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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接下来他们吃了特定的药膳。休息一个时辰后,医师们要求他们统一泡药澡。
大捶见那泡澡的药液呈翠绿色,闻着有一种特殊的芳香。他对这个倒是一点不排斥,更何况是和同寝室的一队战友一起泡。
他觉得这药澡泡着热乎乎的、微微有点痒,却特舒服!这是什么感觉呢?就像他年幼时在小溪里玩水,被阳光晒得暖乎乎的,又被水中好奇的小鱼啃咬一般痒痒的,舒爽得都不想起来了。
而此时,在御生堂小院中的李随云也正准备泡药澡。但她这个药液可跟大捶用的不大一样。大捶那个是中级武者版,比起李卫用的高级武者版,药性要温柔一半。但比起李随云这个可要猛烈多了。因为,李随云用的这个是在低级武者版的基础上,再经过反复改良而成的,被她戏称的婴幼儿版本。
而且这个版本已经被他们在集市上买的几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三四岁的奴隶小孩试用过,都没有任何不良反应。这才敢拿给李随云使用。
也许,在地球时拿人做实验,而且还拿小孩做实验是很残忍不仁的事。但是,在这里奴隶的命比牲畜都不如。拿他们来试药却是很正常和普遍的做法。况且,这是外用的药,又事先再三确定过安全性。所以,李随云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反对这个做法。
看着木桶中淡青色冒白气的药液,李随云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她紧张地直冒汗,对旁边的巧儿吩咐:“等会儿,我一喊,就捞我起来,明白吗?”
“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小姐遇险!”巧儿信誓旦旦地说。
李随云看了再看,一握拳,毅然跨进桶里。
泡在温热的药液中,嗅着那淡淡芳香,她微闭着眼,靠坐在桶中,满心期盼着能取得成效。这可是她努力了多时,又投下了全部心血的成果啊!
谁知,才泡一小会儿,她就猛然睁开眼,一下坐起身来。
不对劲!
她怎么感到浑身发热发痒得难受呢?不由皱起了眉头,就算那些孩子用时都没有这么快起反应啊?难道,她的身子连三四岁的孩子都不如吗?
巧儿原就全神戒备着,见状浑身神经一下绷紧,双手立即作势。
“啊!”
她刚一痛呼,就已到了巧儿怀中。
“小姐,你怎么了?”望着她红得不正常的皮肤,巧儿不由惊呼,赶紧用毛巾快擦去她身上药液,又给她穿上厚实的白棉布内衣。
李随云这才喘息着抬起头来,脸色跟内衣一样白,泪眼蒙蒙的样子,更吓坏了巧儿。
“小姐,是不是很疼啊?要擦什么药啊?”巧儿急急地问。
痛!怎么不痛?
尼玛,她痛得都差点闭过气了啊!
李随云呼出一口大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疲累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心有余悸地望向那浴桶。
她真不想去回想刚才那一刻啊!呜呜,她哪里是在做什么治疗,简直是在遭受万虫噬身的酷刑,好不好?
她就不明白了,满心的期待,怎会变成这样?望着桶中药液,一股怒气直冲心头。
“小姐?”巧儿看她满脸怒意,不放心轻呼。
李随云越想越气,气得捶木桶发泄,听着那咚咚的乱响声,心中就好似吃了炸药一般,怎都控制不住怒火。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的身体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吗?
难道,她以后的人生都要这样一直拖着病体过下去吗?
“小姐,没事了,没事了。”巧儿想要把她移离木桶,却又害怕她气憋在心里,只能抚摸着她头,不断轻声安慰着。
唉,这样的小姐让她看得心颤啊!
披着长长的黑发,只穿着白色单衣,越发显得身躯瘦弱,一双眼睛黑幽幽的,充溢着绝望的愤怒。
她的小姐从来都是一脸自信,从容淡笑着的呀。可如今,她却如此绝望地捶着木桶啊!上天怎么对小姐如此残忍呢?
巧儿这样一想,心中更难过了。因为,她是一路看着小姐怎样走过来的,也最清楚小姐对这次的研究抱有多大期望。所有的人用了这药液都很好,连那些买来的瘦弱孩子用了都对身体很好。可轮到小姐时,结果怎会是这样啊?!
李随云打了十几下,就累得喘气了,双手却紧紧扣着桶沿不放,双眼死死盯住桶中药液,思索着一个问题:这样活着是不是太累了?
可是,她还不想死啊!即便是活得再累再苦。
叹息了一声,她只能紧抱着木桶,脸贴着发烫的桶面。一滴泪水从眼中无声滑落。她心中那个凄苦啊!真没法说了!!
“小姐,别哭了。会好的,以后会好的。”巧儿明白她心情,极力安慰着她。
而此时,远方小院中的大锤正躺在浴桶里,舒服得都快呻吟了。听到其他伙伴的欢叫声,他也不由乐得呵呵笑出声,感到身子微痒,稍稍搓一搓,却搓出一团黑色的泥垢来。
他把那团泥垢放到鼻尖一嗅,立刻皱起眉来,怎么闻着有点腥臭味啊?况且他平日哪有这么脏啊?这泥垢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于是,他使劲搓啊搓,谁知越搓越舒服啊!他有些惊异,却见
其他人和他一样,便放下心来了,继续欢快地搓澡。他们一起泡澡的伙伴,不知谁先乐得哼起小曲来,然后都跟着哼了起来。一时间,大家真是好不快活啊!
直到药液从翠绿色变成墨黑色,他们一群才不舍得从里面爬出来。一群大老爷们,都光着身子,按照医师的吩咐,统一拿温热的清水冲洗身子。
“哇,清爽透了!”一个大个军人把一桶水从头上淋下,狂野地甩着头发,兴奋地大喊。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乐得哈哈大笑着。
“这是谁做出的药啊?泡着简直太舒服了!”
“是啊,这哪是出任务,简直是享受啊!”
。。。。。。。。
他们这般欢乐,却不知做药的三人。如今,一人在无声地哭泣。两人焦心地等在浴室门口。秦欢急得跟个无头苍蝇一般,走来走去。而白玉堂也忧心地坐在门廊上,目光紧盯着那道门。李卫更似雕像一样立在门旁。不知听到了什么,他眉心紧颦,双手紧握成拳,心中很是难过。
而门里的李随云落了一会儿泪,让情绪得到发泄后,就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身来,重新恢复了理智,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她觉得真是太高估了自己,明明先前就预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结果,但是事情真发生了,却怎么还是表现得这般差劲呢?
接过巧儿递来的手绢,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不由再次望向木桶中的药液。这里面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和希望了!她实在不甘心就此失败啊!
忽然,她目光呆住了,似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双眼微眯了起来,透着似豹子猎物时的光芒。
她身后的巧儿见状,跟着望了过去,却发现药液跟先前完全一样。小姐这是怎么了?她有些害怕,不由地问了出来。
“巧儿,你先出去。别让任何人来打搅我。我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想法。”李随云专注地看着,头也不回地吩咐。
“好的,小姐。”见她神色十分冷静,巧儿这才放心了,走出屋去,顺便把门关上,免得冷风吹进来,让小姐着了凉。
而守在门外的三人,一见她出来,立即围了上去。巧儿记着李随云的吩咐,赶紧把他们引开了说话。
而此时,大锤和同伴们正在接受专业医师的推拿按摩。按摩之前,医师给他们每个全身都涂抹了一种药膏,软稠的好似猪油一样,闻着有一股清淡的药香味。
大捶特享受这种治疗了!舒服地躺在床上,任医师一双手在身上按摩搓揉,让那温热的药膏慢慢渗透到身体中去,然后浑身的肌肉经脉都似舒展开了,他都舒适得想呻吟出声了。
唉呀,这次任务也实在太好了吧?大捶觉得除了不能练武外,简直舒服惨了!他同寝室的伙伴小马他们也是这么觉得。只是大家都在猜疑这次治疗到底是针对什么啊?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们整整过了三十天这般舒坦的日子。
让他们惊奇的是,三十天后先前那一批名医又来了,再次对他们号脉。然后,每一个名医眼中都露出惊喜之色。一为他们号完脉,这群名医就迫不及待地聚在一屋,热烈讨论起来,和十天前的悠哉样形成鲜明对比。
可惜,大锤对医术一窍不通,就算经过那屋前,也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这时,他身后的小马,突然走到他身边,悄然对他说:“大锤哥,我懂一点医术。我刚才留心听了一下。你知道我们这次治疗目的是什么吗?”
“什么,你知道啊?那还不快说啊!”大锤着急地催促。
“我给你说啊,我们这回可是治疗经脉暗伤!”小马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了出来,见大锤瞠目结舌的样子,得意地笑着接着说,“怎么样?吓坏了吧?我刚听见也不敢相信啊!”
“哈,哈哈,哈哈哈!”大锤笑得合不拢嘴。
很快,这消息就传开了。欢笑声充满了整个院子。
、动力核芯
五十五章
城外接受治疗的军人欢呼雀跃个不停;城中御生堂的一个小院里,白玉堂和秦欢也在树下凉凳上喝酒庆祝。这时午后阳光正盛;树上的蝉使劲欢快地鸣叫,似乎也在恭贺他们。
“干,为我们的成功!”秦欢笑着高举酒杯。
白玉堂和他碰了一下杯,痛快地一饮而下,见他一脸的豪情壮志,忍不住打趣地问:“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吗?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呢?”
“担心什么?这可是我们三个天才合力做出的成果!而且还在李卫,大山哥,及买来的好几个武斗奴身上验证过,我不相信还会有什么问题?!”秦欢回答得自信满满。
见白玉堂眼中藏着一些忧心;笑着拍拍他肩膀道:“你呀,总是担心太多!你看随云就一点不担心。呵呵,明知道此时那些医师可能就在验证我们的成果。”佩服地摇头,“这人依然能按部就班地睡大觉啊!”
白玉堂听了不由失笑,主动为秦欢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笑道:“是啊,她都那么信心十足,我又何必多虑呢?来,我们喝,今日我真是太高兴了!可惜,她不能饮酒,要不我定要和她好好干一杯!
就这样,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个痛快。
一会儿,白玉堂微醺问道:“对了,那件事你有什么进展?”
一说起这个,秦欢不由放下酒杯,皱起眉头苦恼地分析:“要对身体少刺激性,还要保持药性,这两方面很难兼顾啊!更何况随云的身体情况又如此特殊,那要求就更高了。为此,我还特别向严先生请教过。只是连先生对此都束手无策啊!”
“唉,摊上了这样的身体,也真够她恼火的了。”白玉堂能理解李随云的心酸痛楚。
“是啊,要是我身体那么坏,早憋闷疯了。”秦欢就是设身想象一下,都觉得不寒而栗啊!
两人说到这对望了一眼,都愁闷地叹了口气,不由想起一个月前的事。
那天,他们和李卫焦急地等在浴室门口。说起来,他们三个大男人,这般大刺刺地守在一个女孩的浴室门口,这实在有些荒谬可笑。
但是,随云对他们的意义是不同的。她不但是他们的好朋友,好合作伙伴,更是引领他们进入一个全新的研究世界的导师。
在这几个月里,她给了他们太多惊喜,教会了他们太多东西。他们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会不对她衷心的感谢和爱戴呢?因此,他们真是卯足了一身的劲,�