苏嫣然知道苏嫣慧那点小心思也不多说。柔柔弱弱的向宋嬷嬷道了声谢,就把自己的包袱放在床上,开始打量这里的一切。和上一世的记忆一样,苏嫣慧喜欢奢华,总把宫里最宝贝的东西摆出来让人看。
苏嫣慧爱怎么显摆就让她自个儿显摆去吧,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接近君宇。躺在铺了云锦的大床上,回忆起前世,苏嫣然似乎不记得君宇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上辈子她回宫后,一直生活在君宇的保护之下,虽然如此,那日子还是过得战战兢兢。那时候所有人都反对她进宫,尤其是太后和王皇后,宫里没一个人待见她,因为君宇宠她,所以她一直在防备和伤心中过日子。
自从她出生以来,一直都被人宠着,嫁人过后向来都是男人来照顾她,从来没有她去照顾男人,现在要搜寻君宇的喜好那些还真有点儿难。
回想起在齐侯府她失败的原因,就是性子孤傲不肯放□段服软去讨好齐漠天。宋欣妍使得一手好的宅斗计谋,不仅装乖扮贤惠还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起那些生活里的琐事苏嫣然有些不屑。
她一直认为金钱是粪土,在她的意识里,凡是爱钱的人都有一身铜臭。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错得离谱。她自己就出生商贾之家,若没父亲的万贯家财,哪有她的锦衣玉食,哪有她吟诗作画谈论风雅的清闲日子?
在宋欣妍身边隐忍了许久,苏嫣然终于明白伏低做小和会操持家务当一个合格的凡俗妻子有多重要,可笑自己重活了这么久才明白。想来苏芷能牢牢的抓住穆风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齐漠天是个普通男人,尚且需要体贴的妻子,更何况是君宇这样强势的帝王?兴许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高高在上,让男人来哄她。进宫服侍皇帝,就得像宋欣妍那样懂得装柔弱,懂得女人之间斗争的伎俩以及那些被人称赞的贤惠。
找不到君宇的嗜好,苏嫣然躺在床上自省一通,若这些事她早点想明白就好了。当年薛菀筠也曾告诉过她持家为□子的道理,但当时她颇不以为然,结果就是吃了多年的苦头。
从这上面找不到突破口,苏嫣然只得另寻他法。现在她人都在宫里了,总会有法子遇到君宇。这座皇宫的格局,还是上辈子的样子,她可凭着记忆知道君宇出没次数最多的那条路。
穆王府内,苏芷收到春喜的口信,苏嫣然进宫了!“你知道这事为什么不早来?”苏芷闻言拍了桌子一掌,春喜吓得跪在地上磕头不迭。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先回齐侯府去吧。”苏芷气呼呼的对春喜招手,让她离开穆王府。
“这是给你的赏银,先拿着吧。”苏芷从水心的钱袋里倒出五两银子塞到春喜手中。刚才还被苏芷骂得直掉泪的春喜看到银子后用袖子努力的擦眼泪,接过银子后不停的道谢。
苏芷回到内院,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现在苏嫣然进宫了,她也不能再大发脾气指责春喜的不是,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苏嫣然把君宇真正迷倒之前采取措施把她弄出宫。现在要只有皇后和太后能做这件事。想起她已经大半年没进宫见皇后了,苏芷命人向宫里递了牌子。
“王妃,慧荣公主送来名帖,说请王妃后天到公主府赏牡丹。”寒露递上慧荣公主送来的帖子。里边的内容很客套,字体是漂亮的簪花小楷,估计是慧荣公主亲自写的。后天,不耽误她进宫见皇后。
“好的,后天我会去公主府。”苏芷合上请帖说道。
次日清晨,苏芷穿上命妇的正装进宫见皇后。苏芷想来都不主动进宫见皇后,王宜澜昨天收到苏芷的牌子时奇怪了好一阵。
苏芷行礼过后,王宜澜赐座。苏芷坐下后,王宜澜问道:“你向来不主动进宫,说吧,这次你来有什么事?”
苏芷坐下整理好身上的衣摆,直入主题,说道:“臣妇得到苏嫣然进宫一事,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想进宫来向皇后娘娘求证。”
王宜澜淡笑,说道:“本宫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是苏嫣然进宫这事。她确实进宫了,就在昨天。”
苏芷正色说道:“娘娘,不可如此。让苏嫣然入宫,无异于引狼入室。”她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王宜澜依旧笑道:“引狼入室?恐怕不见得。你都是穆王的王妃了,怎么还像从前那般小家子气。苏嫣然一个再嫁妇怎能成为本宫的威胁?”
苏芷怀着沉重的心情,向王宜澜提了武帝朝王太后的事,“皇后您想,王太后也是有夫之妇,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弃女进宫,得到景帝的宠爱,最后生下皇子最后被封为皇后,最后成为太后。是以,臣妇担心苏嫣然成为第二个王太后。”
苏芷话未说完,王宜澜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在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当时她还认真的看了其中的具体内容。她还记得当年君宇见到苏嫣然的时候,一下子就被那个女人迷倒了。而且有王太后那么个典型的例子在,她不得不考虑了。
“臣妇见过苏嫣然,虽然她已经二十六岁,但容颜依旧年轻貌美。皇上喜好美人,何况还有当年的情愫在,臣妇担心皇上对苏嫣然旧情复燃,到时候威胁到您的地位那就遭了。”苏芷说道。
想起苏嫣然现在的种种作为,她不得不防,苏芷继续说道:“娘娘您知道上次在太庙中,皇上宠幸的那名宫女是谁吗?”
王宜澜几乎脱口而出:“是苏嫣然?!”
苏芷点头,“是。苏嫣然现在在齐侯府的日子不好过,就开始打皇上的主意。她瞒过众人躲在恭桶车下混入太庙,再杀了一个宫女换上她的衣裳伪装成宫女,最后潜到皇上身边,用催情药迷惑皇上,让皇上在祭祖祈福时期做出有违礼制的事。她一介弱女子把这事做得如此行云流水,恐怕心计不是一般的深沉。若这等女人进宫伺候皇上,娘娘您不得不防啊。”
作者有话要说:PS:她不会得逞的!
、99公主送香囊
王宜澜想起君宇回来后的种种反映;那时候君宇始终不肯说出他宠幸的那么宫女的名字;恐怕是那名宫女的名字不能见光。当时皇上处死的也只是那名宫女的替身;后来这事虽然不了了之;但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这事你怎么知道?”
苏芷垂眸回答:“因为臣妇一直防着苏嫣然;所以派了一名丫环到她的芙蓉苑伺候她。那名丫环是苏嫣然在齐侯府的心腹,她知道苏嫣然的事;也是她回来告诉臣妇的。当时臣妇之所以没能阻止苏嫣然去太庙;因为那会儿臣妇的小女儿突发高热;臣妇一心都扑在女儿身上;无暇去管苏嫣然的事。”
王宜澜捏着蓝田玉珠制成的串珠;“你说得像那么回事。”
苏芷想起上辈子读过的情节,说道:“苏嫣然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进宫,恐怕是她的肚子不能等。她有了龙种,已经三个月了。”王宜澜捏着串珠的力度更大了些。
“娘娘,苏嫣然此人不得不防。虽然她已经嫁过两次,但不妨碍她进宫后得宠。历史上有再嫁女进宫成为宠妃,成为原配皇后的威胁者也有例子。为了太子的将来,您必须在苏嫣然未成气候之时将其除掉。”苏芷恳切的劝王皇后说道。
王宜澜听了并未接话过去,苏嫣然确实不得不防。她一介弱女子能混入太庙,想来没有周密的计划绝不会成功,看来苏嫣然真是心计深沉之人。为了君景轶和她自己将来的地位,她必须想办法在君宇没见到苏嫣然的时候将其除掉。“这事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听听。”王宜澜向苏芷寻求意见。
苏芷沉思,想了片刻说道:“苏嫣然在宫外的名声不好,而皇上是爱惜羽毛和重面子帝王,像苏嫣然这种遭世人非议又不干净的女人皇上万万不能放在身边,您可以利用苏嫣然从前的经历说事。而且有夫之妇不守妇道接近皇帝,想来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皇上最不喜欢心机深沉的女人,苏嫣然这番作为定会为皇上所不喜。经过上次太子之位的争执,想必皇上也不会喜欢一个来得不明不白的孩子。加上最近宫外有苏嫣然克夫衰夫一说,有前任滇王和齐侯府这个最典型的例子在,皇上一定会相信。”
苏芷进言说出自己要对付苏嫣然的法子。苏嫣然固然貌美,但苏芷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苏嫣然的死穴。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被天下人非议的女人,更不喜欢一个不干不净居心叵测的女人。君宇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